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岳飛 肖強

摘 要 目的:探究少數民資大學生人格特征、應對方式和主觀幸福感之間的關系。 方法:采用總體幸福感量表、卡特爾16種人格因素量表和簡易應對方式問卷對200名少數民族大學生集體施測,用 SPSS19.0進行數據分析。結果:人格特征、應對方式與主觀幸福感相關密切,主觀幸福感與積極應對方式顯著正相關,與消極應對方式顯著負相關;與人格特質中的聰慧性正相關,與穩定性、有恒性、敢為性、自律性顯著正相關,與懷疑性、憂慮性和緊張性顯著負相關。積極應對方式與穩定性正相關,與聰慧性、有恒性、敢為性、實驗性顯著正相關,與憂慮性負相關,與緊張性顯著負相關;消極應對方式與懷疑性、憂慮性顯著正相關,與實驗性、自律性顯著負相關。結論:研究探討了少數民族大學生主觀幸福感、應對方式和人格特征的關系,發現人格特征與應對方式對幸福感水平的高低均有直接影響,人格特征對于個體應對方式的選擇也有直接影響。
關鍵詞 主觀幸福感 應對方式 人格
中圖分類號:G641文獻標識碼:A
主觀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是現代心理學最熱門的研究領域之一,特別是在最近10年中,從積極心理學確立為一門科學學科,并認識到主觀幸福感在個體層面和整個社會層面的重要性開始,對主觀幸福感這一現象的研究有了爆發性的增長。主觀幸福感這一概念最早由積極性心理學的先驅Marie Jahoda提出,她認為個體的健康既包括生理健康,也包括心理健康。Andrews將主觀幸福感定義 為個體對自身生活狀態的認知和情感方面的評價,并將主觀幸福感劃分為生活滿意度、積極情感和消極情感三個維度。
在最近幾十年的心理研究中,學界對于心理健康的積極方面的研究要比消極方面的興趣濃厚得多。許多研究都致力于研究主觀幸福感,從描述主觀幸福感的現狀、分析主觀幸福感的人口學變量差異到研究其相關性和預測因素、揭示主觀幸福感產生的內在心理機制。既往研究多集中于主觀幸福感和人格之間的關系,如Costa等(1980)發現,正向情感與外向性顯著相關,而負向情感與神經質顯著相關。McCrae等(1991)發現開放性與正向情感和負向情感都呈現出相關,而宜人性和責任心與生活滿意度、幸福感相關顯著。Steel等(2008)通過元分析發現,神經質是與幸福感、生活滿意度和負向情感相關最顯著的人格因素。Chico(2006)研究發現神經質人格特征是預測主觀幸福感的主要因素,解釋了約44%的變異。近年來,國外研究者對主觀幸福感進行了跨文化研究,主要研究內部因素與外部環境對主觀幸福感的交互作用,以及不同人格特質如何使人們在相同的環境里做出不同的反應,對主觀幸福感的研究進行了更深入的探討。
應對方式是個體對因生活事件(stressor)而出現的自身不平衡狀態所采取的認知與行為措施的過程。針對不同群體的許多研究發現,個體的應對方式是一種受自身人格特質、認知評價、外在社會支持等多種因素影響的變量,而其中的人格特質則是一個最重要的影響因素。人格特質不僅會使個體直接表現出一些較為穩定的應對風格和傾向,同時,它也會影響個體的認知評價和社會支持等與應對方式有直接聯系的因素。Bishop等(2001)對警察群體的研究發現,人格特質與應對方式顯著相關,積極的應對方式與外向性、開放性和順從性等人格特質呈顯著的正相關。此外,應對方式也是影響個體主觀幸福感的重要因素,許多研究表明,采用問題解決導向的應對方式和尋求社會支持的群體報告了更多的積極適應的結果,而采用拒絕、逃避和回避困難等應對方式的群體報告了很少的積極適應的結果(Judge 1998; Altshuler etal;)。
當代少數民族大學生是少數民族的精英,是少數民族的未來和希望所在。根據第六次人口普查數據顯示,山東省少數民族人口達72.59萬人,占總人口的0.76%,成為以漢族為主體、多民族和諧共處的省份之一。與此相對應,山東各高校的少數民族大學生數量也呈不斷上升的趨勢。
當前,許多對少數民族大學生培養和心理健康的研究多聚焦于民族認同、文化認同,對于少數民族大學生幸福感的研究少之又少。關注少數民族大學生的心理健康狀況,提高其幸福感水平,對于校園穩定、社會安定以及民族繁榮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1對象與方法
1.1被試
在山東某高校整群選取200名少數民族大一學生,回收有效問卷191份;其中男85人,女106人;平均年齡為20.24周歲。所有對象均排除心理疾病史、藥物成癮、酒精依賴及嚴重器質性疾病。
1.2工具
1.2.1總體幸福感量表(general well-being schedule)
由美國國立衛生統計中心制訂,并由中國學者段建華(1996)對該量表進行修訂。量表共有18個項目,使用5點量表法,個體在量表上報告分值越高,表明其主觀幸福感水平越高。本次調查問卷 系數為0.774。
