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田會議決議》中醫療衛生論述的歷史考察

劉雪松 高營光

1929年12月28日至29日，中國工農紅軍第四軍第九次黨的代表大會在福建省上杭縣古田村召開，這是我軍發展史上一個具有開創意義的光輝界碑。會議通過了《中國共產黨紅軍第四軍第九次代表大會決議案》 （史稱《古田會議決議》，下稱《決議》），系統地總結了紅軍創建兩年以來建黨建軍的基本經驗，明確了人民軍隊的性質、宗旨和使命，批判了各種錯誤思想，指明了把軍隊建設成為無產階級領導的新型人民軍隊的基本途徑。在這次會議上，毛澤東較為全面地指出了醫療救治工作的問題，并提出了相應解決辦法。盡管《決議》 是針對軍隊衛生工作而言，但對此后整個蘇區醫療衛生工作的開展，乃至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的醫療衛生工作，都具有開創性、里程碑意義。偉大的實踐經驗總是歷久彌堅，本文旨在通過梳理相關文獻史料，更為系統完整地展示《決議》 關于醫療衛生工作論述出臺的歷史過程。

《決議》誕生前根據地的醫療衛生狀況

1928年底，蔣介石命令湘、贛兩省國民黨軍隊向井岡山根據地發動多次“會剿”，紅四軍處于十分困難的境地。為了在軍事上粉碎敵人對井岡山的“會剿”，擺脫經濟上的困境，1929年1月4日，紅四軍前委在寧岡柏露村召開會議，決定向贛南進軍。2月中旬，紅四軍到達吉安附近，此時井岡山根據地已失守。3月，毛澤東帶領紅四軍入閩作戰，長嶺寨戰役后攻占長汀。3月20日，毛澤東和紅四軍前委在長汀召開前委擴大會議，決定在閩西、贛南20余縣用游擊戰術來發動群眾深入開展土地革命，建立工農政權。“三打龍巖”等戰斗后，閩西革命根據地得以鞏固和發展。

在大革命時期，贛南、閩西的部分縣建立了黨組織，閩西還成立了中共閩西臨時特委，以及溪南蘇維埃政權，有一定的群眾基礎，又遠離中心城市，敵軍兵力較空虛，加上閩西地域廣、物產較豐富，紅四軍的生存發展也有比較好的物質條件，這些都有利于建立革命根據地。但當地居民衛生習慣差，傳染病時有發生，醫療條件也差，得病后多數依靠中醫藥治療，只有為數不多的教會醫院。在中共閩西第一次代表大會召開時，由于沒有醫療衛生保障，以致“食宿不好，病人太多”①。考察現有文獻，在紅四軍入閩前，閩西臨時特委所發文件中并無有關醫療救治方面的規定，這主要由于當時黨組織力量尚弱小，也和地方黨組織對醫療衛生工作尚未關注有關。紅四軍入閩后頒布的《土地法》中，才有為設立“看病所、救濟殘廢老幼”而征收土地稅的條文，《中國共產黨閩西第一次代表大會決議案》 也有“為補助殘廢老病”而征收土地稅的條文。

1929年6月10日，在地方黨組織和剛改編的紅四軍第四縱隊司令員傅柏翠的幫助下，紅四軍建成閩西紅軍后方醫院。因地處上杭蛟洋石背村的傅氏宗祠，該醫院又稱蛟洋紅軍醫院，這也是紅軍入閩后創建的第一所醫院。由于經費困難，傷病員的生活條件很艱苦。醫療設備極其簡陋，只有聽診器、注射器、止血鉗、鑷子、剪刀、小手術刀、縫合針、托盤等，因為沒有藥柜，僅有的少量藥品只能放在一張方桌上。藥品以中藥材為主，西藥很有限，主要靠當地永生堂、全春堂兩家藥鋪供應。藥材大多是派人到周邊地區采購所得。同時，醫院還派人去山間采些中草藥補充。衛生材料也十分緊缺，往往是將用過的紗布洗凈消毒后再用，或者以白色紗帳布消毒后代用。麻醉藥品如普魯卡因等十分短缺，手術時，有的傷病員因無藥品麻醉而強忍劇痛，配合醫生做完手術。紅軍醫院可收治傷病員300余人，當時日均住院人數為200余人。

