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2020年法國如何開啟經濟復蘇之路

一、新型冠狀病毒對世界經濟的影響

3月起新型冠狀病毒開始在全球范圍內加速擴散，使世界經濟一度陷入停滯。雖然目前因疫情尚未完全結束，新型冠狀病毒對全球經濟的潛在影響預測分歧很多，但各國專家幾乎一致認為由于各國的經濟活動受疫情影響突然中斷，世界經濟或面臨戰后時期最嚴峻的挑戰。4月中旬，國際貨幣基金（IMF）更新了其對全球經濟增長的預測：預計全球經濟將經歷大蕭條以來最嚴重的衰退。同時，世貿組織預測2020年全球的經濟負增長約達9%①Gita Gopinath.The Great Lockdown: Worst Economic Downturn Since the Great Depression[EB/OL].https://blogs.imf.org/2020/04/14/the-great-lockdown-worst-economic-downturn-since-the-gr eat-depression/,2020-4-17.。全球范圍內經濟衰退已成定局，但疫情對于經濟的沖擊在不同地區會呈現出輕重差異?？傮w來說發達經濟體所受的沖擊將大于發展中國家。

新冠疫情對全球商品與服務交易的沖擊空前，世貿組織根據商品進出口貿易的平均變化（不包括服務業）將因疫情沖擊下降13%至32%①WTO Secretariat.WTO report looks at role of e-commerce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EB/OL].https://www.wto.org/english/news_e/news20_e/rese_04may20_e.htm,2020-5-4.。疫情同時還對各國的對外直接投資造成了巨大影響，自新型冠狀病毒爆發以來，全球新型經濟體面臨了前所未有的資本外流。聯合國貿易和發展會議在四月發布的《全球投資趨勢》中稱，全球的對外直接投資在2020-2021年可能下降30%-40%。發展中國家中，受沖擊最大的地區將是歐洲新興地區、拉丁美洲與加勒比海區②World Trade Organization.Latest trade trends[DB/OL].https://www.wto.org/english/res e/statis_e/latest_trends_e.htm,2020-4.。

全球的工業與餐飲住宿等服務業所受的沖擊最為巨大，聯合國工業發展組織將2020年第一季度與2019年12月的工業績效指數相比。2020年3月的數據顯示，隨著中國對新冠病毒的有力控制與在其他國家的蔓延，中國的工業績效指數正在迅速修復，而美國還處于負的峰值③Mr.James X.Zhan.INVESTMENT POLICY RESPONSES TO THE COVID-19 PANDEMIC[Z].Geneva:United Nations UNCTAD,2020-4.。到2020年2月，中國的工業績效指數相較疫情爆發前下降了約20%，其原因是封閉居家政策使經濟活動嚴重受阻。但是到3月僅一個月的時間中國的工業績效指數變回彈了10%，中國作為世界最大經濟體、世界第一大工業國，其后疫情修復可能會促進世界經濟的回彈，并減少損失。而美國到2020年3月受疫情影響，其工業生產較2019年12月（危機前）下降了6%。通過對各行業的工業生產水平影響程度比計較，可以看出各行業所受的沖擊程度也因各經濟體的經濟結構不同而各不相同。在美國受影響最嚴重的行業依次為汽車行業降低25%，其他運輸設備與服裝行業各降低19%；而在中國，最受沖擊的行業是其他制造業（-23%），家具行業降低22%與皮革行業降低14%④United Nations Industrial Development Organization.QUALITY& STANDARDS AND THEIR ROLE IN RESPONDING TO COVID-19[Z].Vienna:United Nations Industrial Development Organization,2020-4.。

隨著疫情不斷發展，疫情中心從中國轉移到歐洲，后又轉移到美國，全球經濟狀況不斷惡化。各國政府紛紛采取封閉政策以遏制病毒的傳播，同時實施各項財政政策以應對疫情的沖擊。各國在貨幣政策上都選擇了降息或量化寬松，美國在3月底更是承諾了無限期開放QE。為保證流動性與融資狀況，中國選擇繼續下調降低存款準備金率并增加政策性銀行的貸款額度；美國出臺了萬億美元的回購協議保證市場上現金充足，并推出各項計劃向中小企業提供貸款；歐洲央行下調了定向長期再融資操作的利率為過渡銀行（Bridge Bank）提供資金直至六月。

