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敏 付杰 許馨



[摘要]農村貧困人口全部脫貧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標志性指標。農村貧困地區位置偏僻、環境嚴峻的特點制約著當地經濟發展,但也使其維持著原生態的旅游環境,原生旅游資源稟賦促使旅游扶貧成為貧困地區脫貧攻堅的重要戰略舉措。通過對已有文獻的回顧,結合實地調研結果,探討連片特困地區——渝東南民族地區旅游開發與精準扶貧的協同關系,并進一步構建該地區旅游扶貧的具體路徑。
[關鍵詞]旅游開發;精準扶貧;協同發展;渝東南
[中圖分類號] F061.5? ? ? [文獻標識碼] A? ? ? ? ?[文章編號] 2095-3283(2020)05-0088-07
Abstract: To realize the rural areas of poverty out of poverty entirely is a landmark indicator for a well-off society in an all-round way. The characteristics of rural areas of poverty are remote and harsh, which restricts the development of local economy. However, they also allow maintain the original ecological tourism environment. The endowment of native tourism resources has made tourism poverty alleviation an important strategic measure for poverty alleviation in poor areas. This article reviews the existing literature and combines the results of field investigations to explore the synergistic relationship between tourism development and targeted poverty alleviation in concentrated destitute areas—the ethnic minority areas of Southeast Chongqing, and to further build a specific path for tourism poverty alleviation in this region.
Key Word: Tourism Development; Targeted Poverty Alleviation; Collaborative Path; Ethnic Minority Areas of Southeast Chongqing
一、文獻綜述
早期國外有關旅游與扶貧問題的研究成果大部分體現在旅游是如何影響經濟的層面上,直到1999年PPT( Pro-Poor Tourism)概念的提出,才真正開始了旅游扶貧的研究。
旅游開發對貧困地區的影響主要包含經濟、環境和生態、社會文化三個方面。在經濟層面,將旅游業作為當地經濟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1],為促進國家和地區的就業率、改善基礎設施設備條件、促進邊緣地區經濟發展做出了重要貢獻[2]。在旅游活動對目的地的社會影響層面,調整目的地結構不僅能抑制該地區的犯罪活動,更能提升游客的旅游感知價值[3] 。在旅游開發中對貧困地區人口的研究主要有貧困人口參與過程中的問題,包括參與類型、程度和障礙等。貧困人口的受益情況主要包括經濟和非經濟利益兩方面,其中旅游收益在貧困人口中的分配是研究重點。
