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一流”高校醫學學科科研競爭力分析

廖 鵬，喬冠華，金 鑫，王志鋒，賈金忠

(1.北京大學公共衛生學院；2.北京大學研究生院醫學部分院，北京 100191）

2018 年9 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教育大會上強調我國要加快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建設，推進產學研協同創新［1］。“雙一流”高校作為引領學科發展的排頭兵，是產業技術變革和加速創新驅動的策源地，擔負著培養拔尖創新人才、提升科研水平和推進成果轉化的重任；與此同時，“雙一流”高校的醫學學科發展的動力、潛力和競爭力也與健康中國建設戰略布局密切相關。國家自然科學基金（NFSC）作為我國科研資助的重要渠道，獲得其資助可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依托單位的科研競爭力［2］。據此，本研究根據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資助數據構建醫學學科科研競爭力指數，分析我國“雙一流”高校醫學學科科研競爭力現狀和變化趨勢，以期對醫學學科“雙一流”高校建設及決策提供數據支撐。

1 資料來源與研究方法

1.1 研究對象與資料來源

本文的研究對象為我國“雙一流”高校的醫學學科科研競爭力狀況，入選標準為進入世界一流大學建設A 類名單且至少擁有1 個醫學類一流建設學科，最終共選擇了8 所“雙一流”高校（以下簡稱“樣本高校”）。

本研究的數據來源于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員會的科學基金共享服務網，從中篩選出 2009—2017年度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面上項目（以下簡稱“面上項目”）、青年科學基金項目（以下簡稱“青年項目”）和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醫學科學部面上項目（以下簡稱“醫學面上項目”）、青年科學基金項目（以下簡稱“醫學青年項目”）的資助項目數據作為研究數據。

1.2 研究方法

機構學科科研競爭力涉及因素較多，如發表重要學術論文、開展國際合作、獲得重要科研獎項、獲得專利等等，而獲自然科學基金項目是其中一個重要的角度。國內學者基于國家自然科學基金數據，對區域、高校和學科等的基礎研究競爭力開展了一定的研究［3-5］，其中涉及的方法基本都基于馬廷燦等［6］提出的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競爭能力指數(competitiveness index on NSFC，NCI)，計算公式如下：

不同類別的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項目在申請條件、資助范圍和資助強度等方面存在較大差異，故筆者認為在以高校為單位進行研究時使用全部項目來分析存在不妥。面上項目是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的標志性項目，支持科研人員在自然科學基金資助范圍內自主選題，能夠較好地體現高校的學科競爭力［7-8］；而青年項目作為培養研究后繼人才的標志性項目，能夠較好地體現高校的學科科研潛在競爭力。2017年，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醫學科學部（以下簡稱“醫學科學部”）資助的面上項目和青年項目金額合計占醫學科學部七類項目金額的80.37%［9］，具有較高的代表性。由此，本文在NCI 上提出基于面上項目和青年項目的醫學學科科研競爭力指數（medical subject competitiveness index，MSCI），并以兩類項目計算的競爭力指數來探討樣本高校醫學學科科研競爭力現狀及變化趨勢。根據MSCI 的定義和計算公式，以面上項目計算的MSCI-G（MSCI-general project）和青年項目計算的MSCI-Y（MSCI-young scholar science foundation）可以分別反映某高校相對于同類高校醫學學科的科研競爭力和潛在競爭力，計算公式如下：

考慮到醫學學科科研競爭力的整體變化趨勢，在構建的MSCI 基礎上，本研究使用綜合醫學學科科研競爭力指數（comprehensive medical subject competitiveness index，CMSCI）來代表“雙一流”高校醫學學科科研競爭力和潛在競爭力整體狀況，使用面上項目和青年項目計算的CMSCI 分別為CMSCI-G 和CMSCI-Y。計算公式如下：

式（3）中：n為起始年；i為終止年。

2 結果分析

2.1 醫學自然科學基金資助立項情況

如表1 所示，2009—2017 年間，樣本高校獲得醫學學科的面上項目和青年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均明顯上升。其中，獲得醫學面上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年均增幅遠高于全國平均水平，項目數量占全國醫學面上項目數量的比例從18.31%上升到29.29%；而獲得醫學青年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年均增幅則低于全國平均水平，項目數量占全國醫學青年項目數量的比例從29.59%下降到25.24%。

