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種媒體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思想與發展建議
——基于多種媒體一體化設計相關文獻的內容分析

金一強 魯文娟

（廣東開放大學，廣東廣州，510091）

一、引言

遠程教育系統包括課程開發和學生支持服務兩大子系統。其中，課程開發子系統主要負責課程設置、開發和多種媒體課程材料的設計、制作與發送[1]。課程資源開發在遠程教育中有著特殊的作用，它的成功實現對于提高遠程教育的教學質量、增強遠程教育的信譽有著直接的影響，在相當程度上代表了一個遠程開放大學的教學水平，是遠程教育發展的核心競爭力[2]。

目前，我國現代遠程高等學歷教育主要有兩類辦學實體，一類是電大系統，及以此為基礎組建的開放大學系統，另一類是試點高校網絡教育學院。其中電大系統自1978年創辦以來，經歷了較為完整的函授教育、廣播電視教育和計算機網絡教育發展階段，積累了豐富的課程資源開發經驗和規范；作為新組建的，特別5所地方電視大學組建的開放大學，其在電視大學期間積累的資源開發經驗能否為其所用，如何使用，成為值得研究的問題。

而試點高校網絡教育學院發展歷史較短，最早的自1998年開始設立，晚的成立至今剛剛十來年；同時網絡教育學院成立伊始，即采用計算機網絡教育模式，沒有經歷過函授教育和廣播電視教育階段。成立時間短，發展階段少，在一定程度上造成網絡教育學院缺乏課程資源開發經驗與積累，“使用的教材仍然沒有遠程特色”，“相當多的網絡學院表達了對精心設計的課程資源的強烈需求”[3]。

因此，對新成立的開放大學、以及后學的試點高校網絡教育學院來說，學習參考電大系統的課程資源開發經驗，提高課程資源開發水平，正當其時。縱觀電大課程資源開發經驗，其中最值得稱道的即是多種媒體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思想。多種媒體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是上個世紀電大系統歷經10年辦學后，在總結課程資源設計開發經驗后提出來的，對于電大課程資源開發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應用文獻分析法，對電大系統多種媒體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研究和實踐進行梳理，對重要研究成果進行述評，總結多種媒體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方法與關鍵環節，為開放大學、網絡學院課程資源開發提供借鑒和參考。

二、文獻來源

研究主要使用文獻分析法。在“中國期刊全文數據庫”(http://dlib3.edu.cnki.net/)中，分別對“篇名”按“多種媒體”不含“一體化設計”，“一體化設計”不含“多種媒體”、不含“多媒體”，“多種媒體”并含“一體化設計”，“多媒體”并含“一體化設計”進行精確檢索，共獲得在1979～2019年間發表的相關文章262篇，其中與研究目的直接相關文獻76篇，具體分布情況如表1所示。在分析中國期刊網相關文獻的同時，結合引用中央電大關于課程資源開發的相關管理規范以及遠程教育領域有重要影響的相關專著和譯著的研究成果。

表1 研究文獻檢索結果與刊登期刊來源分析

①遠程教育相關學術期刊主要包括《中國遠程教育》（1990年前名為《中國電大教育》）、《現代遠距離教育》、《開放教育研究》、《現代遠程教育研究》、《遠程教育雜志》等核心期刊，以及各省市電大學報；教育技術相關學術期刊指刊名中包括“教育技術”（“電化教育”）的學術期刊。

分析期刊來源可以看出：在教育領域，術語“多種媒體”主要由遠程教育研究者使用；單純的術語“一體化設計”使用者主要分布在遠程教育與職業教育領域，2011年以前以遠程教育研究者使用為主，2011年以后以職業教育為主；“多種媒體”“多媒體”與“一體化設計”一起使用時，其使用者絕大多數為遠程教育背景研究者，并且此處的“多媒體”即指“多種媒體”。

三、分析與討論

（一）多種媒體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概念辨析

1. 內涵

多種媒體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這一概念主要是廣播電視教育在探索課程開發規律時提出來的，肇始于上世紀80年代末90年代初，主要有兩層含義，其一指多種媒體的優化組合方式，其二指一體化的課程開發方式及其開發的教材。