二、疫情對法國經濟影響概況

為阻止病毒的進一步擴散，法國自3月17日以來開始實行居家隔離政策，商業活動受阻給法國經濟帶來了巨大的沖擊。法國的經濟運行情況較正常水平低35%，僅商業領域損失預計達49%，其中不包括房屋租金等對短期商業環境變化不敏感的組成部分。截止4月20日，居家隔離政策使法國第一季度國民生產總值下降約5.8%，是自1949年以來的最大降幅，超過2008 金融危機帶來沖擊①INSEE.Comptes nationaux trimestriels - première estimation (PIB)- premier trimestre 2020[DB/OL].https://www.insee.fr/fr/statistiques/4485632,2020-4.。

根據不同經濟領域對國民生產總值進行拆解，其中：因限制接觸行為而導致的家庭消費行為變化影響了國民生產總值的1.0%；投資活動的下降導致國民生產總值降低0.7%；包括旅游業在內的商業需求下降影響國民生產總值的0.2%；學校關閉導致教育與幼兒看護相關的120 萬人無法工作（約占總勞動人口的5%），影響國民生產總值的0.3%；來自遠程工作導致的工作機會有限、進出入工作場所困難以及某些產生活動受阻的勞動力限制約影響國民生產總值的0.4%②INSEE.En février 2020, repli du volume des ventes dans le commerce[DB/OL].https://www.insee.fr/fr/statistiques/4484330,2020-03.。

受疫情影響法國諸多產業鏈上游企業停工或面臨資金鏈斷裂的風險，法國的生產需求直線下降，失業率不容樂觀。法國政府采取了部分失業政策，其范圍涵蓋530 萬民雇員（占總就業人口的21%）③Département analyse et prévision de l'OFCE.évaluation au 20 avril 2020 de l'impact économique de la pandémie de COVID-19 et des mesures de confinement en France[J/OL].https://www.ofce.sciences-po.fr/pdf/pbrief/2020/OFCEpbrief66.pdf,2020-04.。若依靠部分失業政策對停工的勞動者進行補助，其直接涉及的補助金額將達到87 億歐元，加上其他費用不費失業政策每月的預算總額可能超過200 億歐元。雖然這一政策可能給政府帶來公共赤字的負擔，但該預算支持政策可能提高家庭儲蓄率與生產性組織恢復動力，有助于促進疫情后法國的經濟復蘇，彌補居家隔離政策對經濟活動帶來的沖擊，部分并抵消公共赤字的增加。法國政府通過現有的以及對公司稅和增值稅進行改革預計每月彌補潛在的國內生產總值達600 億歐元。

若疫情控制不力，封閉隔離政策持續兩個月，某些非線性關系將暴露出來，可能進一步加劇對法國經濟的影響，其對于法國經濟的影響預計將為首月的兩倍，也就是影響年度國民生產總值的5%左右。其中影響因素包括如：長期遠程辦公造成的生產力持續下降、生產中的關鍵產品庫存短缺，加劇供應鏈斷裂、可能出現的金融系統性風險等。相較次貸危機導致法國2009年的國民生產總值下降3%，本次疫情給法國經濟帶來的沖擊顯然更劇烈。

雖然封閉政策持續八周會給法國經濟活動造成約1200 億歐元的損失，但其中家庭會增加550 億歐元的強制性儲蓄，資金來自于政府對與雇員收入的補助與消費補助。疫情一旦好轉這筆對家庭而言額外的儲蓄絕大部分將被支出，消費或將迅速回彈。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于四月預測，到2021年經濟的反彈幅度將達到5.8%①Internation Monetary Fund.The Great Lockdown: Worst Economic Downturn Since the Great Depression[J/OL].https://blogs.imf.org/2020/04/14/the-great-lockdown-worst-economic-downturn-since-the-grea t-depression/,2020-04.，但基于目前針對新冠病毒尚無疫苗也無行之有效的藥物，是否在返工后會有第二次大面積的病情反彈和出臺新的遏制措施目前尚不可預測，所以這個數據的準確性有待考察。

