一面一壽長,一壽一心安。
——題記
春日的風,凜冽之姿還未退盡,猛烈時尚覺刺骨。獨獨在黃昏卻像疲乏了的美人兒,眸眼中滿溢柔情。徜徉于斯難免勾起絲絲縷縷的鄉愁!
二十五歲來到北京以后,我真正地進入了社會。四年時光一晃而逝,也算經歷了一些事情,結識過一些或真實或假意的人,也看過了一些虛妄和浮華。對于生活,反而慢慢地沒有了年少時的激情,也沒有了年少時對大富大貴的仰慕與渴求。如今的我似乎更加偏愛這平凡簡單的小人物的無憂和快樂!
庚子年,三月初三,是我二十九歲的生日。在我的家鄉——蘭州,父母還沿襲著老祖宗的傳統,會記住孩子的生辰八字。因此,打小我便只記得我的農歷生日。又因為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自然而然地便占盡了所有的寵愛。我的生日便也每年都過,從來不會落下。我的母親時常會忘記自己的生日,卻從來不會忘記我的。姐姐亦是如此,從來不曾落下過我的生日禮物,各式各樣的發卡、頭花、手表、筆記本、鋼筆,還有好看的衣裙、鞋子……舍不得買給自己的,卻從來不吝嗇買來給我。
小時候的我不似如今這般壯實,一年四季面黃肌瘦病懨懨的,因此有那么幾年母親總會在我生日的時候殺雞燉湯。我其實并不喜歡喝雞湯,但是因為想霸占著這份偏愛,從來都沒有說過自己不愛喝雞湯。長壽面更是從未缺過,每逢生日,母親都會親自做長壽面,無論多忙,下班多晚,從來不曾間斷。每次吃面時母親總會說一句:“吃了這碗面就又長一歲,該懂事了!”可我似乎總是令母親失望,從來都只有年歲在長,懂事二字對于我仿佛遙不可及。我好管閑事又一根筋的性情總是讓我處處惹是生非。出門在外,也著實令她擔驚受怕了好多年。
外出讀書、工作后,再也未在家中過過生日。這些年與朋友、同事一起慶生時也總免不了會有一碗長壽面。可是,卻沒有一碗面的味道能夠留在我的心里。十七歲之前,每逢生日,母親的一碗長壽面已成為習慣。一碗面當時只道尋常,而今想來卻是珍貴得無可比擬。人生似乎總是這樣,幸福的時候,從來無從覺察,只有當幸福成為回憶時,才會幡然領悟當時究竟有多幸福!
今年生日這天,下班后,我便直奔超市買菜,回家的路上,路過蛋糕店還買了一份小蛋糕。回到家中六點半,換好衣服便進了廚房。一個小時后,一份水果,兩份小菜,一碗清清淡淡的長壽面擺上了餐桌。面雖無母親做出的那份滋味,卻還算別出心裁,有模有樣,看著倒也像一份生日餐,只是又增添了淡淡的鄉愁和思念。
一面一壽長,一壽一心安!年少時不懂鄉愁,挖空心思,拼盡力氣也想象不出鄉愁的真實模樣。長大后,離開了家,在千里之外的城市穿梭行走,才知道鄉愁是一碗吃習慣了的面,是一道忙碌在廚房做面的身影,是一份割舍不下的親情。
作者簡介:菩提,原名王婧蕓,1991年4月出生于甘肅蘭州,現居北京。就職于中國知網。近年來寫作詩歌、散文200多篇(首)。作品多發布在今日頭條、簡書等網絡平臺,有散文、詩歌等作品發表于《參花》。
(責任編輯 徐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