作為多種媒體組合方式，丁興富認為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主要指對同一課程的多種媒體課程材料中的印刷材料、視聽材料、計算機課件、網絡網頁、實踐教學環節、作業和考試等由同一組學科專家和課程開發人員實行同期創作和綜合一體化設計[4]。托尼·貝茨也曾指出“一體化課程開發意味著確定課程主要目的，更詳盡地說明各具體目標，給不同媒體分配教學角色和功能，對不同媒體加以設計，以發揮每一種媒體的長處（并且避免其局限性）”[5]。

作為一種課程開發方式，李富山認為多（種）媒體一體化教材是指專門根據遠距離教學的特點和要求創作的多媒體教材，它是文字材料和視聽教學材料的有序組合，以此傳遞特定的完整的教學信息[6]。在一體化教材創作模式方面，英國開放大學首創，并成功實施的課程組開發模式最具代表性。“（教材）一體化設計既可以避免同一課程多媒體教材之間的脫節、重復甚至矛盾，也可能避免同一課程的多種媒體教材各自自成體系、獨立完整、主次不分。更重要的是，一體化創作設計方案利于充分發揮不同教學媒體的功能特長從而實現揚長避短、優勢互補、整體優化。”[7]

2. 思想源流

一體化設計思想不是孤立的現象，不僅在遠程教育中存在，在其他領域中也存在著相似的現象，例如城鄉教育一體化設計[8]、教師教育職前職后的一體化設計[9]等。它是系統觀及其方法論在各個領域應用的體現。就多種媒體一體化設計思想源流而言，其主要從英國開放大學的課程組及其課程資源包發展而來。在英開課程組中，課程負責人、行政管理人員、具有較高學術水平的教師、編輯人員、設計人員、專職輔導教師、教學節目制作人員合作討論教材的編寫、媒體的運用、以及資金的核算；然后，文字教材由學校的專家組織編寫，音像教材由制作中心拍攝或錄制，最后形成一個“多媒體教學材料包”[10]。

3. 相似概念

在理解多種媒體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時，要注意區分多媒體和多種媒體的差別。“多媒體技術（Multimedia Technology）是指文字、圖形圖像、聲音、動畫、視頻圖像等承載信息的媒體結合在一起，并通過計算機進行綜合處理、控制和顯示，將多媒體各個要素進行有機組合，并完成一系列隨機性交互式操作的信息技術”[11]。而多種媒體不僅僅包括多媒體計算機，還包括印刷材料、幻燈投影、錄音錄像等教學媒體，甚至還可以包括手機、PDA等移動學習設備。

最近文獻里時常出現立體化教材的概念。它主要是部分出版社（如高等教育出版社）基于教材出版提出來的，是包括文字教材、教學輔導、電子教案、助教助學課件、素材庫、網絡課程、試題庫、工具軟件、教學支撐環境在內針對教與學的一套整體解決方案[12]。立體化教材概念主要應用于普通面授教育領域。

（二）對各種媒體地位和功能的認識

1. 對多種媒體的早期理解

早期電大多種媒體一體化資源設計一大貢獻即是從實踐的角度，以管理文件的方式對主要媒體的功能和地位做出定義，這兩個文件主要是1988年7月頒布的《中央廣播電視大學印刷(文字)教材編寫觀范》、《中央廣播電視大學視聽(音像)教材編寫制作規范》（以下分別簡稱為《印刷教材編寫規范》、《視聽教材編寫規范》）。

《印刷教材編寫規范》提出“印刷(文字)教材在廣播電視教育中是多種教學媒體的基礎。它既是教學內容的主要載體，又是聯系其他教學媒體的紐帶”，“具有成本低、信息容量大、保持長久、使用方便等特點；在現階段的教學改革和教材建設中，必須把印刷教材的建設放在首位”[13]。《印刷教材編寫規范》確立了印刷媒體在多種媒體中的核心地位。

《視聽教材編寫規范》提出“視聽(音像)教材在廣播電視教育中占有特殊的地位。它既是運用電子信息、技術記錄、存儲教學信息的教學媒體，又能通過播放再現教學活動，對完善教學手段、促進教學改革以及提高教學質量和教學效率起著十分重要的作用”[14]。在模擬電子技術時代，視聽(音像)教材表現的主要形式是錄像、錄音；進入數字電子時代，其表現形式日益豐富多樣，主要有影音光碟、流媒體課件、VOD視頻點播與直播課堂等。