閩西地區的西醫院很少。長汀縣城有福音醫院，坐落在縣城北臥龍山下，1904年始建，1908年落成。醫院是土木結構平房，建筑面積1871平方米，內有房間30間，分為外科、內科、化驗室、手術室及男女病房、膳廳等。1927年9月，周恩來、朱德等率南昌起義部隊途經長汀時，福音醫院接收了300多名傷員，但由于醫院規模有限，醫務人員很少，不足以支撐3000多人部隊的醫療保障。龍巖有教會醫院愛華醫院，創辦于1919年，1924年冬遷至龍巖北門虎嶺山麓院舍。紅四軍攻打龍巖后，醫務人員聞風多數離開。1929年6月19日，紅四軍第三次攻占龍巖，將愛華醫院改作紅軍醫院。除了這兩所醫院，其他地方多是中醫、西醫的個體診所。

《決議》誕生前紅四軍的醫療狀況

在井岡山根據地時，紅四軍組建有衛生隊，但衛生人員缺乏，醫藥物資十分困難。隨著紅軍隊伍不斷壯大，對軍醫的需求十分迫切，特別是西醫師。當時部隊里的軍醫成分復雜，一是隨起義部隊過來的，二是俘虜過來的國民黨醫務人員經教育留用的，三是地方醫師主動參軍的，四是上級委派的，五是自主培養的。其中一些醫務人員受舊軍隊的作風影響較深，自認為依靠技術吃飯，對傷病員缺乏同情心、看病馬虎，態度惡劣，甚至有賣私藥、貪污、克扣藥品等情形。陳毅在給中共中央的報告中就提到“醫藥與醫官很感困難去解決”。② 紅四軍作戰頻繁，傷病員不斷增加，急需醫院醫治傷病員。

紅四軍部分領導對醫療救治工作也重視不夠。當時黨在要如何領導軍隊的衛生工作、如何加強軍隊衛生工作的建設方面，并沒有很多實際經驗。1928年11月14日，紅四軍第六次黨代表大會在江

小井紅軍醫院舊址

西寧岡新城召開，決議中提出“在紅軍組織中要特別健全衛生隊、擔架隊，并須訓練專門人才”，這才開始對軍隊衛生工作有了具體的要求。

紅四軍戰士對醫療救治存在錯誤認知。紅四軍的士兵來源多樣，成分復雜，毛澤東指出：“邊界紅軍的來源：（1）潮汕葉賀舊部;（2）前武昌國民政府警衛團;（3）平瀏的農民;（4）湘南的農民和水口山的工人;（5）許克祥、唐生智、白崇禧、朱培德、吳尚、熊式輝等部的俘虜兵;（6）邊界各縣的農民。但是葉賀舊部、警衛團和平瀏農民，經過一年多的戰斗，只剩下三分之一。湘南農民，傷亡也大……兵有傷、亡、病、逃，損失甚易。”“紅軍成分，一部是工人、農民，一部是游民無產者。游民成分太多，當然不好。但因天天在戰斗，傷亡又大，游民分子卻有戰斗力，能找到游民補充已屬不易。”③這種情況也決定了士兵中存在各種錯誤觀念，包括無組織無紀律、絕對平均主義等，都會反映到醫療救治工作中，比如“發給傷兵用費，反對分傷輕傷重，要求平均發給。”“甚至在一副擔架兩個傷兵的情況，寧愿大家抬不成，不愿把一個人抬了去。”④這些現象表明當時紅四軍的絕對平均主義思想相對嚴重。

總體說來，古田會議前，紅四軍醫療救治工作的困難很大，問題不少。如何做好醫療衛生工作，促進部隊發展壯大，是紅四軍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

《決議》誕生前毛澤東的調研

毛澤東在井岡山根據地時就十分重視醫療救治工作，提出“建設較好的紅軍醫院”是鞏固根據地的重要方法。毛澤東親自建立了紅軍第一家醫院——小井紅軍醫院，還寫信“仍祈中央和兩省委送幾個西醫和一些碘片來”，以解決根據地醫療救治方面的困難。可見，在閩西根據地，毛澤東就很關注紅四軍的醫療救治問題。

紅四軍到長汀后，毛澤東召開了“各種座談會和調查會，了解長汀的政治、經濟情況和風俗民情”。⑤ 毛澤東還到福音醫院通過院長傅連暲詳細了解醫院的情況。福音醫院不僅收治紅軍傷病員，還為長汀的紅四軍接種牛痘預防天花。蛟洋醫院建成后，毛澤東幾次專程去醫院看望傷病員和了解情況，并派人送去3斤冰糖和24罐煉乳。因此，毛澤東對蛟洋醫院的情況是十分了解的。

