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劇《致命女人》中人際隱喻現象分析

徐利巖

摘 ?要：隱喻是一種常見的語言現象，既存在于詞匯層面，又存在于語法層面。從對隱喻研究的歷史來看，英國當代語言學家韓禮德是第一個把隱喻的研究引向語法層面的學者，根據韓禮德的理論，語法隱喻可以分為概念隱喻和人際隱喻。本文以人際隱喻為理論基礎，對美劇《致命女人》中人物之間的對話進行分析，探究人際隱喻是如何實現的，以及在人際交往中起到的言語功能和會話效果。

關鍵詞：《致命女人》;人際隱喻;語氣隱喻;情態隱喻;言語功能

1.引言

隱喻是一種普遍的語言現象，從亞里士多德的經典著作《詩學》及《修辭學》開始，以Richards和M.Black等語言學家進入了傳統修辭學研究階段，經過這一階段的研究發展，以 Lakoff和Johnson的著作《我們賴以生存的隱喻》為代表，標志著對隱喻的研究從修辭轉向了認知，重點研究概念隱喻。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之上，韓禮德提出了語法隱喻這一概念，并將語法隱喻分為概念隱喻和人際隱喻。相對而言，國內的研究起步較晚，在胡壯麟將韓禮德的理論介紹到中國之后，眾多國內學者如范文芳（2000）、張德祿（2014）等對語法隱喻理論進行分析介紹并進行進一步的補充和完善。迄今為止，隱喻的研究已有兩千多年的歷史，但很少有人將語法隱喻運用到對影視劇的分析當中。本文運用語法隱喻理論對2019 年上映的一部喜劇犯罪類電視劇《致命女人》進行了分析。

2.理論框架

隱喻研究歷史悠久，然而早期語言學家對于隱喻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詞匯層面，系統功能語言學創始人韓禮德于1985年在其著作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中首次提出了語法隱喻這一概念，他認為語言形式與語言意義之間并不是一一對應的關系，一種語言形式可以體現一種以上的意義，同樣一種意義也可以由一種以上的語言形式加以體現，韓禮德將其分為“一致式”和“隱喻式”，其中“一致式”指一種語言功能由對應的語氣來實現，“隱喻式”指語言功能和語氣非一一對應?；谡Z言的三個元功能，韓禮德將語法隱喻分為兩類：概念隱喻和人際隱喻，其中人際隱喻分為語氣隱喻和情態隱喻。

系統功能語法認為，語言有四種最主要的言語功能，分別為：“陳述”、“命令”、“提問”和“提供”，一般情況下，陳述語氣表達陳述功能，祈使語氣表達命令功能，疑問語氣表達提問功能，但在實際交流中，言語功能和語氣并不總是一一對應的，此時言語功能和語氣發生錯配，這種錯配現象就被成為語氣隱喻。

情態可以從主客觀兩個角度來表達，韓禮德稱其為“取向”（orientation），不同的取向決定了不同的情態意義。取向可以分為四種，明確主觀、明確客觀、非明確主觀、非明確客觀，其中非明確主觀取向和非明確客觀取向屬于非隱喻性情態，由情態動詞或情態副詞表達，明確主觀取向和明確客觀取向屬于情態隱喻，由小句來表達。結合理論框架，本文將對語料進行進一步分析。

3.《致命女人》人際隱喻現象分析

在《致命女人》中，人們在不同的交際中會運用人際隱喻來實現交際意圖，下面文章會從語氣隱喻和情態隱喻這兩個方面對語料進一步分析。

3.1語氣隱喻分析

在這部美劇中，這種錯配現象比比皆是。

（1）陳述語氣表示命令功能

①You will go upstairs to begin packing.

②I will tell our guests that you have some sort of headache.③You won't come down until everyone's gone.

④Do you understand？ I will not be humiliated.

當女主角之一薩蒙妮在宴會上得知自己的丈夫是同性戀時，為了不讓這件事在宴會上傳開，被其他名媛嘲笑羞辱，薩蒙妮語氣堅決，用了連續四個will句，其中①②句用陳述語氣表達命令，可以與另外兩句達到結構上的對稱，展示出一種磅礴憤怒的語氣，體現出了薩蒙妮強勢的性格，增強了命令效果，此時一個憤怒、愛面子的貴婦人形象被刻畫地淋漓盡致。

除此之外，當羅布準備跟妻子出門時情人打來了電話，他努力壓制著憤怒對情人吼道：

⑤I said never to call me here. I already told you，I got plans with my wife.

此時陳述句同樣實現了命令功能：“Dont call my home！ Stop harassing me！” 這里可以看出羅布對待情人的態度極其強硬和不耐煩，情人只是他空閑下來的消遣，他想樹立絕對權威，希望情人對他言聽計從，羅布渣男的形象也被體現出來。

（2）陳述語氣表示疑問功能

⑥Maybe you'd like to stay a little longer？

在第六集中，貝絲·安看見了鄰居拉爾夫在書房痛罵妻子瑪麗，她知道這時候如果讓的家暴男丈夫帶瑪麗回家的話，等待瑪麗的肯定是一頓暴打，因此她用疑問語調說出了例6這個陳述句，既符合語境在征求瑪麗的意見，又不僅僅是簡單的詢問，而是表達了擔心瑪麗，希望她留下來的想法。這里可以看出貝絲·安是真心希望瑪麗留下來避免被傷害，但又顧忌到這是人家夫妻之間的事而小心翼翼的提建議，在當時的語境下對話變得更加自然，也體現了貝絲·安真切的關心和善意。

還有下面幾個劇中人物的語言也使用了語氣隱喻：

⑦Duke：Why，so you could break my other leg？

⑧Eli：Or else what，you're gonna burn down my hou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