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募基金稅收相關政策解讀及稅收籌劃

趙微

（杭州金投產業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浙江 杭州 310000）

近些年，受傳統投資產品收益持續下降等影響，私募基金越來越受投資者青睞，私募基金規模不斷擴張。私募基金管理人，最重要的職責就是為投資者實現基金資產的增值，也包括通過稅收籌劃為基金和投資者節省稅費開支，但私募基金稅收相關政策較為分散，且受基金的組織形式不同、投資者主體不同及收入形式不同等而有所區分。本文通過對私募基金稅收相關政策進行梳理，為稅收籌劃提供思路。

一、私募基金稅收相關政策

（一）公司制

1.基金層面

[注1]：私募基金參與非上市公司股權投資，在股權投資協議中通常會約定對賭條款、反稀釋條款等，若觸發條款導致股權按固定收益被回購，此時收益應作為貸款服務征收增值稅；若觸發上述條款僅對基金做出股權或現金補償的，不屬于增值稅征稅范圍。

[注2]：私募基金參與上市公司定增，上市公司大股東通常會針對定增股票作差額補足承諾，此時收益應作為貸款服務征收增值稅。

2.投資者層面

公司制基金對投資者作分配，對投資者均屬于股息紅利收入。

個人投資者：按《個人所得稅法》第五條股息紅利所得稅計繳20%的個人所得稅，由基金管理人代扣代繳。

法人投資者：免稅，根據《企業所得稅法》第二十六條第（二）項。

3.基金管理人層面

增值稅：管理費、咨詢服務費按現代服務業征收增值稅；業績報酬是否計征增值稅未明確，若按金融服務收入，則需繳納增值稅，按投資收益，則無須繳納增值稅。

所得稅：若管理人為公司制，所有收入按提供勞務收入計征企業所得稅；若管理人為有限合伙制，則以每一個合伙人為納稅義務人。

各組織形式下基金管理人的稅負基本相同。

（二）有限合伙制

1.基金層面

有限合伙制基金關于增值稅的計繳方式與公司制基金相同。

《關于合伙企業合伙人所得稅問題的通知》（財稅〔2008〕159號）第二、三條，合伙企業以每一個合伙人為納稅義務人，合伙企業生產經營所得和其他所得采取“先分后稅”的原則。但，此處的“分”并不是指“分配收益”，而是“劃分納稅義務”。即合伙企業實現的利潤即使在當年不做分配，也需在年末按照約定的分配比例，將應納稅所得額劃分至各個合伙人，相應計繳所得稅。

2.投資者層面

個人投資者所得稅由基金管理人代扣代繳。

[注1]：《關于合伙企業合伙人所得稅問題的通知》（財稅〔2008〕159號）第五條，合伙企業的合伙人是法人和其他組織的，合伙人在計算其繳納企業所得稅時，不得用合伙企業的虧損抵減其盈利。

[注2]：《關于個人獨資企業和合伙企業投資者征收個人所得稅的規定》（財稅〔2000〕91號）第十三條，投資者興辦兩個或兩個以上企業的，參照個人所得稅法“工資、薪金所得”項目準予扣除的費用，由投資者選擇在其中一個企業的生產經營所得稅中扣除。但投資者的工資不得在計算企業生產經營所得中稅前扣除。

（三）契約制

1.基金層面

契約型基金本身不能作為單獨的經營主體和納稅主體，基金層面不納稅。

《關于明確金融、房地產開發、教育輔助服務等增值稅政策的通知》（財稅〔2016〕140號）第四條，資管產品運營過程中發生的增值稅應稅行為，以資管產品管理人為增值稅納稅人。但，通常由管理人繳納的基金層面增值稅，在合同中約定仍由基金負擔。

《關于資管產品增值稅有關問題的通知》（財稅〔2017〕56號）第一條，資管產品管理人運營資管產品過程中發生的增值稅應稅行為，暫適用簡易計稅方法，按照3%的征收率繳納增值稅。

