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浛芮,李應昆,涂海燕,夏世林,王 宇,趙國友
(1.成都市第五人民醫院,成都 611130;2.成都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成都 610072;3.四川大學,成都 610065)
原發性痛經常見于少女和育齡期婦女,典型癥狀為月經期間小腹的重痛、抽痛和跳痛,伴或不伴有嘔吐、惡心、腹瀉、疲勞、發熱、頭痛、失眠、腰骶痛等癥狀[1]。其中育齡期婦女原發性痛經的發病率達45%~52%,少女高達64%,對女性的健康和生活質量都產生了重要的影響[2]。懸起灸是中醫傳統艾灸療法,因治療效果顯著、操作簡單、副作用小、依從性高等優勢,得到廣泛的推廣和應用[3]。關于懸起灸治療原發性痛經的臨床療效在國內外的系統評價中已得到認同[4]。相關研究認為,其機制主要是基于熱效應、輻射效應和艾葉的共同作用[5]。隨著艾灸應用的國際化發展,引發了國內外對灸量標準性的思考[6]。本研究旨在結合數據挖掘技術對懸起灸治療原發性痛經的施灸腧穴、腧穴數目、每次施灸時間、每穴施灸時間、施灸介入時間(經前天數)、療程天數及療程數進行統計分析,初步探討懸起灸灸量的量化規律,為推廣艾灸的國際化應用作鋪墊和基礎。
檢索數據庫包括中文數據庫和外文數據庫。中文數據庫包括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CNKI)、中文科技期刊數據庫(VIP)、中國生物醫學文獻數據庫(CBM)、萬方數據庫(WANFANG),外文數據庫包括PubMed、Cochrane Library。中外文文獻檢索都采用主題詞檢索與自由詞檢索相結合的方法,主要中文檢索詞為“艾灸”“溫和灸”“回旋灸”“雀啄灸”“原發性痛經”“痛經”,主要英文檢索詞為 “moxibustion”“primary dysmenorrhea”“dysmenorrhea”。相關文獻的參考文獻也將會被檢索,檢索時限為1998年1月至2018年3月。
1.2.1 納入標準 研究對象:原發性痛經患者種族、輕重不限;干預措施:懸起灸包括溫和灸、回旋灸、雀啄灸,單獨或結合其他干預措施;研究設計:臨床研究文獻,包括隨機對照試驗、非隨機的臨床對照試驗、成組病例分析;文獻類型:公開發表的期刊論文、各級學位論文和學術會議類文章。
1.2.2 排除標準 個案、驗案報道、名家經驗類文章;動物實驗類文章;文摘、綜述類文章;主要干預措施為熱敏灸的文章;未明確描述研究對象的文章;未明確描述施灸穴位、每次施灸時間或每穴施灸時間、施灸介入時間(經前天數)、療程天數及療程數的文章;重復發表的文章。
提取由2名研究者根據納入、排除標準獨立篩選文獻,產生分歧時由第3名研究者協商解決,必要時聯系作者咨詢文獻未提及的數據指標。通過Microsoft Excel 2010 建立數據庫,提取內容主要包括作者、出版年份、施灸方式、腧穴、腧穴數目、每次施灸時間或者每穴施灸時間、施灸介入時間、療程天數及療程數。
根據建立的EXCEL數據庫,導入“IBM SPSS 20.0”軟件。對腧穴數目、每次施灸時間或每穴施灸時間、施灸介入時間、療程天數及療程數進行頻次統計。分別對腧穴和腧穴數目、施灸介入時間、療程天數及療程數相關聯后進行描述性統計,推斷、分析其臨床意義。
通過計算機檢索中外文數據庫共檢索到相關文獻 2176篇。經過NoteExpress排除重復文章后閱讀題目、摘要及全文,最終納入125篇文獻,其中3篇英文文獻均為溫和灸,122篇中文文獻中溫和灸115篇,雀啄灸4篇,改良型雀啄灸1篇,回旋灸2篇。
腧穴數目頻次由高至低排序前五位依次是1個腧穴(頻次39,支持度31.2%)、2個腧穴(頻次29,支持度23.2%)、3個腧穴(頻次28,支持度22.7%)、4個腧穴(頻次13,支持度10.4%)、5個腧穴(頻次7,支持度5.6%)。
每次施灸時間頻次由高至低排序前五位依次是30 min/次(頻次44,支持度35.2%)、15 min/次(頻次13,支持度10.4%)、10 min/次(頻次5,支持度4.0%)、20 min/次(頻次4,支持度3.2%)、40 min/次(頻次3,支持度2.4%)。
每穴施灸時間頻次由高至低排序前五位依次是10 min/穴(頻次23,支持度18.4%)、15 min/穴(頻次11,支持度8.8%)、30 min/穴(頻次8,支持度6.4%)、5 min/穴(頻次7,支持度5.6%)、20 min/穴(頻次5,支持度4.0%)。