三、疫情對法國勞動力市場的影響

（一）就業市場的變化

法國自3月17日以來實行了嚴格的居家隔離政策，對全國910 萬名勞動者造成了沖擊。目前法國的勞動者大致劃分為五種情況：仍然在工作地點正常工作、使用遠程的方式繼續工作但工作內容與形式受限、形式上保留工作崗位但處于部分失業狀態、因學校關閉而休假在家照顧孩子以及其他原因處于休假。法國國家統計局的調查顯示，目前約有四分之一的雇員仍在通過現場或遠程的形式繼續辦公，四分之一的勞動者處于部分失業狀態，而其余人皆在因不同原因處于休假狀態，僅很小一部分在這一時期選擇了直接退休。

疫情對各行業的就業情況影響差距較大，針對不同類型的勞動合同：定期合同（CDD）、無限期雇傭合同（CDI）以及臨時雇傭合同（Interim），其造成的影響也不同。對短期合同和個體經營者的沖擊尤其巨大，有38 萬名自主經營個體因商業活動停滯而面臨失去經濟來源的困境，非商業性服務行業中有約120 萬與教育行業相關的雇員因學校停課而完全停工。

從行業上來看，本次疫情對住宿餐飲、汽車與建筑行業的沖擊最大。根據法國國家調查局3月23日至3月27日的統計數據來看，餐飲住宿行業僅8.7%的從業者仍在正常工作，處于近70%的從業者正處在部分失業的狀態，剩下約18%因不同原因休假；汽車行業目前正常工作的員工約為7%，有22%的人在家遠程辦公，而近50%的人處于部分失業狀態；建筑行業約11%的從業人員能夠正常辦公，約48%的人部分失業，22%的員工因不同原因而休假。

（二）法國政府應對疫情沖擊的就業政策

● 部分失業救助

部分失業救助指當企業沒有足夠的工作給雇員時雇員可以得到一定的補償，通常雇主發放雇員稅前工資的70%作為補助，同時將工齡補助、夜班津貼與獎金也納入考慮范圍內。申請部分失業救助的最長期限為6 個月，有可能因疫情的變化而延期。對個人來說，居家隔離政策使他們無法工作而損失了收入與非工作時間的補貼，但部分失業救助很大程度上彌補了勞動者短期的收入來源問題。

根據Acemo-Covid 調查①Conceil National de l'information Statistique.ENQUêTE MENSUELLE FLASH SUR L'ACTIVITé ET LES CONDITIONS D'EMPLOI DE LA MAIN-D'?UVRE PENDANT LA CRISE SANITAIRE COVID-19(ACEMO-COVID)-2020X072TV[J/OL].https://www.cnis.fr/enquetes/enquete-mensuelle-flash-sur-lactivite-et-les-conditions-demploi-de-la-main-doeuvre-pendant-la-crise-sanitaire-covid-19-acemo-covid-2020x072tv/,2020-04.來看，該補助政策約涵蓋530 萬民雇員，其中：勞動合同超過1 個月且因非必要場所關閉而受到影響的勞動者約200 萬人；勞動合同超過1 個月且因需求下降而受到影響的其他雇員約330 萬人。

按照約有530 萬人處于部分失業狀態的推測，政府實施這一補助計劃將每月增加約119億歐元的公共財政支出，再加上政府未繳納的74 億歐元社會保險金，封閉期間實施部分失業救助預計每月費用總額將達到193 億歐元。同時該費用也取決于補貼申請率，從25%至100%其費用為104 億歐元到238 億歐元不等。但從歷史數據來看，申請率一般不會達到100%，在2008年金融危機時救助申訴金額達到歷史最高，其申請率為50%。

● 對失業人員的補助

在疫情期間對失業人員的補助政策因雇傭合同類型的不同而分為以下三類情況：

（1）雇傭期超過一個月的雇員

在疫情期間有部分員工的公司拒絕采用部分失業補助，被解雇后可獲得凈工資的73%作為補償。法國的所有勞動者中約有25%的雇員是雇傭期超過一個月且有資格獲得部分失業補助，而根據歷史數據估計約有20%的企業會拒絕對雇傭進行補助，并選擇直接解雇勞動者，即約有22 萬民勞動者在本次疫情中面臨徹底失業。失業的雇員可以獲得凈收入73%作為補貼，即國家需要支付的失業補貼約為4.4 億歐元，損失繳納的社會保險費約3.5 億元。