國外旅游扶貧模式的探索,主要有兩種典型模式:PPT(Pro-poor Tourism)和ST-EP (Sustainable Tourism and Eliminating Poverty)。PPT意為“有益于貧困人口的旅游”,強調利用任何能給貧困人口帶來利益的旅游形式,而不是局限于具體某種旅游形式,同時它更關注旅游本身能給貧困人口帶來的綜合凈利益包括環境、經濟、社會文化等方面[4]。PPT將旅游開發與貧困人口受益與發展直接相連,成為學術界研究的焦點。ST-EP概念在2002年世界旅游組織和聯合國貿易與發展會議上首次提出,會議指出可持續旅游將是消除貧困的強有力的工具,要有計劃地加強旅游在提高生活水平標準方面的能力,以及為了提高生活水平標準而擴大旅游發展。從ST-EP的實施情況來看,其主要的措施包括成立基金會、組建研究組織和召開年度研討會等[5]。國外關于民族地區鄉村旅游扶貧模式的研究主要運用相關理論構建旅游扶貧模式框架,并結合地區案例進行實證研究。具體的旅游扶貧模式主要有自然旅游扶貧模式、遺產旅游扶貧模式和農業旅游扶貧模式等。如在歐洲國家遺產旅游深受歡迎,成為許多國家重要的經濟拉升點[6]。
在國內相關研究中,肯定旅游扶貧對中國農村脫貧的重要作用,并主要從精準扶貧的基本內涵、存在問題、路徑選擇等方面進行分析[7]。肯定旅游開發對促進貧困地區發展做出的貢獻,但初期更重視地區經濟效益而忽視貧困人口真正受益情況,出現“旅游飛地”,隨著PPT理念受到廣泛關注,才更多地把重心放到貧困人口本身,加強對旅游扶貧問題的研究。研究主要包括旅游扶貧模式和旅游扶貧過程中的問題及對策,相關理論基礎以及旅游扶貧效應。國內對旅游扶貧的研究起步較晚,但對國外的扶貧理念與貧困人口受益發展的協同路徑已有一定的關注,如李會琴[8]就對國外旅游扶貧理論、實踐模式、效果、研究方法、相關國際組織的作用進行了較為全面的綜述,為國內進行研究提供了參考。對如何實現旅游開發與精準扶貧的協同路徑進行探索,從旅游發展模式、加強貧困人口能力建設、賦權、產業融合、政府職能轉變等方面進行研究。楊振之[9]指出要把發展鄉村旅游作為提高扶貧精度的重要抓手。王超[10]提出包容性旅游發展模式有利于貧困人口受益。何莽[11]在其研究中圍繞社區物權、參與權、分配權和話語權等權利結構,分析當地政府、開發商、社區在旅游開發過程中的權力變化,證實了旅游扶貧的關鍵是通過制度增權以提高當地弱勢人群參與旅游的能力。
二、旅游開發與精準扶貧協同理論探討
(一)協同基礎
我國少數民族地區往往生態環境優良,且在長期歷史發展中沉淀下大量富涵民族特色的鄉土文化遺存,具備發展旅游的良好基礎。然而這些地區大都地理位置偏遠、交通閉塞,經濟發展遠遠落后于中心城市,當地貧困居民渴求改善生活條件、過上富足生活。旅游活動的開展能夠帶動地區經濟增長、吸收當地就業,契合當地居民的核心利益訴求,旅游發展與精準扶貧便能夠實現同頻共振。
(二)協同功能
1.經濟功能。以深處貧困漩渦中心的人口為瞄準對象,解決了以往識別模糊的問題,通過“旅游+扶貧”的全新模式挖掘二者的經濟聯動潛力,增強益貧效應的輻射力度和廣度,從而改善經濟狀況,并最終實現貧困人口脫貧致富。
2.社會功能。旅游業的合理開發能夠增強文化主體性,提高社區居民的自覺、自信意識,促進當地優秀民族文化的傳承與保護。此外,通過旅游培訓能提高貧困人口自身文化素養與知識技能,培養開拓意識和創新精神,實現生計維持能力與自我發展能力的提升;加之來自旅游開發商、旅游者所傳播的先進思想觀念,有利于推動民族地區的社會文明進步。
