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學智 張 方 余來順 霍世芳(青海省人民醫院 青海西寧 810000)
2019年12月,中國武漢首先出現新型肺炎感染患者,隨后,便迅速蔓延到全國。2020年3月3日,國家衛健委、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組織專家對前期醫療救治工作進行分析和總結,形成了《新型冠狀病毒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七版)》,我國在新冠肺炎檢測、疫苗研發、治療藥物研究等方面取得了實質性進展[1]。在全國確診病例中,中醫藥治療病例達到92.58%,臨床初步證實,清肺排毒湯、化濕敗毒方、宣肺敗毒顆粒、金花清感顆粒、連花清瘟膠囊、血必凈注射液等對新冠肺炎具有良好的臨床療效[2-4]。在本次研究中,探討了中藥方劑聯合利巴韋林、阿比多爾治療新冠肺炎的臨床應用效果,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選擇我院收治的37例新冠肺炎患者作為研究對象,其中男性患者24例,女性患者13例,平均年齡為43.92±12.11歲,其中伴有咳嗽者32例,無伴發咳嗽者5例,伴有咳痰者11例,主要為白粘痰,未伴有咳痰者26例。35例患者存在發熱癥狀,體溫為38.74±0.77℃,2例患者無發熱癥狀。病程為0-39d,平均病程為(9.57±4.21)d,眼部癥狀方面,1例患者伴有眼癢,1例患者伴有眼紅、痛,其余35例患者未見明顯眼部不適。在消化道癥狀方面,1例患者伴有腹痛,1例患者伴有腹瀉,1例患者伴有納差、腹瀉、嘔吐,5例患者伴有納差,其余29例患者無明顯消化道癥狀。在其他癥狀方面,18例患者無明顯癥狀,5例患者伴有乏力,2例患者伴有呼吸困難,1例患者伴有頭痛、頭暈,1例患者伴有呼吸困難乏力,1例患者伴有頭痛、潮熱,3例患者伴有頭痛、乏力,3例患者伴有胸悶,2例患者伴有胸痛,1例患者伴有心慌、胸悶。
按照國家衛健委公布的《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七版)》的臨床診斷標準進行診斷,排除細菌、真菌、甲流、乙流等病毒以及其他非典型病原體感染的肺炎患者,排除肺結核、肺部腫瘤、肺部間質性疾病、肺水腫、肺不張、肺栓塞等臨床癥狀相似的易混淆的非感染性肺部疾病患者[5],對同時符合以下標準的納入為COVID-19出院患者。(1)在入院前或入院時,呼吸道標本核酸檢測,結果顯示為新型冠狀病毒核酸陽性;(2)體溫恢復正常3d以上,呼吸道癥狀明顯好轉,連續兩次呼吸道病員核酸檢測為陰性(采樣時間間隔至少1d)。
根據患者的臨床檢查評估結果,給予中藥口服+西藥的中西醫聯合治療方案。中藥方劑組成為:金銀花20g、黃芩10g、連翹10g、麻黃6g、防風15g、蘇葉10g、當歸15g、蟬蛻10g、僵蠶10g、桔梗6g、威靈仙10g、甘草10g。水煎服,1劑/d,分早晚兩次服用。給予患者連花清瘟膠囊治療,4粒/tid po。
西藥治療為:利巴韋林1g qd ivgtt或/和阿比多爾0.2g/tid po,根據患者實際情況,加用奧司他韋、左氧氟沙星、還原性谷胱甘肽、多索茶堿、氨溴索、炎琥寧等治療。
觀察兩組患者核酸檢查結果和胸部CT結果。新冠肺炎核酸的檢測采用熒光定量PCR方法,將呼吸道標本進行核酸檢測,如果結果呈陽性,就可以確診新冠肺炎。CT檢查前,應該告知醫生家族史和過往疾病史,如果有之前保存的X線片或其他檢查資料,也可告知醫生作為參考項目。在檢查過程中,取患者仰臥位,聽從技術醫師的指導,保持體位不動,在醫生的指導下進行呼吸、屏氣、吐氣等,觀察肺部的情況。
37例患者在接受中西醫結合治療方案后,臨床癥狀均得到顯著改善,總有效率為100%。
37例患者治療后,核酸檢驗結果均實現轉陰,所用時間為(8.92±2.31)d,治療時間為(12.62±3.21)d。
37例患者經CT檢查顯示,主要表現為單發磨玻璃陰影、多發外周帶磨玻璃陰影、鋪路石征、雙肺斑片狀GGO伴節段性肺實質、雙肺彌漫性磨玻璃陰影伴支氣管充氣征、雙肺大面積實質影伴小葉間質增厚等。在經過治療后,患者復查CT結果顯示,病變癥狀明顯得到改善,詳見下圖1(a-f)典型病例。


圖1(a- f 分別為患者2.9、2.14、2.19、2.28、3.2、3.7 的肺部CT 檢查結果)