個人投資人所得稅，基金管理人不做代扣代繳，由投資者自行申報。

2.投資者層面

個人投資者：根據《個人所得稅法》相關規定自行申報繳稅。

法人投資者：按股息、紅利，利息，財產轉讓收入征收企業所得稅。因非直接投資于其他居民企業取得的股息、紅利等權益性投資收益，中間存在契約制基金，屬于間接投資，因此取得的股息、紅利不能免稅（《企業所得稅法實施條例》第八十三條）。

二、私募基金稅收籌劃

（一）關于創投基金稅收優惠

為了鼓勵創業投資，國家對創業投資企業稅收給予較多優惠政策。現行有效的稅收優惠政策主要區別如下：

1.《關于實施創業投資企業所得稅優惠問題的通知》（國稅發[2009]87號）：針對公司制創業投資企業，存在高新技術企業及職工人數、年銷售額和資產總額的要求。

2.《關于有限合伙制創業投資企業法人合伙人企業所得稅有關問題的公告》（國家稅務總局公告2015年第81號）：針對有限合伙制創業投資企業的法人合伙人，存在高新技術企業的要求。

3.《關于創業投資企業和天使投資個人有關稅收政策的通知》（財稅[2018]55號）：針對公司制創業投資企業、有限合伙制創業投資企業的個人和法人合伙人、天使投資個人，存在從業人員、年銷售額、資產總額、設立年限、上市要求、研發投入等多項要求。

在持有符合條件的相應企業股權滿2年后，可按照其投資額的70%，公司制創投企業抵扣企業應納稅所得額，有限合伙制創投企業合伙人抵扣從企業分得的所得；當年不足抵扣的，可以在以后納稅年度結轉抵扣。

同時，根據《關于創業投資企業個人合伙人所得稅政策問題的通知》（財稅〔2019〕8號），創投企業個人合伙人可選擇單一基金核算，從該基金取得的股權轉讓和股息紅利所得按20%稅率繳納個人所得稅。

由上可以看出，國家對創業投資企業的所得稅優惠政策力度較大。

（二）各基金組織形式稅負比較

1.公司制基金與有限合伙制基金區別

公司制基金的最大缺點就是個人股東的除股息、紅利所得外的雙重征稅；有限合伙制基金的最大缺點就是法人股東的股息、紅利所得無法免稅。

有限合伙制基金另一有利點，即基金分配利潤給法人投資者，若該法人自身經營虧損，則合伙企業利潤可彌補法人合伙人自身經營虧損，實現避稅效果。

2.有限合伙制基金與契約制基金區別

在基金層面，契約制基金按簡易計稅方法征收增值稅，若管理人為一般納稅人，則契約制基金更能達到避稅效果。

在投資者層面，契約制基金由個人投資者自行申報所得稅，利息、股息、紅利所得和財產轉讓所得均適用20%的稅率，而有限合伙制基金其財產轉讓所得需按生產經營所得適用5-35%的超額累進稅率。若項目收益率較高，則契約制基金更能達到避稅效果。但若基金符合創投企業標準，有限合伙制創投企業合伙人可按照其投資額的70%抵扣從企業分得的所得，則有限合伙制基金更能達到避稅效果。

同時，契約制基金受制于在證監會IPO審核過程中會被重點關注、要求穿透核查，因此較少股權投資基金采用契約制模式，但隨著“三類股東”企業IPO過會數量逐漸增加，實質性障礙將會逐漸消除。

（三）稅收籌劃要點

1.若基金符合《創業投資企業管理暫行辦法》和相關稅收規定的，管理人應申請創投基金備案，享受相應稅收優惠。

2.就三種基金組織形式來說，通常情況，股權投資基金以有限合伙制更能實現避稅效果，證券或債權投資為主的基金則契約制相對更能實現避稅效果。

3.私募基金及其所投項目和產品，盡量不要出現保本保收益的表述，避免被視作貸款服務，從而需繳納增值稅。

4.關于業績報酬，由于未明確系按金融服務收入還是投資收益定義，建議普通合伙人和基金管理人不要設置為同一主體，通過協議約定將業績報酬分給普通合伙人，則業績報酬勢必作為投資收益無須計繳增值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