3.環境功能。基本的環境保障是旅游業發展的底線,同時隨著旅游者的消費品位不斷提高,市場對旅游業的開發、管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從而倒逼有關部門提升環保意識、注重環境效益;此外旅游業的良性發展能夠反作用于生態環境的改善和自然資源的保護,從而推動旅游業可持續發展。
三、研究方法與數據
(一)數據來源
本文基于普適性和典型性原則選取渝東南民族地區作為案例地。渝東南是武陵山區“扶貧樣板”的組成部分,也是重慶市唯一集中連片的土家族苗族聚居地,環境質量高、民族風情濃,旅游資源稟賦較高。旅游資源地與貧困人口集聚地的耦合性,解決貧困人口生活生計問題,促進渝東南區域經濟發展,建設渝東南旅游扶貧示范區,從根本上改變渝區域貧困面貌是渝東南旅游扶貧的重要發展標志。
本文使用的數據包括一手數據和二手數據,其中二手數據主要來自渝東南各區縣2018年《統計年鑒》《統計公報》和政府工作報告等,主要用于構建旅游發展與精準扶貧協同發展使用的指標體系。一手數據通過實地調研,發放回收問卷整理獲得。數據處理過程主要使用的軟件為SPSS24.0和EXCEL2016。
(二)評價指標體系構建
學術界對旅游目的地系統要素構成基本歸結為旅游吸引物、旅游設施和旅游服務三大要素,具體又包含旅游景區數量、旅游總收入等小的指標,為統計方便及對照,本文選取旅游吸引物、旅游服務與設施及旅游市場效益三方面來衡量渝東南地區旅游綜合發展情況,具體見表1。
對精準扶貧工作的評價,本文選取精準識別、精準幫扶、精準脫貧三個一級指標來衡量,并通過二級指標來具體量化,通過當地居民的實際感知得出結果,具體見表1。
通過對已有文獻的總結,一般認為旅游活動的開展會促進當地經濟發展,提高居民的生活水平,促使自覺保護生態環境和傳統文化以維持旅游活動的吸引力。但旅游活動在開發過程中不可避免會對環境產生壓力,如生產生活垃圾增多,客源地文化對本地文化產生沖擊。旅游作為新興的產業扶貧手段,與當地精準扶貧工作相契合,旅游扶貧成效主要體現在經濟、社會和環境三方面,基于此框架基礎研究二者的具體協同交互影響,具體見表4。
(三)旅游發展與精準扶貧的發展水平分析
整理渝東南兩區四縣2018年旅游發展與精準扶貧的相關統計資料,運用熵值法確定旅游系統和精準扶貧系統各項指標權重,利用綜合發展水平函數來衡量兩大系統的發展水平。
為了消除不同指標量綱的影響,對原始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結果見表1。
進一步確定各項指標的權重wj,所得結果見表1。
對于旅游系統和扶貧系統的發展水平,利用綜合分析法得出各區縣兩大系統發展水平。先計算出各區縣旅游和扶貧兩大系統的發展水平ui,再利用幾何平均法得出渝東南民族地區旅游系統U1與精準扶貧系統發展水平U2的綜合發展水平。
其中U1 表示渝東南旅游系統綜合發展水平,U2 表示渝東南精準扶貧系統綜合發展水平,結果見表2。
對照韓劍磊[12]等對云南省旅游流研究結論,本文將渝東南地區旅游發展水平分為四個階段,當旅游綜合發展水平u1﹤0.2時,旅游發展處于落后階段;當0.2﹤u1≤0.4旅游發展一般;0.4﹤u1≤0.8旅游較發達;當0.8﹤u1≤1時處于發達階段。
分析表2發現,酉陽縣和黔江區旅游發展水平均超過0.2,旅游發展跨入一般階段,而其它四縣旅游發展皆處于落后階段。酉陽縣和黔江縣比鄰,擁有酉陽桃花源、黔江區濯水古鎮、蒲花暗河景區兩大5A級景區,A級景區數量占渝東南整體一半以上,旅游資源種類多品級高是其旅游發展領先于其他四縣的重要原因。武隆縣作為僅次于酉陽和黔江旅游目的地,擁有5A級景區武隆喀斯特旅游區并憑借強大的營銷手段使得近幾年旅游業蒸蒸日上。2013年“印象武隆”大型實景劇正式開演,成為旅游收入新增長點,《變現金剛4》、仙女山國際風箏節等一系列旅游影視、節慶營銷使得武隆保持了高度的話題熱度和旅游吸引力。彭水縣作為六區縣中旅游發展最弱的縣,旅游綜合發展水平僅為0.124,雖有烏江畫廊和阿依河兩大5A級景區,但旅游精品項目少同質化嚴重[13],縣域總體經濟發展低下,旅游業起步相對較晚,基礎設施尤其是交通跟不上旅游需求的增長,景區宣傳力度不夠使得旅游業未得到很好的發展。
