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其軍 施文大 李 揚 蔣 抒 曹子佳
(揚州大學附屬醫院(揚州市第一人民醫院) 揚州 225001)
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2018年互聯網發展報告顯示截至2018年12月我國網民為8.29億,其中通過手機接入互聯網的比例高達98.6%。網民在線下消費時使用手機網絡支付的比例為67.2%。以上數據表明我國在醫療領域的“互聯網+”行動已具備基礎保障。2015年3月5日十二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上李克強總理在政府工作報告中首次提出“互聯網+”行動計劃,推動移動互聯網、云計算、大數據、物聯網等與現代醫院的融合,助力醫療行業發展。2015年7月國務院發布《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行動的指導意見》,提出推廣在線醫療服務新模式,促進互聯網技術與醫療健康服務的融合發展。2018年9月國家衛生健康委和國家中醫藥管理局密集發布一系列文件,包括《互聯網醫院管理辦法(試行)》、《互聯網診療管理辦法(試行)》、《遠程醫療服務管理規范(試行)》等。該系列文件對規范互聯網診療行為、保障互聯網醫療質量和醫療安全提出明確要求,對“互聯網+醫療健康”健康發展具有重要指導意義。2019年3月國家衛生健康委辦公廳發布醫院智慧服務分級評估標準體系(試行),標志著智慧醫院的建設有了官方標準。智慧醫院服務可及性研究結構框架,見圖1。

圖1 智慧醫院服務可及性研究結構框架
“互聯網+”是互聯網思維的進一步實踐成果,推動經濟形態不斷地發生演變,從而激發社會經濟實體的生命力,為改革、創新、發展提供廣闊的網絡平臺。郭薇等從互聯網醫療的現實定位及未來發展角度做出闡述,認為“互聯網+醫療健康”和“醫療健康+互聯網”有本質區別,前者以互聯網為核心,強調圍繞患者需求、醫患溝通來搭建醫療平臺,去醫院中心化;后者是以傳統醫療資源為核心,強調以互聯網的工具作用帶動醫療產業轉型升級[1]。
自IBM提出“智慧地球”概念后,“智慧醫院”這個概念應運而生,各領域人員都在從各個不同角度探索智慧醫院內涵。各IT公司以及醫療單位嘗試將互聯網、智能技術逐漸應用于醫療服務的各個領域。智慧醫院、區域衛生以及家庭健康是智慧醫療3 個重要組成部分。有研究認為目前智慧醫院的范圍主要包括3大領域,即面向醫務人員的“智慧醫療”,面向患者的“智慧服務”,面向醫院管理的“智慧管理”。
代佳欣認為公共服務可及性的核心是資源配置的均等化,滿足服務對象的需求。彼得大衛的可及性理論從供給和需求兩個方面闡述醫療服務可及性[2]。本文認為醫療服務可及性是居民在對醫療資源有需要的前提下在現實環境中獲取醫療服務行為的可能性。
智慧醫院是由原來的傳統醫院發展起來的,是醫學進步的體現,先后經歷了傳統醫院、現代化醫院、數字化醫院和智慧醫院不同階段。美國、日本、歐盟在內的許多國家及地區相繼發布一系列智慧醫院建設舉措。IBM、谷歌、微軟、亞馬遜、臉譜網、蘋果等科技巨頭近年來都在人工智能領域投入大量資源。各大公司與醫院、醫學研究機構、傳統醫療企業合作,紛紛涉足醫療健康領域。
近年來我國智慧醫院呈現高速發展的趨勢,借助于信息技術,從診前、診中到診后,以“互聯網+”為依托,最大限度地方便患者、醫生以及管理,主要體現在線上預約統一號源池的應用、線上繳費與報告查詢、自助服務、檢驗檢查數據共享、遠程醫療、人工智能輔助診療等。從以疾病為中心向以患者為中心轉變,從基礎醫療管理向定制個性化醫療管理轉變,從有病治病向未病保健發展的轉變[3]。智慧醫院的發展能夠在緩解就醫難問題、改善就醫環境等方面起到一定作用,但是仍然存在不少問題。
