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蔽戰線的紅色夫妻

馬宏丹

長治市襄垣縣上馬鄉紅土坪村是上黨戰役前線指揮所所在地，上黨戰役的第一槍在這里打響。

走進上黨戰役前線指揮所舊址的展廳，一對年輕夫婦的合影格外醒目，丈夫年輕英俊，妻子美麗清秀。這對夫婦就是代號“909”情報站的情報員齊平、周競。正是他們冒死發出的兩份絕密情報對劉伯承、鄧小平指揮上黨戰役取得勝利起到了重要作用。

齊平和周競都是山西定襄人，1933年結婚后，夫妻二人來到太原。1936年，齊平加入中國共產黨。1937年，周競也加入中國共產黨。同年11月，他們前往臨汾，繼續從事抗日工作。1939年，周競被派到延安抗大學習，其間，秘密參加八路軍前方總部情報處諜訓班。齊平的父親同閻錫山和梁化之是同鄉，利用這樣一層關系，齊平順利打入梁化之執掌的特警處，還把周競安排到了晉綏軍兵站工作。1945年9月10日上黨戰役打響后，齊平、周競送出了第一份情報：“閻軍第七集團軍副總司令彭毓斌率7000閻軍從祁縣出發支援史澤波。”9月28日，就在劉鄧集結冀南、太行、太岳三路縱隊包圍長治，連續五日攻城不下的關鍵時刻，我軍獲此情報，遂令太行、太岳縱隊主力1萬官兵設伏虒亭以南常隆、上村兩側阻擊來援之敵。誰知，這份情報卻是閻錫山故意放出的煙幕彈。7000人的援軍情報剛剛送出，周競便發現情報有誤。原來，彭毓斌出發前派副官到晉綏軍兵站去辦理軍需，因部長去南京開會，此事由副部長具體辦理，而周競剛好在這位副部長的手下當差，便獲援軍人數有詐這一重要情報。情況緊急，齊平、周競冒著隨時可能暴露的危險，毅然冒死約見交通員，送出第二份加急情報：“彭毓斌所率部隊數量不是七千人，而是八個師、兩個重炮團共計兩萬人。”1萬人對2萬人，戰斗難度驟然增加。收到情報后，我軍指揮部迅速調整戰斗部署。10月5日，冀南、太行、太岳三路縱隊發起總攻，彭毓斌部彈盡糧絕、潰不成軍。彭毓斌自殺，數十名敵軍官兵束手就擒，而孤守長治城的史澤波逃跑不成被活捉。上黨戰役的勝利有力地配合了重慶進行的國共和談，促進了《雙十協定》 的簽訂。

1946年，陳賡到太原和閻錫山談判時，齊平、周競又提前送出閻錫山對談判的態度及有關秘密活動的情報，使我軍在談判中做到知己知彼，始終占有主動權。1947年汾孝戰役中，閻錫山派出親訓師南下增援，齊平夫婦及時準確送出情報，使我軍在途中打贏了伏擊戰，殲敵1萬多人。閻軍節節敗退，開始懷疑齊平和周競，派人跟蹤和監視他們。

在反動軍警林立、特務多如牛毛的年代，齊平、周競在敵人的監視下，收集到眾多重要情報并順利傳送回解放區，付出了令人難以想象的心血。當時，這些情報主要是齊平收集后，由周競負責整理保管，再轉送出去。周競或是將情報寫在很軟的紙上，字寫得如同小米粒那么小，塞在紙煙里;或是用藥水寫在有字的書里。無論情況怎樣緊急，她都把情報書寫得非常清楚整潔。每次交通員去前，周競就把該送出去的情報準備好了，從沒有因為自己的緣故而使情報送晚了。

1947年10月16日，由于叛徒出賣，齊平、周競同時被捕。在獄中，面對敵人的威逼利誘，夫妻倆堅貞不屈。氣急敗壞的梁化之命特警處副處長徐端將齊平五花大綁、百般毆打，后又將他活活勒死。從齊平口中沒有得到任何消息，特務們妄圖從周競的身上打開缺口。被捕時，周競還帶著兩歲多的女兒齊燕。由于環境惡劣，齊燕身體很弱，瘦得皮包骨頭，還長著疥瘡。看著多災多難的孩子，聽著她疼痛難忍的哭叫，周競心如刀絞。可是徐端卻指著孩子威脅周競說：“你是交代關系，要你女兒，還是拒絕交代，去見閻王！”周競憤怒地答道：“我生是共產黨的人，死是共產黨的鬼，你們休想讓我出賣同志！要殺就殺，任憑處置！”經過幾番嚴刑拷打，特務們失望了，將周競殘忍殺害，并拋尸城外的枯井。犧牲時，齊平32歲，周競31歲。他們的一對兒女齊陶、齊燕后經黨組織營救，開始了新的生活。

每一次對先烈的紀念，對上黨戰役記憶的重溫，都在激勵我們不忘初心、砥礪前行。作為新時代的奮斗者，當親情、愛情、財富、地位、苦難、流血、犧牲擺在我們面前，我們應選擇什么，放棄什么？齊平和周競的故事就是最好的答案。

（責編 賈丹 申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