新冠肺炎患者以發熱、干咳、乏力等癥狀為主,少數患者伴有咽痛、腹痛、腹瀉等癥狀。受到病毒攻擊、細胞因子風暴、缺氧等因素的影響,重癥患者會伴有呼吸困難、低氧血癥,少數患者的病情也會急劇惡化,快速出現急性呼吸窘迫綜合征,難以糾正的代謝性酸中毒、膿毒癥休克、凝血功能障礙、多器官功能衰竭甚至死亡[6]。臨床研究發現,與輕癥患者相比,重癥的新冠肺炎患者血漿內炎性細胞因子水平也更高,比如白細胞介素IL-1β、IL-6、IL-17明顯升高,TNF-α 水平升高。患者外周血白細胞計數和淋巴細胞比例下降,CD4+及CD8+細胞計數顯著下降,但是,活化細胞所占比例明顯上升。這些免疫細胞的異常表現提示可能參與了機體的炎癥反應[7]。新型冠狀病毒感染人體后,會迅速激活炎癥性T細胞和炎癥性單核巨噬細胞,通過粒細胞-巨噬細胞集落刺激因子、IL-6等炎性細胞因子,形成炎癥風暴,導致嚴重肺部免疫損傷,并損害患者的免疫細胞、循環系統、心臟、肝臟、腎臟等。
在臨床實踐中,西醫立足于抗病毒和針對肺炎臨床癥狀進行對癥支持治療。通常情況下,采用抗病毒治療的藥物具體包括干擾素-α、洛匹那韋/利托那韋、利巴韋林、磷酸氯喹、阿比多爾等,并給與對癥治療、新康復者血清治療、免疫治療等,同時,給予患者呼吸支持、循環支持、腎功能雙節和腎功能替代治療、血液凈化治療等[8-10]。干擾素-α 具有抗病毒、免疫調節等功效,在國家衛健委新冠肺炎推薦的抗病毒藥物中,干擾素-α 也是其中的重要成員,但是,霧化吸入的生物利用度低,單獨使用對COVID-19患者的治療效果有限。阿比多爾是一種廣譜抗病毒藥物,可以有效抑制SARS-Cov的復制。根據《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肺炎診療方案(試行第七版)》中的內容,在抗病毒治療方案中,推薦阿比多爾的應用劑量為200mg/次(成人),3次/d,療程不能超過10d。為了有效保證抗病毒效果,根據患者的實際病情和診療指南,嘗試性加用利巴韋林、奧司他韋/左氧氟沙星等藥物,保證藥物的合理應用。但是,目前病例人數有限,臨床有效性仍然需要更多的病例驗證觀察。
在傳統中醫領域,關于“疫病”防治,已經存在數千年的歷史。根據中醫的辯證論治理論,COVID-19疫情以“濕熱毒瘀”為主,患者臨床表現以發熱、呼吸道癥狀為典型,因此,在中醫治療中,應該圍繞清熱解毒藥物為主,同時,兼用活血化瘀、止咳平喘、利水滲濕、扶正補虛,從而達到治療效果[11]。因此,在本次研究中,對患者開展了連花清瘟治療,降低患者的炎性反應,改善患者臨床癥狀。同時,根據患者的實際情況,采用自擬方劑進行辨證治療,改善患者發熱、乏力、咳嗽、腹瀉、納差、胸悶等臨床癥狀。在本方中,金銀花性甘寒,歸于肺經和胃經,具有清熱解毒、消炎退腫的功效,臨床主要用于外感風熱或溫病發熱、中暑、熱毒血痢、癰腫疔瘡、喉痹、多種感染性疾病等。黃芩性味寒苦,歸于肺經、膽經、脾經、大腸經、小腸經,具有清熱燥濕、瀉火解毒的功效,臨床主要用于濕溫、暑濕,胸悶嘔惡,濕熱痞滿,瀉痢,黃疸,肺熱咳嗽,高熱煩渴,血熱吐衄,癰腫瘡毒,胎動不安等癥的治療。連翹味苦性涼,歸心經、肝經和膽經,具有清熱解毒、散結消腫等功效。麻黃味辛微苦,性溫,歸肺經和膀胱經,主要功效在于發汗解表、宣肺平喘、利水消腫。主治風寒表實證,胸悶喘咳,風水浮腫,風濕痹痛,陰疽,痰核。防風性微溫,味辛、甘,歸于膀胱經、肺經、肝經和脾經,主要功效在于祛風解表、勝濕止痛、止痙等,臨床主要用于外感表證,風疹瘙癢,風濕痹痛,破傷風正,脾虛濕盛等癥。蘇葉有散寒解表、理氣寬中的功效,當歸歸于肝經、心經、脾經,具有補血、活血、調經止痛、潤燥滑腸的功效,主血虛諸證。蟬蛻味甘咸,性涼,歸于脾經和肝經,具有疏散風熱、利咽開音、透疹、明目退翳、息風止痙的功效,桔梗具有宣肺祛痰、利咽排膿的功效,威靈仙歸膀胱經,具有祛風濕、通經絡的功效。甘草歸心、肺、脾、胃經,具有補脾益氣、清熱解毒、祛痰止咳、緩急止痛、調和諸藥的功效。諸藥合用,能夠有效發揮清熱解毒、活血化瘀、止咳平喘、利水滲濕等效果,有效改善患者的臨床癥狀。本研究表明,經過中西醫結合治療后,37例患者臨床癥狀均得到顯著改善,總有效率為100%。核酸檢驗結果均實現轉陰,所用時間為(8.92±2.31)d,住院治療時間為(12.62±3.21)d。患者CT檢查結果顯示,肺部癥狀明顯改善。但是,中西醫聯合治療的方法仍然需要更多的臨床研究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