2. 計算機與網絡興起后對多種媒體的理解

剛開始的多種媒體一體化主要就是指印刷（文字）教材和音像教材的一體化[15]，計算機與網絡興起后，多種媒體的外延大大擴充了，CAI（Computer Aided Instruction，計算機輔助教學）課件、網絡課程和網絡教學平臺等也加入多種媒體的行列。

CAI課件即利用計算機作為輔助教學媒體開展教學的軟件，“具有圖文聲像并茂，激發學生學習興趣；友好的交互環境，調動學生積極參與；豐富的信息資源，擴大學生知識面；超文本結構組織信息，提供多種學習路徑的特點”[16]。在電大多種媒體課程資源開發中，根據設計定位，CAI課件承擔課堂演示、輔助學生自主學習、模擬實驗、訓練復習、教學游戲、資料工具等任務。

網絡課程即通過網絡表現某門課程教學內容與教學活動的總和，從內容上包括“各章重、難點提示及簡單輔導，教師介紹、教學大綱、實施細則、考核說明，作業，自檢自測題，學習方法指導等欄目”[17]；從形式上包括文字教材、流媒體視頻點播、CAI課件和網上教學輔導等。在多種媒體一體化課程資源開發中，網絡課程表現出融合、整合其他各種媒體的態勢。與網絡課程緊密相連的是網絡教學平臺，它是為網絡教學提供全面支持服務的軟件系統，一般包括課程設計、交流和協作、課程管理與行政管理功能[18]。

可以預見，隨著信息技術，特別是移動數字媒體的發展，多種媒體的內涵與外延將會不斷深化與擴展，不斷加入新的成員。

（三）多種媒體一體化設計原則與方法

李富山、孫福萬、于明②于明系丁新的筆名，詳見：丁新.對電大多媒體教材編制規律的再認識(上篇)[J].現代遠距離教育,1991,(8):19-23.、閻偉林等人從目標、流程、教學單元劃分、媒體選擇方法和媒體開發等角度詳細論述了如何開展多種媒體一體化設計。

1. 多種媒體一體化設計原則和目標

李富山認為電大多媒體教材一體化設計應達到的目標是：使教學活動能適應遠程開放教育發展的實際，廢除電大的全脫產、半脫產的教學方式，解決“工學矛盾”問題；有利于大規模地培養專業技術人材，實現“以自學為主，業余學習為主”的方針；堅持以印刷教材為主、其它媒體的使用為輔的原則；有利于在教學過程中實行“少集中聽課，多分散自學”，為學員創造靈活，寬松的學習條件[19]。

閻偉林等人認為在編制課程資源一體化方案時，應以學生為中心，有助于學生獨立自主學習；選擇和利用各種媒體時需注重合理性和有效性，選擇教學媒體需考慮成本效益、易獲取性、參與性、交互性、受眾面與使用技能，以及使用的階段性和地域性，區分主、輔媒體的不同功能[20]。

2. 多種媒體課程資源一體化設計流程

“多媒體教學資源如何適應個別化教學的需求”課題組從課程資源開發者的角度總結了多種媒體課程資源一體化設計流程：首先進行課程一體化總體設計，對課程特征、學習目標、教學活動、教育對象、學習者條件進行分析，圍繞借助何種教學手段、何種教學方法來實現教學目標進行總體策劃；其次根據教學目標和內容選定教學媒體和采用教學策略；最后進行一體化資源的制作，同時充分利用課程已有資源，并根據教學要求和開放教育特點對其進行改造、補充[21]。

從管理者的角度來看，李富山認為多種媒體教材一體化設計工作可分為兩個階段進行[22]。第一階段為總體設計階段，其主要工作是根據文字稿本劃分教學單元和選擇教學媒體，形成教材總體設計方案，其主要成果是《多媒體一體化教材總體設計報表》《多媒體一體化教材媒體使用和教學進度安排表》；教務管理部門可據此編制全校教學計劃、媒體播放計劃和課程表。第二階段為多種媒體一體化教材技術設計和制作階段，將課程的文字教材稿本轉化成包括視聽教材、實踐環節和試題庫在內的多媒體一體化教材成品。