施灸介入時間(經前天數)頻次由高至低排序前五位依次是月經來潮前5 d開始施灸(頻次40,支持度32.0%)、月經來潮前7 d開始施灸(頻次38,支持度30.4%)、月經來潮前3 d開始施灸(頻次26,支持度20.8%)、月經來潮時開始施灸(頻次5,支持度4.0%)、月經來潮前2 d開始施灸(頻次2,支持度1.6%)。
單位療程施灸次數由高至低排序前五位依次是5次/個療程(頻次36,支持度28.8%)、7次/個療程(頻次30,支持度24.0%)、3次/個療程(頻次21,支持度16.8%)、10次/個療程(頻次15,支持度12.0%)、6次/個療程(頻次8,支持度6.4%)。
療程數由高至低排序前四位依次是3個療程(頻次114,支持度91.2%)、2個療程(頻次6,支持度4.8%)、4個療程(頻次4,支持度3.2%)、5個療程(頻次1,支持度0.8%)。
圖1示,分別對不同腧穴數目的納入文獻選穴進行統計,結果顯示腧穴數目為1的穴位排序前三位依次是關元、三陰交、神闕;腧穴數目為2的穴位前三位依次是關元、三陰交,關元、神闕,關元、次髎;腧穴數目為3的腧穴前三位依次是關元、三陰交、神闕,關元、曲骨、天樞,關元、三陰交、氣海。

圖1 腧穴數與腧穴分布圖
圖2示,對納入文獻中施灸介入時間(經前天數)、療程天數及療程數三者相關聯后進行統計,排序前五位的施灸介入時間(經前天數)、療程天數與療程數依次是經前5 d介入~5 d/1個療程~3個療程、經前7 d介入~7 d/1個療程~3個療程、經前7 d介入~10 d/1個療程~3個療程、經前3 d介入~3 d/1個療程~3個療程、經前5 d介入~3 d/1療程~3個療程。

圖2 施灸介入時間、療程天數與療程數分布圖
早在《本草從新》[7]中記載:“艾葉苦辛……能回垂絕之元陽,通十二經,走三陰,理氣血,逐寒濕,暖子宮。”中醫傳統艾灸療法治療原發性痛經歷史悠久,療效確切[8]。《扁鵲心書》[9]中提到“大病灸百壯……小病不過三五七壯”。艾灸治療量即灸量,與療程、每次灸治時間、選穴多寡、所用灸法等密切相關[10]。適宜的灸量是影響療效的一個重要因素,但并非灸量越大療效越好[11]。從古至今,灸量的使用一直被歷代醫家所重視,但目前臨床研究對于灸量描述不盡如人意。故本研究采用數據挖掘技術分析懸起灸治療原發性痛經的灸量規律,現具體討論如下。
納入文獻中多數研究選用1~3個腧穴進行艾灸治療,灸穴頻次最高的依次是關元,關元、三陰交,關元、三陰交、神闕。《針灸聚英》[12]曰:“百癥俞穴,再三用心”,可見灸穴個數和腧穴選擇對醫者的重要性。其中關元位于任脈之上,又為足三陰、任脈之會,神闕、三陰交為足三陰之交會穴,諸穴俱為陰經之要穴,具有溫陽補腎、培元固本、調補沖任之效,但三者及其配伍的優效性仍需進一步探索。
《醫宗金鑒》[13]云:“凡灸諸病……火足氣到始能求愈。”納入研究中,選用每次施灸時間30 min的使用頻次超過40次,支持率達35.2%,遠超其他施灸時間。汪軍[14]等對不同艾灸時間治療原發性痛經進行臨床比較,認為艾灸灸治時間與原發性痛經療效呈正相關,30 min能取得比較理想的療效。每穴施灸時間頻次前三的為10、15和30 min,根據數據挖掘結果來看,具體每穴施灸時間與施灸腧穴數目也有一定關系。但因為本次納入文獻樣本較少,缺乏更深入的關聯性分析依據。
本研究顯示,于經前7/5/3 d開始施灸的頻次排序較高,對施灸介入時間、單位療程施灸次數以及療程數三者進行關聯分析后發現,從經前5 d開始灸至月經來潮時為1個療程,共3個療程的文獻最多。但目前研究對艾灸不同時間點介入治療原發性痛經認識不一。李沛[15]等認為,經期第1天是艾灸治療原發性痛經的良好介入時間。張梅[16]通過不同介入時機對痛經大鼠進行艾灸治療后認為,不同介入時機的鎮痛效應未見明顯差異,望后續同仁在大樣本隨機臨床試驗等基礎上深入研究。所有研究中納入療程數分別為2、3、4、5個療程,其中3個療程頻次達114,支持率達91.2%。
《素問·骨空論篇》中提到“以年為壯數”作為灸量的標準之一。由納入文獻來看,目前臨床研究對于灸量的具體操作仍存在較大的主觀意愿,施灸的量和操作手法多是建立在經驗基礎上,由施術醫生自己酌定,具體操作差異較大,尚缺乏相應刺激因素的臨床標準。而灸量是取得灸效的重要因素,但本研究由于納入文獻的數量較少,數據挖掘結果仍具有一定的局限性。灸量操作的準確性和標準性研究仍需后續同仁在之后的研究中加強,共同建立中醫傳統醫療的量化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