各區縣發展現狀、人口基數會影響區縣間精準扶貧水平的對比效果。地區間差距明顯,酉陽和秀山縣精準扶貧發展水平高于其他四縣,武隆區精準扶貧發展最弱。渝東南貧困程度較高,精準扶貧有更廣的發展空間,各區縣也在加大脫貧攻堅力度。以石柱縣為例,“政府+貧困戶”“企業+農戶”等一系列“造血式”扶貧方式使貧困戶具備了從事生產經營的基本能力和素養,避免“大水漫灌”式扶貧,實現脫真貧。
總體來說,各區縣旅游與精準扶貧發展水平均較低,黔江縣、石柱縣和武隆區旅游發展水平相對領先于精準扶貧水平,酉陽縣、秀山縣和彭水縣旅游發展相對于精準扶貧水平略滯后。渝東南總體精準扶貧發展水平滯后于旅游發展水平,旅游扶貧作為該地區脫貧攻堅的新興手段日漸顯現成效,但同時旅游尚處于起步階段,仍有發展空間。
(四)旅游開發與精準扶貧耦合度分析
耦合度是衡量不同系統間聯系緊密程度的關系量,耦合度越大系統間聯系越緊密。在已知渝東南地區旅游系統發展水平和精準扶貧系統發展水平的基礎上,進一步分析兩系統間的耦合度和耦合協同度。借鑒其他學者[14]已有研究,建立耦合度計算關系式。
其中C為耦合度,取值為[0,1],參照學界已有研究成果,當C≤0.3時,系統間處于拮抗階段;C≤0.5時,系統低度耦合;C≤0.8時,系統中度耦合;0.8 由于耦合度只能反應兩系統間關聯程度大小,并不能反應各系統本身的發展水平,因而引入耦合協調度來衡量旅游系統和精準扶貧系統對二者協同度的貢獻率,耦合協調度越大,表明協調效果越好。 其中D為耦合協調度,參照相關研究標準[15],耦合協調度D的取值范圍為[0-1],當0﹤D≤0.2 時表明系統間嚴重失調,0.2﹤D≤0.3 時中度失調,0.3﹤D≤0.4 時輕度失調,0.4﹤D≤0.5 瀕臨失調,0.5﹤D≤0.6 勉強失調,0.6﹤D≤0.7 初級協調,0.7﹤D≤0.8 中級協調,0.8﹤D≤0.9良好協調,0.9﹤D≤1 優質協調。T為旅游系統與精準扶貧系統的綜合評價指數,α,β為待定系數,筆者認為旅游系統與精準扶貧系統對協同度具有同等重要貢獻,因此α,β均賦值為0.5。 利用EXCEL2016進行數據運算,最終各項計算結果見表3。 對比表3可以發現,兩大系統發展水平均較低,但耦合度C為0.5屬于低度耦合但接近中度耦合狀態,說明旅游發展與精準扶貧發展存在協同關系。旅游產生的經濟效應作用于精準扶貧,提高了貧困人口的家庭收入,創造的生產崗位解決了貧困人口的就業問題;精準扶貧為旅游業開展提供政策保障和財政扶持,使旅游業平穩發展,旅游開發與精準扶貧便呈現出相互促進的協同局面。 旅游發展與精準扶貧的耦合協調度D僅為0.284屬于中度失調狀態,說明現階段旅游業雖然能促進地方經濟增長,與精準扶貧具有一定的耦合關系,但未達到協調發展,在旅游與扶貧發展水平雙低的局面下,精準扶貧發展仍相對滯后,旅游產業促進脫貧成效目前并不明顯。現階段渝東南地區旅游業仍不成熟,旅游專業人才匱乏,地理因素嚴重制約著旅游產業的發展,旅游產業潛能尚未完全釋放。為了更深入研究旅游發展與精準扶貧的協同機理,使旅游業更好地服務于精準扶貧工作,進一步分析影響二者協同的關鍵因素。 (五)旅游發展與精準扶貧效益的協同因素分析 除經濟效應外,旅游扶貧開發還會產生強大的社會和生態效益[16]。學術界對旅游扶貧效益的研究基本圍繞經濟、社會和環境三方面展開,基于此本文也主要選取這三種關聯因素進行分析。 本次調研共發放260份問卷,回收有效問卷241份。