1929年8月，因勞累過度，毛澤東感染瘧疾，一直輾轉在永定、上杭山區養病，直到10月份才有所好轉。他身患重疾，缺醫少藥，又為保密和防止傳染他人，只能躲藏在深山老林中，搭建草房。對于紅軍醫療條件簡陋的親身經歷使毛澤東對醫療救治的重要性有了更深切體會。

紅軍初建時，黨對軍隊的領導尚在探索，革命隊伍表現雜亂，包括官兵政治動搖、行動自由、不受約束、行事冒險等，特別是流寇思想嚴重。“‘流寇思想——不愿意安心做建立政權的認真工作，喜歡流動、變換環境以及新奇的經歷和事件。”⑥ 這些錯誤的思想傾向也同樣表現在紅軍醫療救治工作中。毛澤東等人在紅四軍內部通過大量的調查、座談，對這些表現產生的根源以及糾正辦法，有了全面透徹的理解和把握。

《決議》提出的解決辦法

《決議》 指出了紅四軍醫療救治工作存在的問題，包括醫療衛生機構不健全，對傷病兵不重視、不關心，給重傷重病士兵的經費不足以及蛟洋醫院的管理和醫療設施落后問題，并指出如果不重視傷病兵的醫療救治，將會導致官兵關系惡化、逃兵多，直接削弱紅軍的戰斗力，影響工農群眾參加紅軍的積極性。針對這些問題，《決議》 提出了解決辦法。

（一） 明確了黨要加強對醫療衛生工作的領導。《決議》 提出：“軍政機關對于衛生問題再不能像從前一樣不注意，以后各種會議，應該充分討論衛生問題。”明確提出對衛生機構要加強領導，加強隊伍建設，充實物資設備。對衛生工作要在各種會議中開展討論，而不僅僅是某一次、某一種會議;對衛生工作的討論要“充分討論”，而不是一般討論;對衛生機構組織要“特別使之健全”，而不是一般的健全;對衛生管理干部“要找有能力的”，而不是“別地方用不著的人”。《決議》 把醫療衛生工作提高到各級領導機關的重要議事位置，通過會議部署、隊伍建設等方式落實黨對衛生工作的領導。

（二） 構建了革命人道主義的雛形。《決議》 要求各級領導要盡可能“隨時看視傷病兵”，安慰他們，“送茶水……晚上替他們蓋被窩”，要幫助想辦法提供衣服、被子更換。“這些招呼傷病兵的方法，要定為一種制度，大家實行起來。”“禁止任何人對他們的怒罵或譏笑”，對傷病員要個別談話鼓勵，做好思想工作;要按傷病輕重發給零用錢，特別是重傷重病的，要官兵一致，同樣標準發放調養費。對行軍落隊的傷病兵，要派人照料，雇人抬運。這樣才能“密切聯系工農群眾與紅軍”，取得群眾對革命的支持。這些措施在根本上改變了舊軍隊虐待、歧視甚至遺棄傷病員的惡劣做法。這些優待傷病員的具體措施，都體現了后來提出的“革命的人道主義”原則。《決議》 中有關優待傷病員的辦法，確立了“救死扶傷，實行革命的人道主義”醫德精神的雛形，并在以后實踐中發揚光大。這一倡導的實行，使革命隊伍具有了空前的凝聚力。

（三） 首次將群眾路線貫穿于醫療衛生工作中。大革命失敗后，黨才真正把爭取群眾作為黨的總路線。1929年9月28日，中共中央致紅四軍的“九月來信”中指出：“紅軍尤要加緊幫助發動群眾斗爭，以取得廣大群眾擁護。有了廣大群眾在紅軍的周圍，紅軍的一切困難及本身發展將較順利地得以解決。” 1929年12月初，紅四軍在連城新泉整訓期間，毛澤東根據中央“九月來信”精神，對紅四軍成立以來存在的14個方面的問題，開展了全面深入的調查研究。《決議》 本身就是在爭取群眾成為黨的總路線的歷史背景下形成的，因此，必然要求在醫療衛生工作中貫徹群眾路線。其批評蛟洋醫院“與當地群眾關系不良”，和群眾關系處理不好，導致了醫院的補給供養自然就很差，救治環境也得不到改善，“以致傷病兵看醫院如牢獄，不愿留在后方”。傷病員得不到妥善的救治，影響最大的當然是部隊的戰斗力。《決議》 明確了人民軍隊衛生工作的性質和方向，必須走群眾路線。與舊軍隊不同，紅軍的醫療救治不只是單純的醫治傷兵的技術工作，而是無產階級革命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決議》 中進一步指出，衛生工作搞不好，就會“減少紅軍戰斗力”，甚至“影響工農群眾，減少他們加入紅軍的勇氣”。這個問題當然十分嚴重，如果因此影響了“擴紅”，兵員就得不到補充，革命如何能順利進行呢？因此，必須在醫療衛生工作中貫徹群眾路線，使之有了為無產階級軍隊服務、為革命戰爭服務的明確政治方向。