（2）試用期內的雇員（不包括雇傭期一個月以下的短期勞動者）

對于在試用期內的雇員，假定疫情期間有約10%，即60,000 名雇員的雇傭合同在疫情期間被中斷，并且無權領取失業保險。對于這部分雇員他們可以獲得就業團結收入（Revenu de solidarité active）的補助。對于政府來說同樣會損失部分工資中支付的社會保障金。

（3）雇傭期短于一個月的雇員

根據2018年的就業調查，雇傭起短于一個月的雇員約有175,000 名，根據年齡不同有三類情況：

● 25 歲以上有資格獲得失業保險的雇員，最高可獲得凈工資73%的補償

● 25 歲以上沒有資格獲得失業保險的雇員，約有三分之一可以獲得就業團結收入的補償

● 25 歲以下的雇員，無權獲得失業保險或就業團結收入

短期合同的雇員通常月薪較低，在封閉期間這部分雇員損失的薪水總額預計達到32億歐元。政府通過失業救濟金或者就業團結收入的形式可以補償其中約25 億的損失，因此疫情期間失業人員的每月凈收入約減少8 億歐元①Ministère du travail.Ch?mage partiel - activité partielle[J/OL].https://travail-emploi.gouv.fr/le-ministere-en-action/coronavirus-covid-19/proteger-les-travailleurs-les-emplois-le s-savoir-faire-et-les-competences/proteger-les-emplois/chomage-partiel-activite-partielle/,2020-04.。

四、疫情對居民消費的影響

（一）新型冠狀病毒3月開始在中國以外的地區迅速蔓延，法國當月的經濟活動受到了突然起來的重挫，單月居民商品消費支出下降了17.9%，創下1980年以來的單月最大跌幅。其下跌原因主要是3月中旬開始實施的居家隔離政策。從商品種類來看，制成品下降幅度達42.3%，能源產品下降11.4%，僅食品的消費正向增長約7.8%。2020年第一季度居民的商品消費量總體下降約7.3%。

圖4.1 法國商品消費情況

● 制成品消費

3月的制成品消費下降約42.3%，其中耐久制成品、服裝和紡織品的支出下降最為劇烈。其中服裝紡織品的消費下降最為明顯，3月法國的服裝和紡織品支出下降了54%。其主要原因是受到商業活動限制服裝與鞋類的購買急劇萎縮。第一季度服裝紡織品的消費量下降約20.9%；耐用商品的消費與2月相比，3月份的支出降低約48.8%，特別是汽車的消費量從二月份的60 億歐元跌至24 億歐元，降低約60%。2020年第一季度法國的耐用品的購買量下降約18.3%。

● 能源消費法國在三月的能源消費下降約11.4%，其主要原因是燃料（主要是柴油與汽油）消耗的明顯降低，而由于強制性額居家政策天然氣與電力的消耗略有增加，2020年第一季度能源的支出總體下降了5.8%。

● 食品支出

三月份居民消費中唯一有所增加的是食品的消費，相比生鮮食品，加工類的食品消費急劇增加，可能與封閉政策引起居民恐慌并短期大批量購買有關①Insee.POINT DE CONJONCTURE[Z].Paris:INSEE,2020-04-23.。

圖4.2 法國居民的產品消費情況

五、后疫情時代法國經濟走勢分析

（一）五種可能出現的經濟形態

自新冠疫情在歐洲擴散以來，法國政府采取了極為嚴厲的居家隔離措施。與此同時也采取了各項應對措施以穩定經濟活力。決策者們都面臨著如何平衡好疫情防控和經濟發展問題，根據病毒傳播程度及其對于公共衛生的成效等維度，法國未來的經濟走勢大致分為以下五種：

● “L”型：公共衛生政策對于病情干預失敗，疫情沒有得到有效控制并持續攀升；經濟持續低迷甚至繼續走低。進入自增型衰退，大規模的企業破產和信用違約引發潛在的系統性危機。