將有效問卷錄入SPSS軟件,并進行信度效度檢驗。 1.信度、效度檢驗 信度、效度檢驗主要是為檢驗問卷結構是否合理科學有效,為進一步因子分析做初步檢驗。本次數據信度檢驗結果克隆巴赫系數為0.708,信度較高,表明本問卷設計合理可行,適合做進一步分析。對旅游扶貧效應部分進行效度檢驗,量表整體KMO值為0.863,Bartlett球形檢驗近似卡方為1830.833,顯著性概念為0(小于0.05),拒絕零假設,表明所檢驗變量間存在相關關系,可進一步做因子分析。 2.因子分析 因子分析是變量簡化的數據處理、分析方法,將有內在關系的變量提取為一個“因子”,通過因子載荷來表示變量與因子之間的相關系數,因子載荷越大表示相關性越強。利用SPSS軟件進行因子分析,主要運用降維思想提取特征值大于1的主變量,利用最大方差法進行旋轉,得到旋轉后的成分矩陣如表4。 根據旋轉后的結果,提取5個主成分因子,分別命名為X1正面社會、環境效應因子,X2正面經濟效應因子,X3負面社會、環境效應因子,X4負面社會效應因子,X5負面經濟效應因子,5個主成分可以解釋樣本64.98%的信息,效度較好。 3.回歸分析 通過因子分析可知上述五個因子對旅游開發與精準扶貧間的協同關系產生影響,故進一步通過回歸分析來確認各因子對協同影響的權重大小。以居民對扶貧成效的滿意度作為因變量Y,X1、X2等5個因子作為自變量進行多元回歸分析,其結果如表5: 由表5可知,自變量間方差膨脹系數(VIF)小于5,故5個因子不存在多重共線性。對于因子X4 、X5其顯著性水平大于0.05,未通過顯著性檢驗,即X4負面的社會效應因子和X5經濟效應因子不能對扶貧效應滿意度產生顯著影響;而X1、X2、X3 顯著性水平均小于0.05,通過了顯著性檢驗拒絕原假設,即正面的社會、環境、經濟效益及負面的經濟效應因子會對旅游扶貧滿意度產生顯著影響,因此可以構建回歸方程: Y = 0.26 X1 + 0.25 X2 - 0.18 X3 + 3.69 4.協同因素分析 根據回歸方程模型,自變量X1、X2 前系數為正,且X1 的系數大于X2 的系數,表明X1正面社會、環境因子和X2正面的經濟效應因子對旅游開發與精準扶貧的協同發展起促進作用,且社會和環境因子產生的總效應要大于經濟單因子所產生的效應,因此在旅游開發過程中應以保護優先,不能一味追求經濟利益。 X3 的系數為負數,表明X3負面的社會和環境效應因子會嚴重抑制旅游開發與精準扶貧的協同發展,降低旅游扶貧滿意度,因此在旅游開發過程中要充分考慮環境承載力,堅持適度的開發原則;在開發民俗旅游過程中,尤其強調保護傳統文化的原真性,避免為取悅游客走向商業化、世俗化、娛樂化。 四、促進旅游開發與精準扶貧協同發展的對策建議 (一)構建本地旅游產業體系 1.充分挖掘本地資源,開發特色旅游產品。建構渝東南地區的旅游產業集群需要“跨界”思維,將相關聯部門進行資源整合,培育出當地差異化的競爭優勢,打造區域級旅游品牌[17]。渝東南地區最具特色是土家族、苗族文化,立足于此大力開發民族旅游產品,打造獨樹一幟的民族旅游品牌,如開發民族風情旅游線路、民族節事活動、特色文創產品等,并植入統一、醒目的旅游形象標牌。 2.提高區域協作能力,構建大旅游圈。區政府應在區域協作上給予政策支持,如各區縣可推舉成立渝東南地區旅游發展委員會,吸納專家人才為科學決策、規劃提供智力支持,傾力打造渝東南旅游聯合體;旅游宣傳方面,整合各區縣相似資源以實施 “聯合推介,捆綁營銷”,強化目的地統一包裝、聯合推廣[18],爭取最大限度的整體營銷效果;但也應強調區域特色、差異化開發以實現優勢互補,提升大旅游圈的整體對外競爭優勢。 (二)建立多元主體協同機制 1.扶貧主體聯動。