3. 劃分多種媒體（課程）教學單元的方法

課程教學單元劃分是將課程文字稿本進行分解，使其成為若干個“單一的媒體片斷”，方便多種媒體一體化教材設計。劃分多媒體教學單元是一項細致的教學研究工作。李富山詳細論述了劃分多媒體教學單元的方法[23]：（1）當文字稿本的若干部分表述同一“類別”內容，如表述某個事實、講述某個定理定律時，宜將其組合成一個教學單元；（2）對于選定使用電視、錄像帶、廣播、錄音帶等視聽媒體進行授課的教學單元，其課程長度一般為25分鐘/節；（3）凡過短或超長的教學單元，應從教學內容及文字上進行調整，使其達到要求；但是，對介于兩個視聽媒體之間，由學員自學的文字部分，則不受25分鐘/節的限制，這部分教學內容應該確定為一個教學單元，使用印刷媒體傳遞教學信息。

4.多種媒體課程資源一體化設計媒體選擇方法

教學媒體選擇是多媒體教材一體化設計的關鍵環節。電大雖然在《中央廣播電視大學教材建設工作規程》《中央廣播電視大學課程建設工作規程》等文件中規定了課程使用各類媒體文字、時長的限制，但它不是媒體選擇方案，不能用來指導教學媒體選擇。教學媒體選擇應是為了追求好的教學效果，綜合考慮學生特點（教學設備擁有情況、學習基礎、自學能力）、學習類型（如知識、動作技能、情感態度的學習）、教學目標（如達到知道、理解、掌握、分析、綜合、評價的程度）、媒體特征（表現力、重現力、接觸面、參與性、受控性、可獲得性）而定[24]。

李富山根據媒體選擇模型提出了選擇教學媒體的工作程序（見下頁圖1）：

圖1 媒體選擇的“如果……就……”（If—Then）程序[25]

5. 印刷教材與視聽教材開發方法

這部分內容是電大多種媒體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的重要貢獻。《印刷教材編寫規范》提出印刷教材要具有對遠程教育的適用性，兼顧各種教學媒體的協調配合，應由課程基本內容、自學指導內容、學習參考內容組成；規定了教材字數限制及各部分的比例，其中理工科基礎課每學分不超過3萬字，專業課和專業基礎課每學分不超過5萬字，文科每學分不超過6萬字，教學基本內容與自學指導內容的比例一般以3：1為宜；教材編寫須經歷“申報、審批；組建編寫組，簽署編寫協議；提出編寫細目，試編樣稿，完成初稿；試教、試用初稿，修改定稿；審議、審定、出版、使用”程序；教材使用年限不應少于2 ～3個教學周期[26]。

《視聽教材編寫規范》規定視聽教材以本為單位，每本以25分鐘為宜，稱為標準本；傳統40～50分鐘的播出本應逐步過渡為標準本；根據錄像教材性質及其在教學中作用，分為系統講授型和專題輔助型，專題輔助型可單獨使用，也可插入系統講授型錄像教材中使用；錄音教材分為直錄型和后期編輯型[27]。規范中還詳細規定了視聽教材的技術要求。

張鳳龍、鄒范林、劉越等人對印刷教材與視聽教材的開發方法論述得更為具體。印刷教材的開發：（1）開頭必須有教材內容的邏輯關系圖，說明各節、點之間的內在聯系和難點、重點，學生必須理解掌握的知識內容，使學生在學習教材之前對基本內容有個了解；（2）教材按單元編寫，每個單元開始前必須要有提示，指出學習的目的要求，要掌握的知識內容，學習的重點、難點以及采用的學習方法，結尾要有提問、思考練習題、參考書、小結，以便學生通過自測認識到知識的掌握程度；（3）教材內容深淺掌握得當，突出技能培養，教材的編寫必須以應用為目的，以從事某種專業必需的知識夠用為度，加強學習知識的實用性和針對性；（4）活頁式安排教材，對有些過時的教材內容，可只對過時的單元或章、節進行修改更新。視聽教材的開發：（1）實行少而精原則，只講述重點、難點、疑點和思路方法，用于印刷教材無法替代的地方；（2）集中必要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充分利用各種技術手段和表現形式，制作精品[28]。