智慧醫院是新時代的產物,加快健全政策法規的制定落實,以及相應法律法規建設來保障群眾利益是智慧醫院建設的關鍵。雖然近年來國家各級政府發布一系列規范性要求和指導意見,但是在宏觀的總體規劃以及在微觀的具體細節上未有明確的政策標準。近期出臺的醫院智慧服務分級評估標準體系也只涉及智慧服務這一環節,為進一步建立智慧醫院奠定基礎。電子病歷、醫院運營、教學、科研等信息化建設情況并不在本評估范圍內。智慧醫院建設朝制度化、規范化方面仍然有很大提升空間。
雖然近年來國家、各級政府、醫療單位對于智慧醫院的資金投入大大增加,但是各醫療單位被資助扶持情況、單位內部領導重視情況不一,導致不少醫院信息化水平遠遠不夠,呈現出兩級分化局勢[4]。智慧醫院需要大數據的支撐,但是目前仍有不少醫院存在信息孤島現象,各系統之間信息不能共享,交互性差。如有些醫院的腦電圖、內鏡等與其他系統無任何交互,存在信息多次重復錄入的情況。缺乏標準的數據交換平臺,信息來源不統一。信息入口多樣,無法在各子系統之間實時同步。缺少信息規范和數據標準,無法實現區域醫療數據的有效共享互認。很多醫院的智慧建設產生的大量數據并未被深度發掘使用,多數系統僅考慮業務流程中的數據傳遞,需要在更深層次加以探索挖掘。
為改變我國大型醫院人滿為患、小醫院門可羅雀的現象,國家致力于構建基層首診、雙向轉診、急慢分治、上下聯動的分級診療模式。作為智慧醫院建設的一個重要部分,遠程醫療對于分級診療的實施是重要的信息化手段,而現實中遠程醫療未落到實處。信息抓取不全面,很多地方醫療機構僅限遠程影像、心電等,未能調取對方的電子處方、電子病歷、醫囑等就診記錄,人員配置上未能形成常態化的機制,未安排專人負責,責權不分明,利益分配不合理,遠程醫療的一些費用醫保不能報銷。
人才是創新之源,現代醫院的精細化管理之源也是人才。智慧醫院建設需要一批現代化的綜合人才,既要懂計算機、醫療,又要懂醫院業務流程、管理方法。在智慧醫院建設中很多醫院只重視硬件建設,而忽視人才的關鍵作用,導致精細化管理形式大于內容,未落到實處。
大數據時代信息量龐大且形式多樣,加大數據保密性、安全性的保護難度。同時數據及其安全、隱私等問題涉及政策、法律和倫理等多方面,這也是數據安全與隱私保護界定過程中的難題。大數據時代的智慧醫療發展是以云計算、物聯網等為基礎,不可避免會收集、處理患者的海量個人健康數據,在做到高效利用醫療數據、實現全過程健康管理的同時也要保證數據安全與隱私[5]。
為解決智慧醫院建設中出現的各種問題,準確把握智慧醫院的發展趨勢,國家應該從頂層設計上加快相關政策法規的制定落實,統籌規劃,合理布局,確保行業建設有標準遵循,運行中雙方權責以及利益分配有法可依。
大型綜合醫院的信息系統錯綜復雜,應規范數據交互方式,建設標準化統一數據平臺,通過企業服務總線平臺,集中交互,數據抽取規范化,保證數據的唯一性和準確性。門診住院實行實名制就診,建立患者實名制主索引,實現系統之間互認。
相關管理及業務人員要不斷提高醫療業務水平,加強計算機和通訊技術應用,把握好遠程醫學資料規范化管理的各個環節,積極研究和解決管理中的各種問題。制定相應管理規范,針對遠程醫療發展中出現的法律和責任問題,明確各方責權利,保護上下級醫院和患者的權利,為處理遠程醫療糾紛提供政策依據,將醫療風險減少到最小。統一遠程醫療服務收費標準,完善遠程醫療服務補償機制[6]。
政府對于醫療信息化配備專項資金,合理分配,統籌考慮。醫院要制定信息化資金規劃,完善信息化建設水平,避免信息孤島。最大限度地方便患者就醫,堅持以患者為中心的服務理念。另外要加大信息化人才引進與培養力度,在信息化人才職稱評定上制定相關標準,適當提高其福利待遇。
智慧醫院的建設勢必會涉及很多患者的真實數據,應加強安全認證,確?;颊唠[私得到保護。重視智慧醫院建設過程中各個環節安全技術和質控標準的落實,在保證信息系統物理級、網絡級、系統級和應用級安全的同時加強隱私保護建設,有效避免關鍵數據外泄或遭到篡改。
隨著“健康中國”規劃的實施,信息化技術的日益增強,我國智慧醫院建設正處于高速發展時期,應抓住機遇,勇于創新,利用信息化手段推動醫院發展,服務社會。然而智慧醫院建設過程中還存在很多問題,沒有成熟經驗可以借鑒,需要醫院在建設過程中結合自身情況不斷改進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