（四） 勾勒了“預防為主”的藍圖。閩西地區傳染病常年不斷，又因根據地被敵人封鎖，醫藥短缺，軍民傷亡不少。紅軍傷病員散住在老百姓家里，駐地群眾中的疫病流行必然會蔓延到紅軍中來，再加上部隊連續作戰和營養供給的不足，導致士兵身體抵抗力降低，自然容易生病。醫院少，醫務人員不足，藥品緊缺，又沒有專職的醫療衛生管理干部，只由當地蘇維埃政府派人充當招呼員，醫療衛生管理機構和醫院組織十分不健全。這樣的醫療條件，單靠醫院收容治療，自然難以保證部隊作戰需要，疾病的預防不得不提到議事日程上來。《決議》 把醫療衛生的問題列在“士兵政治訓練”的內容中，要把衛生的內容“很藝術地編制課本，作對士兵的訓練材料”，為普及衛生知識、提高部隊衛生素養、做好部隊衛生防疫工作創造了有利條件。這也意味著醫療衛生工作“預防為主”的構想已經產生。

（五） 強調改進醫德醫風。《決議》 指出蛟洋醫院醫療衛生工作九個方面的缺點，表明當時閩西根據地的醫療問題比井岡山根據地更多，甚至有“醫官賣私藥”這種嚴重的問題，需要大力整改。《決議》 針對一些問題提出對醫務人員要加強教育，“督促他們看病詳細一點，不要馬馬虎虎”，要使傷病員得到“充分治療”。由此，“看病詳細”“充分治療”成為看病就醫的基本要求，也是醫德醫風的根本標準，這是和舊軍隊作風的重大區別，也是對人民軍醫醫療作風的基本要求。醫療衛生工作人員的素質，直接影響到醫療工作的效果，影響到戰士們的健康和部隊戰斗力的恢復，也影響到革命任務的實現。正是基于這一點，毛澤東積極主張提高醫療衛生工作人員的素質。他認為，第一，要改造醫療衛生人員的成分，“辦事人要找有能力的，不要把別地方用不著的人塞進衛生隊去”。第二，要保證服務質量，“要增加辦事人達到照料完備之目的”“必要時還要替他們背回槍彈”。毛澤東的這一思想，體現了他對醫療衛生工作的科學認識。

《決議》實施后紅軍

和根據地的醫療衛生工作

《決議》 規定“一成決議，就須堅決執行”。會后，紅四軍各部隊抓緊一切可以利用的間隙，將會議精神層層傳達。從縱隊黨委到連隊黨支部，都按照《決議》 逐條檢查自身存在的問題，開展正確的同志式的批評，干部、戰士的政治覺悟顯著提高，全軍統一了思想，糾正了錯誤，凝聚了力量。醫療衛生工作和其他工作一樣，呈現出一片新的氣象。

（一） 頒布一批醫療衛生法規。紅四軍加強了醫療衛生法規的制訂。1930年4月26日，紅四軍政治部頒布的《宣傳員工作綱要》 規定“戰事結束以后，應幫助雇請戰地附近群眾收埋死亡官兵”“在作戰時每一宣傳員必須幫助負傷官兵，并雇請戰地附近群眾扛治負傷官兵引送至衛生隊上藥”。同年4月頒布的《優待紅軍士兵條例》 《勞動法》 都有醫療衛生的相關規定。6月5日頒布的《紅軍第四軍各級政治工作綱領》 規定，軍政治部、縱隊政治部要指導并督促各部隊“幫助地方政權機關，做深入群眾的各種建設工作，如學校、合作社、看病所等”，支隊、大隊的政治委員要“注意改善傷病兵的調治”。9月25日頒布的《紅軍士兵會章程》 規定，在團、營設立衛生科，在連設立衛生委員，“不得胡亂屙屎”的紀律，明確了“辦理衛生事宜”的任務。