（四）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的教材類型與開發方式

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的教材類型可分為合一型和分立型[29]。合一性教材根據總體設計，將課程基本內容、自學指導內容、學習參考內容有機組合為一體，它由若干份量相當而又相對獨立的教學單元構成；各教學單元通常包括學習目的和要求、教學基本內容、媒體使用提示、自我檢測題、參考資料等。分立型教材將學習內容分為主教材和輔教材，主教材可不含或部分包含自學指導內容，輔教材又可分為自學指導書、參考書和實驗指導書。

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開發是一個龐大的系統工程，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時間投入，即使積淀深厚的電大系統也沒法做到每門課程都是一體化設計。因此，基于成本考慮，研究者提出了（現有資源）改造型與新編型的課程資源開發方式[30]。新編型多種媒體一體化教材是指專門根據遠程教學特點和要求制作的教材，它具有質量高、吸引力強的優點，適用于較為穩定的基礎課；但是也存在著制作成本高、周期長等缺點，不適用于新興學科、知識更新快的學科和教學對象少的課程。改造型一體化教材是指利用學科專家的講課稿或普通大學的標準教材等進行改編，使其轉化為適合遠程教育要求的多種媒體一體化教材，可彌補新編型一體化教材的不足。

（五）一體化課程資源開發“雙主”負責制

面對復雜的一體化課程資源開發，電大根據自身人力資源狀況創造性地提出了“雙主”負責制的模式。

電大主講教師一般是從普通高校請來的具有較高學術水平和豐富課堂教學經驗的專家教授，但是他們不熟悉遠程教學規律，缺乏進行多種媒體教材總體設計和編寫制作方面的經驗。因此，在一體化教材制作中不能由主講教師唱主角，必須與一位具有遠程教育教學經驗、通曉相關學科知識、熟悉多媒體教材編制規律的電大教師（主持教師）合作完成一體化教材。

“雙主”負責制是指課程主持教師是編寫組（課程設計開發小組）的行政負責人，主編（主講教師）是編寫組的學術負責人，主持教師與主講教師分工合作，共同對課程資源的質量負責。其中主持教師主要負責主持課程教材總體設計方案的制定，統籌課程制作小組的日常行政工作，保證編寫計劃的如期執行，協助組織教材的審議。主講教師承擔編寫業務的組織領導工作，并對教材的教學內容全面負責[31]。

（六）一體化課程資源開發實踐

在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理論研究指導與推動下，電大系統開展了大規模的一體化課程資源開發實踐，其中《經濟數學基礎》即是其中涌現的佼佼者，“在檢查與評審中得到專家的一致認可與好評”[32]。

“經濟數學基礎”是電大全國共建課程，該課程理論性和實踐性都較強，學員只有在既具備一定的經濟理論基礎，又熟悉基本的統計計算和分析方法的基礎上才能學好這門課，大多數學員都反映這門課很難，自學起來非常吃力。中央電大經濟數學基礎課程組根據課程資源一體化設計方法，結合經濟數學課程特點，安排了文字（主、輔教材）、音像（錄像、錄音、VCD）及其他（速查卡、CAI）教學媒體進行一體化教學。確定文字教材為主要媒體，音像教材作為強化媒體，CAI、速查卡等作為其它輔助媒體，其中文字教材和錄像教材作為教材主體，文字輔教材與錄音教材作為教學輔體[33]（圖2）。

圖2 媒體選擇總體設計[34]

四、結論與發展建議

電大多種媒體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與實踐迄今已有20多年的發展歷史，其閃光點與好的做法對開放教育課程資源開發具有極大的指導作用，走過的彎路亦足以提醒后來者。

（一）電大“多種媒體”的概念值得整個教育技術研究與實踐領域學習和使用

在教育技術領域，對和“多媒體”最初的理解既包括“現代教學媒體”，又包括“傳統媒體”[35]。然而隨著以計算機為核心，整合文字、圖形圖像、聲音、動畫、視頻圖像等媒體的多媒體技術的興起，“多媒體”容易讓人產生誤解，認為“多媒體”就是指“計算機”這一種媒體。因此，有必要提出一個新的概念，將“多媒體計算機”與“印刷教材、錄音帶、錄像帶、幻燈、投影”等媒體區分出來。而電大提出、使用的“多種媒體”概念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其明確向受眾傳達“多媒體計算機”與其他媒體一起構成“多種媒體”的認識，不易產生誤解；同時，“多種媒體”也容易表達各種教學媒體間各有所長，不以“多媒體計算機”取代、排斥其他教學媒體的意思。