● “U”型：公共衛生政策對于病情干預有一定效果，疫情在2-3月內得到控制；財政政策部分抵消了經濟衰退，銀行業危機得以避免；經濟緩慢恢復。

● “V”型：極為快速與有效的公共衛生政策干預，疫情迅速得到有效控制；強有力的財政政策有效避免了經濟系統性危機，經濟快速恢復到疫情爆發前的水平。

● “W”型：公共衛生政策對病情干預有效，疫情沒有在短期得到控制，但強有力的財政政策阻止了系統性經濟危機，經濟隨后恢復到疫情爆發前的水平

● 震蕩“W”型：公共衛生政策對病情有一定效果，但未能阻止病情后續反彈，部分地區繼續實施居家隔離措施。經濟隨疫情發展震蕩回暖。

（二）法國經濟復蘇的可能性

法國第一季度國民生產總值下降了5.8%，是1949年以來最大幅度的下滑。數據說明在法國的居家隔離政策使幾乎三分之一的經濟活動受阻。在第一季度的經濟表現下如果法國按照原計劃于5月11日取消封閉政策，其第二季度經濟活動應約略有恢復。根據法國4月25日修訂的金融法案估算，法國的經濟活動需要到9月才能逐步恢復正常水平。由于消費活動的停滯，政策補貼產生的強制性家庭儲蓄到5月11日封閉結束時或約達到550 億歐元，到八月底或將達到1,150 億歐元，占年度可支配總收入的8.6%。

根據法國此前2020年度國民生產總值下降8%的估算（V 型反彈），第二季度的法國國民生產總值或將降低28%，5月中旬解除封閉后經濟或將逐步恢復，第三季度較前一季度或將增長35%，第四季度將增長16%。此為家庭儲蓄較多的設想，若家庭儲蓄不足，則年度國民生產總值或將達到11%，公共債務將達到國民生產總值的120%。

在下半年后疫情的背景下，若失業率持續走高，股票市場繼續承壓，或將鼓勵家庭增加存款。若9月法國的經濟活動按預期逐步恢復正常，復工復產后病情沒有出現反彈，且最后一季度家庭存款充足，法國經濟有可能完成“V”型回彈。

六、結論

2020年新型冠狀病毒的流行給法國乃至全球的經濟都帶來了巨大沖擊，造成了嚴重的社會經濟影響，甚至可能引發人們對全球價值鏈和國際合作的態度產生劇烈且持久的變化，這可能對高度開放和相互關聯程度極高的歐洲各國經濟造成巨大壓力。目前因新冠病毒造成的影響尚未完全過去，使對未來經濟形勢的預測比平時具有更高的不確定性，目前的預測均基于疫情的擴散情況與相關的遏制措施假設，即5月起法國的封閉政策將逐漸解除。

雖然法國政府三月中旬開始采取了嚴格的隔離政策以防御新冠病毒的進一步大面積傳播，同時采取了各項經濟措施以保持經濟活力，但今年法國經濟將經歷歷史性的衰退已經不可避免。疫情的擴散嚴重影響了法國的消費者支出、工業產出、投資、貿易、資本流動等方面。如今隨著疫情逐步得到控制，居家隔離政策也將逐步放松。法國原定在五月十一日取消全民封閉政策開始復工復產，但預計到2021年底難以彌補其全部經濟損失。疫情沒有得到完全遏制的情況下投資可能將持續低迷，勞動力市場也難以完全復蘇。

目前醫學研究表明新冠病毒并未有很高的變異性且主要在呼吸道復制，慢性攜帶可能性不大，因此不會像流感病毒一樣常態化流行。從我國幾萬名新冠肺炎的回復者的狀況看來，治愈后也沒有觀察到長期攜帶病毒的跡象。因此，個體感染新冠病毒后長期攜帶的可能性較小，現階段也尚未得到證明其慢性化的免疫學和病毒學研究證據。因此，法國政府一方面要繼續做好防控措施與復工復產準備，高效快速地防止病毒的繼續擴散，最大程度降低疫情對于正常生產工作與生活的影響。另一方面要積極研發疫苗與有效藥物，為從根本上防控疫情提供醫學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