（二） 醫院條件得到改善。各醫院對待傷兵更加認真細致，傷病員得到了更好的照顧。1929年12月，紅四軍轉戰江西，蛟洋紅軍醫院交由閩西黨組織領導，先后轉移至古田小吳地、龍巖的愛華醫院，設施和生活條件也得以改善。1930年4月，閩西蘇維埃政府發布第四號布告，決定建立殘廢院，院址設立在龍巖城的愛華醫院舊地，并要求各縣蘇維埃政府也要組織建立殘廢院，讓傷殘同胞“得到相當的給養和工作，使他們的生活上精神上都有充分的舒暢”。7月22日，中共江西省委委員劉作撫在給中央的報告中就寫道：“后方醫院……醫藥充分，醫師缺乏，傷兵生活頗好，亦安于醫院……傷兵的生活都特別優待，各處政權（及）群眾組織均隨時派人慰勞，一般傷病士兵也感覺快樂。” 相比《決議》 中所述傷兵的境遇和情形，顯然有了很大改善。

（三） 征調招募醫務人員。1930年3月18日，中共中央發出《關于征調軍事人才的通告》，要求“各省委軍委以及各黨部應從速調查各黨部所管轄的同志”，以便征調軍醫到紅軍中，特別是介紹到中國南方各部的紅軍。7月18日，閩西蘇維埃政府發出《關于招收醫務人員的事項》 的通告，要求“各級政府盡量搜羅，并招請各地專門醫治槍傷的中醫數人送本政府介紹到醫院服務”。8月4日，中國革命互濟總會也發出《關于加緊聘請軍醫的通知》，并明確了薪資。紅軍的發展也吸引了國民革命軍的軍醫參加革命，有人寫信給《紅旗日報》說：“要去醫治為蘇維埃而受傷的革命戰士！”

（四） 重視發展根據地的醫療衛生工作。1930年3月24日，《閩西第一次工農兵大會代表大會決議案》 頒布實施，其中《軍事問題決議案》 規定“擴大軍中娛樂衛生之設備”“各團設立衛生隊，衛生隊組織要完備”“各團要有擔架隊、看護兵等隨軍出發”;《建設問題決議案》 規定“各區、鄉政府要設立公共看病所，由政府聘請公共醫生，不收醫藥費”;在各區、鄉直到村部都成立衛生委員會，還印發《衛生常識》、宣傳畫等介紹治療疾病的方法。1930年后，各區、鄉還成立藥材合作社，吸收本地中醫或有某項特長的草藥醫生參加工作，同時廣泛發動群眾上山采集中草藥，以克服缺醫少藥的困難。在各級黨組織的領導下，閩西根據地的醫療衛生工作就這樣轟轟烈烈地開展起來了。

《決議》 是毛澤東主持起草的黨和紅軍建設的綱領性文獻，是中國共產黨建軍思想的代表作之一，是以毛澤東為主要代表的共產黨人艱辛探索的結晶。毛澤東高度重視《決議》的貫徹執行，要求各級干部學習運用好這份文獻。《決議》 已經誕生90余年，其中提出的加強黨對醫療衛生工作的領導、在醫療衛生工作中堅持群眾路線、實行革命的人道主義、加強醫德醫風建設等內容，對當前的醫療衛生工作仍然有著直接的指導意義。作為新時代的醫療衛生工作者， 應當認真領悟古田會議決議精神，為不斷豐富醫療衛生工作理論，推動醫療衛生工作實踐發展，推進健康中國建設作出應有的貢獻。同時，重溫這段歷史，對于新時代共產黨人牢記初心使命、擔當時代重任也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注釋：

①《紅四軍入閩和古田會議文獻資料》，福建人民出版社，中共福建省委黨校黨史研究室編，1979年，第118頁。

②《中央蘇區衛生工作史料匯編》，贛南醫學院蘇區衛生研究中心編，解放軍出版社，2012年，第7頁。

③④《毛澤東選集》 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63頁。

⑤《毛澤東年譜（1983-1949）》 上冊，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中央文獻出版社，2002年，第291頁。

⑥《毛澤東文集》 第7卷，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人民出版社，2004年，第112頁。

（責編 申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