（二）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方法與管理規范來源于實踐，經過簡單修改即可直接用來指導開放大學與網絡學院的課程資源開發

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方法系電大在總結數十年教材（課程資源）建設經驗教訓、探索遠程教材編制規律、吸收借鑒國內外教材建設經驗基礎上形成的，其在提出“多種媒體”概念后，厘清各種媒體地位和功能，以“發揮媒體特長、方便學生自學”為目標劃分教學單元、選擇教學媒體，進而開發制作教學資源。在這過程中，電大總結了一套一體化課程資源開發的管理規范，包括開發流程、教材類型劃分、課程開發組的“雙主”負責制。這些方法與管理規范是電大遠程教育課程資源開發經驗與智慧的結晶，不光對網絡學院課程資源開發具有極大的指導、借鑒意義，對開放大學自身亦有重要意義。

作為以電大為基礎組建的開放大學，必然面臨著要對自身辦學積累進行揚棄的問題[36]。然而理清哪些需要“揚”，哪些需要“棄”非常重要。雖然多種媒體一體化設計肇始于廣播電視階段，貌似在網絡教育階段褪色了，在“微學習”階段落伍了。其實，除了年代的限制，多種媒體一體化設計中的媒體略顯老舊以外，其總結的資源開發管理規范充滿了實踐智慧，可以簡單修改后用來指導開放大學和網絡學院資源開發，是開放大學應該繼承與發揚的部分。同時，美國“回歸基礎”教育運動的經驗告訴我們，過于強調“個別化”“探究式”學習會造成學生基礎的、系統的知識缺失[37]，碎片化的微學習只適用于輔助知識學習；而強調整體、發揮各種媒體特長的一體化設計則可以有效克服“碎片化”的問題。

（三）新技術環境下多種媒體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的研究與實踐需要與時俱進

電大多種媒體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研究主要集中在廣播電視階段，重點在印刷媒體與視聽媒體的一體化設計。進入網絡時代后，盡管已有學者開展了相關研究[38][39]，但是其深度廣度都不夠，“從印刷材料到計算機網絡的多種媒體的綜合一體化設計，這是資源建設的重點和難點，亟待研究”[40]。

在數字化和網絡深入影響教育的時代，印刷教材還是多種教學媒體的基礎、聯系其他教訓媒體的紐帶嗎？網上學習材料處于什么位置？如何進行印刷教材與網絡課程的一體化設計？課程資源的類型和開發方式將發生什么樣的變化？等等，都是需要深入研究的課題。

（四）亟待加強多種媒體一體化課程資源的評價研究

課程資源評價是對多種媒體一體化資源的質量和使用效果進行全面調查、綜合分析、給出結論的一項教學研究活動。從已有文獻來看，對多種媒體一體化課程資源質量監控、評價方面的研究較少。而評價作為多種媒體一體化課程資源建設的重要工作之一，可以反作用于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開發過程，“對過程的某些環節乃至全過程進行反饋，以期改進系統功能，改進編制工作，獲得最佳效益”[41]。課程資源評價既是提高課程資源質量的有力措施，也是探索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開發規律的需要，對遠程教育課程資源整體提高具有重要意義，因此，需要加強多種媒體一體化課程資源的評價研究，建立一套科學、完整的課程資源評價指標體系。

五、結語

子曰：“溫故而知新”。牛頓也有言：“如果說我比別人看得更遠些，那是因為我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遠程開放教育課程資源開發也是如此，系統溫習電大多種媒體一體化課程資源設計的思想和方法，既不應厚古薄今，亦不宜以今律古，苛求前人。應借鑒多種媒體概念、一體化設計方法的有益成分，加強網絡環境下新變化和資源評價的研究，如此去推行，必定可以迅速提升遠程開放教育課程資源的開發與研究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