2.2 醫學面上項目內部構成及占比分析

如表2 所示，2009—2017 年間樣本高校中，獲得醫學面上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占比增值最大的是C 校，2017 年的占比達到24.29%，除C 校、B 校和G 校，其余5 所高校的占比均呈下降趨勢；各樣本高校獲得醫學面上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占本校獲得面上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比例均呈上升趨勢，其中C 校、B 校和G 校的占比均超過50.00%，分別達到全國平均水平的2.25 倍、2.18 倍和2.12 倍。

表2 樣本高校獲得醫學面上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結構

2.3 醫學青年項目內部構成及占比分析

如表3 所示，2009—2017 年間樣本高校中，C校和G 校獲得醫學青年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占比呈上升趨勢，其中G 校的占比增值最大、2017 年C 校的占比最高，其余6 所高校的占比基本呈下降趨勢；各樣本高校獲得醫學青年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占本校獲得青年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比例均呈上升趨勢，其中2017 年B 校和C 校的占比超過60.00%，分別達到全國平均水平的3.00 倍和2.55 倍。而同期，全國醫學青年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占青年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比例從18.46%上升到23.97%，其中樣本高校獲得醫學青年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占其獲得青年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比例從35.39%上升到54.30%。

表3 樣本高校獲得醫學青年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結構

2.4 醫學自然科學基金資助離散程度分析

如表4 所示，2009—2017 年間樣本高校獲得醫學面上項目和醫學青年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內部構成的極差率和變異系數均出現明顯升高，說明各樣本高校醫學面上項目和醫學青年項目數量的離散程度均有所擴大。

表4 樣本高校獲得醫學自然科學基金資助的項目數量離散程度

2.5 青年項目和面上項目比值分析

如表5 所示，2009—2017 年間全國醫學青年項目和醫學面上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比值與各樣本高校內部醫學青年項目和醫學面上項目的數量比值均呈明顯上升，其中2009—2013 年上升明顯，2013—2017 年有所放緩；2009 年樣本高校醫學面上項目和醫學青年項目的數量比值高于全國平均水平，但2013 年和2017 年的比值均低于全國平均水平，且差距有所擴大。

表5 樣本高校醫學面上項目和醫學青年項目的數量比值

2.6 醫學學科科研競爭力分析

按照上文式（2）（3）計算得到樣本高校綜合及不同年份的醫學學科科研競爭力和潛在競爭力指數值，如表6 所示。2009—2017 年間，C 校的MSCI-G 上升值最大（0.651），而A 校的下降值最大（0.409）；G 校的MSCI-Y 上升值最大（0.504），H 校的下降值最大（0.342）。

表6 樣本高校醫學學科科研競爭力及潛在競爭力指數值

歷年各樣本高校按照醫學面上項目和醫學青年項目數量計算的MSCI-G 值和MSCI-Y 值的排序情況如圖1 所示。從綜合競爭力指數看，C校的CMSCI-G 和CMSCI-Y 均居各校首位，且遠高于排名第2 位的高校；E 校的CMSCI-G 和CMSCI-Y 均居各校末位，且與前一位高校差距較大。樣本高校CMSCI-Y 的極差率和變異系數均高于CMSCI-G，同期具有MSCI-G 和MSCI-Y 排序差異的高校數量和差異數值均顯著減小，而樣本高校MSCI-G 和MSCI-Y 的極差率和變異系數均呈現明顯上升。

圖1 2009—2017 年樣本高校MSCI-G 和MSCI-Y 排序

3 討論與結論

3.1 “雙一流”高校醫學自然科學基金整體體量呈上升趨勢

科研經費的增加對高校科研基礎條件、科研水平和學科發展具有積極作用［10］。“雙一流”高校的醫學學科作為我國醫學學科的核心力量，也是引領國內學科發展和競爭世界一流的排頭兵。由上文分析可知，2009—2017 年間8 所“雙一流”高校獲得醫學面上項目和醫學青年項目數量的全國占比極高，其中獲得醫學面上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占比呈上升趨勢且遠高于全國醫學面上項目數量；醫學青年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也呈高速增長，雖然8 所“雙一流”高校獲得醫學青年項目資助的項目數量占全國醫學青年項目的比例小幅下降，但實際資助項目的數量增長高于醫學面上項目數量。醫學學科的發展狀況將直接影響和決定“雙一流”高校的發展水平和特色［11］。“雙一流”高校的醫學學科占有大量的醫學自然科學基金經費，一方面將極大促進醫學學科的發展，另一方面也將通過醫學學科發展推動高校學科整體發展，有利于加快達成我國《統籌推進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建設總體方案》提出的建設一批世界一流大學和一流學科的目標。