1.2.2卡特爾16種人格因素量表( Catell 16 Personality Factor Test )
由卡特爾編制,戴忠恒、祝蓓里1988年修訂。該測驗主要用于評估16歲以上個體的人格特征,適用于各類人員。本次調查問卷 系數為0.748。
1.2.3簡易應對方式問卷(Simplified Coping Style Questionnaire)
由解亞寧、張育昆等編制。共20個條目,問卷分為積極應對和消極應對兩個維度。積極應對維度由條目1-12組成;消極應對維度由條目13-20組成,問卷采用4級計分。本次調查問卷 系數為0.862。
采用SPSS19.0進行數據分析。
2結果
2.1少數民族大學生主觀幸福感、人格特質、應對方式的相關分析
研究將應對方式分為積極應對和消極應對方式兩個維度,采用皮爾遜相關法,對主觀幸福感、人格特征、應對方式進行相關分析,結果表明:幸福感與積極應對方式顯著正相關,與消極應對方式顯著負相關;與人格特質中的聰慧性正相關,與穩定性、有恒性、敢為性、自律性顯著正相關,與懷疑性、憂慮性和緊張性顯著負相關。積極應對方式與穩定性正相關,與聰慧性、有恒性、敢為性、實驗性顯著正相關,與憂慮性負相關,與緊張性顯著負相關;消極應對方式與懷疑性、憂慮性顯著正相關,與實驗性、自律性顯著負相關。
2.2少數民族大學生主觀幸福感、人格特征、應對方式的回歸分析
2.2.1人格特征對應對方式的回歸分析
為進一步討論諸因子之間的確切關系,以積極應對因變量,以人格的各因子作為預測變量進行逐步回歸分析,結果聰慧性、有恒性、實驗性進入回歸方程,解釋了12.7%的變異。
以消極應對因變量,以人格的各因子作為預測變量進行逐步回歸分析,結果憂慮性、敢為性進入回歸方程,解釋了33.3%的變異。
2.2.2人格特征對幸福感的回歸分析
以主觀幸福感為因變量,以人格的各因子為預測變量進行逐步回歸分析,結果憂慮性、懷疑性、緊張性和有恒性進入回歸方程,解釋了26.8%的 變異。
2.2.3人格特征、積極應對方式對幸福感的回歸分析
以主觀幸福感為因變量,以積極應對方式、聰慧性、有恒性、實驗性為預測變量進行逐步回歸分析,結果積極應對方式、有恒性進入回歸方程,結果詳見表1。
3討論
本研究結果表明,少數民族大學生的人格特征、應對方式與主觀幸福感相關密切。在人格特征與應對方式的關系中,積極應對方式與聰慧性、有恒性、敢為性、實驗性、憂慮性、緊張性相關十分密切;消極應對方式與懷疑性、憂慮性、實驗性、自律性相關密切。這說明,那些在情緒上穩定而成熟、心平氣和、閑散寧靜、行為上不拘泥于現實、做事盡責、冒險敢為、學習能力強,善于思考的大學生能夠更好的在認知、情感、行為等方面表現出積極的應對方式,而那些具有懷疑、固執己見、易憂慮抑郁、煩惱自擾,容易緊張困擾人格特質的大學生會更容易表現出消極的應對方式。
研究還發現,人格特質是主觀幸福感有力的預測源之一,憂慮性、緊張性、有恒性、懷疑性與主觀幸福感關系密切。研究結果中,許多負面傾向的人格特質對主觀幸福感的影響比較深刻,這可能與少數民族大學生不適應當地環境,與其他同學交流溝通很少有很大原因。一方面,少數民族大學生來到一個全新的環境,因為語言、文化的差異與漢族大學生缺少溝通,與之帶來的是社會支持和積極應對方式的減少,因此,在遇到生活、學習中的問題時,更難解決,而導致幸福感的降低;另一方面,一些大學生也因為內心的不自信和焦慮,不能很好的進行自我調適,始終處于緊張或抑郁的狀態,最終幸福感會越來越低,可能因此產生一些心理問題,甚至罹患心理疾病。
大學生的應對方式對主觀幸福感也有直接影響,積極的應對方式對幸福感的提升效果顯著。許多少數民族大學生,面對學習和生活中的困難,會主動去調節和尋求同學、輔導員老師的幫助,主動掌握學校生活的必要技能,與其他大學生溝通交流,很好地融入了高校的生活,成為校園生活的主動參與者。
所以,少數民族大學生能否更好的融入大學環境,獲得更高的生活幸福感,取決于對自己人格特征的認知和面對問題時所傾向采取的應對方式。只有積極的了解自身特點,克服自身的認知障礙,主動參與到學習和生活中,積極的向老師反映自己遇到的困難,尋求社會支持和幫助,才能讓自己的大學生活充滿陽光,收獲滿滿的幸福感。而學校的輔導員老師和心理健康工作者,也要轉變工作理念, 從心理問題干預轉變為培育學生積極心理品質,既關注學生軟弱的一面,也看重他們的有點與長處;在致力于修護學生生命傷口的同時,也竭力幫他們尋找生命中的美好特質;努力幫助受心理困擾的學生同時,也關心怎樣使普通學生生活的更豐富,更幸福,從而實現從助人到育人的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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