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病毒”如何讓F1顏面掃地

錢俊 金誠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早在巴塞羅那季前測試期間，一些有關“新冠”的警示信息浮出水面。不過，F1猶如往常，堅定信念開赴墨爾本，絲毫不聽取任何來自衛生部門的“勸告”。作為F1的“掌門人”切斯· 凱瑞還準備在抵達澳洲前，經停河內，力圖“挽救”不利流言紛紛的首屆越南大獎賽。

回溯F1的歷史，這種“堅定信念”并不是頭一回：無論是911事件后僅兩周就在“磚場”印第安納波利斯辦賽，還是2003年“非典（SARS）”，亦或是2010年冰島艾雅法拉火山噴發的火山灰所引發的“全球航路停滯”，期間還包括多次日本臺風的不期而至。然而，“新冠”所致的影響遠比以上的例子大……

頗為可笑的是，當2000+人規模的圍場和超過200噸的昂貴物資被千辛萬苦地運往世界的另一端，大獎賽周末卻在第一次自由練習前叫停。人力、物力、財力上的浪費不說，對剛提出“碳中和”目標的F1而言無疑是個莫大的諷刺。更別說枉顧所有人的健康。

F1始終在忽視這場“潛在危機”?？v使他們曾很快推遲處在“疫情爆發中心”的中國大獎賽，仍自信其他賽事會一切順利。不幸的是，疫情自二月底起進展地非常快——擁有F1 圍場中堅力量的意大利宣布封國，不少國家都發布了旅行和健康警告。沒想到，這些令這項頂級體育IP 更堅定這場秀不能延誤。

通常，F1揭幕戰是圍場人慶祝一個無聊冬天的結束，并期待一個令人興奮賽季的開始。可自季前測試起，一種擔憂情緒就在圍場蔓延。尤其是當“新冠”的死亡人數不斷攀升、從“疫區”返回可能面臨數周隔離或更糟局面……圍場人也是普通人，他們都有自己的家庭和生活。

經濟利益，誰可放棄？

其實在墨爾本周末開鑼前，次戰巴林已加強了入境管控和觀眾限制，隨后還升級措施——大獎賽將成為F1史上的首場“閉門賽事”。此時，F1還沒重視“新冠”，只是暗暗竊喜自己繞過“爆發中心”并拯救了賽事——可以如期收取巨額承辦費（F1賽歷中最高的之一）。

F1以外的世界此刻如何？

日內瓦車展宣布取消、紐約車展宣布延期、FE電動方程式賽事一站站的推遲，WEC世界耐力錦標賽叫停了賽百靈12小時、MOTOGP則是反復變更賽歷等。F1則繼續“堅守陣地”并力圖重新安排中國大獎賽的時間。

澳大利亞大獎賽有限公司（AGPC）CEO安德魯· 維斯特考特在當地媒體的采訪中表示：“賽事不會拒絕觀眾入場！紅牛二隊（AlphaTauri）和法拉利的賽車已在前往賽道的路上，兩隊（包括倍耐力）則在前往澳洲的飛機上?！甭犉饋硪磺卸嫉玫酵桩敯才牛婺敲疵篮?？

普及一個背景，AGPC每年依賴6000萬澳元的公共資金運營，為墨爾本“ 打國際廣告”。若最終走到“賠錢”，造成公共資金浪費，那些推動項目的政客未來的日子不會好過。

而作為F1商業權益的擁有者——自由傳媒能收到約3000萬澳元的承辦費?？紤]到“新冠”疫情快讀發展的兩周內，F1（FWONK）市值縮水60%。對拿“績效工資”的凱瑞及其團隊，這些錢至關重要。所以，當忽視疫情“懲罰”的到來，F1就像一個在賭場輸得精光的賭徒，有些不知所措。

有望追平邁克爾· 舒馬赫“七冠”的劉易斯·漢密爾頓在FIA新聞發布會中指出F1“金錢至上”的觀點，英國人認為如今人在墨爾本就是一件荒謬的事。也為周五清晨（比賽尚未取消之時），他和塞巴斯蒂安· 維特爾、基米· 萊科寧組成的“世界冠軍出逃團”埋下伏筆。

鬧劇發酵，沒人做主？

在邁凱倫做出“退賽”決定后，車隊CEO扎克· 布朗在個人推特上寫的一句話值得玩味：“作為一名賽手，這是至今我所做出的最艱難決定;但作為CEO這卻是最簡單的決定?！泵绹瞬⒉皇钦f他的決定做得輕率，而是艱難的決定需要真正的領導才能。他也成為這場“鬧劇”里首位做出正確選擇的人。

盡管局勢不佳，F1還想推動2020賽季揭幕戰繼續。在11日晚至12日晨，一場在墨爾本最高檔地標——皇冠酒店內的車隊老板投票舉行，結果“繼續”和“取消”各有五票，最終由F1競賽主管羅斯· 布朗行使“決定票”——至少讓周五自由練習舉行完，再評估事態?？墒菚螅焚惖滤惯\動總監托托· 沃爾夫接到戴姆勒CEO奧拉· 康林松的一通電話，使得“墨爾本第25戰”不得不推遲一年了。

接下來，一場“誰先眨眼的游戲”開啟——到底是自由傳媒，還是AGPC率先要求取消比賽。雙方都清楚：誰先說，誰買單！可想而知，3月12日早晨所進行的高級別“緊急會議”會產生僵持不下的局面。由于凱瑞還在河內飛墨爾本的班機上，也令“代辦人”布朗如坐針氈。

這時，作為運動的管理者——FIA則隔岸觀火（托德在歐洲忙著參加某個商業“堂會”），稱自己無法干預任何關系到商業權益的問題，只得支持雙方所做出的決定，直至維多利亞州州長丹尼爾· 安德魯在州首席醫務官的建議下，頒布“人群聚集活動需被禁止”的政令。鬧劇接近尾聲，憤怒則開始在賽道的多個入口升溫，據說需加派額外警力來維持秩序。

盤點事件，F1/FIA/AGPC/車隊都錯誤使用“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的錯誤傳播學理論，致使謠言滿天飛。毫無疑問，F1的形象在這場鬧劇中被大打折扣。很多媒體甚至認為本次事件足以寫入《糟糕的危機公關》課本。

本賽季F1何時才能真正揭幕？在接連延期巴林和越南后，五月的歐洲三站在當前的疫情發展下也顯得不容樂觀，或許真要等到七月才能開啟F1七十周年的賽季了。2020年還舉辦多少站？可能也是一個謎！

震驚：“全球最大污染源”贊助F1

澳大利亞大獎賽周末的周三，F1官方宣布與沙特阿美石油公司（Aramco）簽署一份長期的“F1全球合作伙伴（最高贊助級別）”的贊助合同。沙特國企除了將有賽道廣告的露出外，還將冠名贊助今年的西班牙、匈牙利和美國大獎賽。

按照一份近期披露的研究報告指出：1965年至今，沙特阿美總計制造了590.26億噸的二氧化碳，雄踞榜首。這似乎與F1 旨在2030年實現“碳中和”的想法有些南轅北轍。

其實，這并不是沙特阿美首度觸電F1，早在上世紀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他們曾作為初出茅廬的威廉姆斯車隊贊助商，見證牛津車隊奪得前三座世界冠軍獎杯的歷程。按F1圍場的小道消息，其大手筆將加快推動F1沙特大獎賽（利雅得奇迪亞）的申辦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