3.2 “雙一流”高校內部醫學自然科學基金占比呈擴大趨勢

本研究入選的“雙一流”高校均為學科門類較為齊全的綜合院校，獲得醫學自然科學基金占本校自然科學基金的比例可在一定程度上反映醫學學科在高校內部的競爭力和影響力。8 所“雙一流”高校內部醫學面上項目和醫學青年項目數量的占比均遠高于全國平均水平，并且差距隨時間擴大，說明“雙一流”高校內部醫學學科的競爭力較強并呈上升趨勢；同時，“雙一流”高校內部醫學青年項目的占比均高于面上項目，說明“雙一流”高校的醫學學科在高校內部的潛在競爭力相對更強。目前，“雙一流”高校醫學學科以面上項目和青年科學基金項目為代表，對外擁有極強的科研競爭力；同時，高校內部醫學學科還呈現“面上強、青年更強”資助結構，對內擁有較強的發展潛力。一流的人才匯聚是“雙一流”建設的核心，一流的科學研究是“雙一流”建設的基礎［12］，國家自然科學基金與高校的人才隊伍建設及科學研究密切相關。據此，“雙一流”高校應充分利用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的資助優勢，著力打造一批國內領先、國際一流的醫學科研隊伍，開展醫學創新性研究，推進國內世界一流醫學學科建設。

3.3 “雙一流”高校醫學學科科研競爭力呈分化趨勢

2009—2017 年，8 所“雙一流”高校間醫學面上項目和醫學青年項目構成的極差率和變異系數明顯升高，表明醫學自然科學基金在各高校間的離散程度呈擴大趨勢。二者的差別在于醫學面上項目起始離散度小，而增幅大；醫學青年項目起始離散程度大，而增幅較小。通過進一步構建的MSCI 顯示，2009—2017 年8 所“雙一流”高校的醫學學科科研競爭力和潛在競爭力均出現明顯分化，且潛在競爭力的分化程度更高。計算得到C 校、G 校、B 校和F校的CMSCI-G 和CMSCI-Y 分別居8 所高校前4 位，且這4 所高校的MSCI 值均大于1，根據MSCI 的定義，MSCI 值大于1 表明該校的競爭力高于平均水平；排名前4 位高校的MSCI-G 總體呈現出明顯上升，而排名后4 位高校出現一定的下降，總體而言，8 所“雙一流”高校醫學學科科研競爭力和潛在競爭力呈現強者愈強、弱者愈弱的“馬太效應”。以上結論與國內學者針對一般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分配的研究結論相似，即“馬太效應”在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分配中普遍存在，但其本身不存在絕對的好與壞［13］。

3.4 “雙一流”高校醫學學科科研競爭力位次呈固化趨勢

2009—2017 年，8 所“雙一流”高校中MSCI-G和MSCI-Y 的排序存在差異的高校數量和差異位次均顯著減少，說明以面上項目和青年項目計算的“雙一流”高校醫學學科科研競爭力指數的排序呈現趨于一致性。分析其可能原因，可能是由于青年科學基金在各校間的分布差異更大所導致。其中，2009年醫學學科的科研競爭力和潛在競爭力無絕對優勢的高校，MSCI-G和MSCI-Y的排序多不匹配。8所“雙一流”高校在醫學青年項目離散程度指標均高于面上項目，而青年項目能較好體現高校的科研潛在競爭力，青年科研人員以青年基金為基礎，能夠進一步獲得面上項目、杰出青年科學基金等資助，開展更為深入的研究工作［14］。因此，“雙一流”高校間科研競爭力的實際差距隨時間推移而加大，并呈現潛在競爭力排名靠前高校的MSCI-G 出現上升，潛在競爭力排名靠后高校的MSCI-G 出現下滑的現象，直觀如出圖1 所示；加之自然科學基金分布的“馬太效應”存在，最終形成當前“雙一流”高校醫學學科科研競爭力位次固化的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