建立以政府為主導的多元主體協同機制,政府在協調過程中應做好頂層制度設計工作,使主體聯動規范化、高效化;企業積極參與精準扶貧項目,通過公開透明的扶貧信息平臺獲取信息、整合優勢資源等,優化社區資源配置、激發市場潛力,促進產業間的良性協作;社會組織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彌補政府和市場在扶貧工作中的不足,通過分擔部分社會治理的職能,深化落實精準扶貧工作。 2.扶貧主體與客體互動。政府應著力完善貧困人口識別機制,實施個性化的扶貧措施,尤其有關民宿經營、自主創業等政策應向貧困戶傾斜;企業通過做大做強相關產業、開發類型多樣的旅游項目創造更多的就業機會尤其是生產性崗位;社會組織加強當地扶貧宣傳教育工作,切實關注貧困人口發展動態,積極開展捐資捐物、志愿服務等活動。在環境利好形勢下,貧困人口應抓住機遇,摒棄“等靠要”惰性思維,利用自身優勢條件參與進當地旅游產業體系中。 (三)構建基于圈層結構理論的具體協同路徑 1.旅游開發核心區——直接受益型 作為旅游吸引物分布最為集中,游客流動量、流動頻率最大的區域,旅游開發核心區是整個開發項目的重中之重,應當使社區居民的參與渠道暢通、參與能力提升、參與利益有所保障 。 首先,支持社區居民以各種形式直接參與旅游。可鼓勵其在景區內依法從事小商品售賣、農家樂經營、文藝表演、景區講解等旅游活動以增加經濟收入,通過資源入股、門票分紅等方式實現旅游成果共享。 其次,增強社區居民的從業能力。在核心區內從事相關經營活動必須經過有關部門批準,當地居民參與旅游應當接受正規的從業培訓。通過定期與非定期開展教育培訓活動,全面提升旅游從業人員素質,增強市場適應能力、競爭能力,從而更好地獲益于旅游發展。 第三,優化市場環境,防范惡性、排他競爭。旅游開發核心區是旅游收益集中程度最高的區域,巨大的利潤可能導致部分經營者為追逐利益而不擇手段,擠占經營能力相對低下的社區居民的生存空間。因此,政府應出臺相關制度,規范市場活動、優惠政策向本地人傾斜,保障社區居民在參與旅游業過程中的合法利益與權利。 2.旅游開發邊緣區——直接帶動型 處于旅游開發邊緣地帶的旅游資源,其分布密度和自身質量相對核心區較差,但也能夠通過合理的開發利用與核心區形成資源互補,從而提升整體區域的旅游競爭力。 首先,可適度開發旅游地產。邊緣區的地理空間更加廣泛,政府可以將部分閑置的土地開發成為旅游地產。社區居民按照合約能夠獲得一定的補償金;依靠旅游集聚的人氣為地產行業招攬商源,同時地產業的部分收益也可以用于反哺旅游業、投入到社區環境建設中。 其次,發展“旅游+休閑”模式。社區居民充分利用當地條件適度改造已有的農、林、漁資源,建設采摘體驗園、避暑游樂一體化中心、垂釣魚塘等休閑娛樂設施;也可以和相關旅游企業開展合作,以資源入股的形式共同打造戶外運動基地等參與、體驗較強的旅游項目。 3.旅游開發外圍區——間接帶動型 開發外圍區雖然物理距離較遠,但可以納入當地旅游規劃之中,通過發展相關產業,使居民參與旅游業的方式、收入渠道更多元化。 第一,發展旅游關聯產業鏈上的較末端行業。保留部分耕地,允許農民繼續從事傳統農業,并鼓勵在周邊地區開設工廠、發展農副產品加工業,延長產業鏈、增加收益點,同時吸納更多勞動力就業,充分調動閑散的人力資源,爭取使發展成果惠及全社區。 第二,發展文藝事業。外圍區域往往空間有效利用率較低,可以采取“旅游+文藝”模式因地制宜搭建演藝中心。組建較高質量的村民文藝表演隊定時舉行民俗匯演,完善旅游產品體系、加深旅游體驗,同時吸納更多人口尤其是婦女就業,充分發揮旅游的社會效益;另一方面可以邀請知名音樂人士在當地舉辦民間音樂節,以節事造聲勢、以名人聚人氣,從而有效提高當地知名度,刺激旅游消費增長。 [參考文獻] [1] Hall,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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