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的故事

張怡蓉

小時候，家里的閣樓上堆滿了整箱的舊衣——都是表姐穿舊了的——媽媽洗干凈放好，給我穿——我穿了，還算好的留給妹妹。其實家里條件還好，但上一輩人苦日子過來——“舊衣當作寶”。

在那些衣服里面，藏著我一些小小的愛美的夢想。有時是一件七分袖，秋天剛來，別的小孩都是外衣加短袖，獨我一人不同，七分長的袖子在他們的注視里招搖。有時是一條喇叭褲，弧線從膝蓋開始擴大，行走如風，又帶著裙擺的飄逸靈動。有時是一件小坎肩，雪白的皮毛、柔順的質感，讓人感覺冬天都含蓄著溫柔和暖意。有些衣服實在過時了，不再穿了——又被洗好、疊好放進閣樓里。

漸漸長大，從小學的小教室小課桌到初中實驗課上四人座的長桌，再到高中圖書館里浸透書香的木桌，我的個頭也像新雨后的春筍芽往上躥著，而閣樓里的衣服也不再適合我——表姐嫁人了。

于是媽媽帶我上街去。在故鄉南大街的“布衣巷”，我們往往在里頭東拐西繞買著衣服，大包小包提回家。買衣服總是女性最快樂的事——此話誠實不欺我——然代價太大，行走半日，費工夫不說，雙腿不免要疼上兩三天。但衣服終究合時宜了，是大街小巷上偶然碰見的中學生會穿的式樣。

再后來，電子商務之風吹進我們這個沿海小城——現在，我們足不出戶就可以買到衣服，線上交易，線下快遞。媽媽原是個不太懂網購的“半老年”中年人，可現在也能吃著昨兒送到的核桃一手遙控，一手“確認支付”，等著收貨了。

現在，一件件衣服里仍裝著小時候的夢想，但新時代來臨，夢已經不復遙遠。我在遙遠的未來里等待，等待一個即將到來的美麗未來。

【主持人語】

生活的變化，體現在“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這篇文章，從“衣”的角度入手，表達了對美好時代的謳歌。作者的語言樸素、真實，而又富有力量。從穿姐姐的舊衣服，到大街上買衣服，再到網絡購物，一切的改變都證明我們進入了美好的新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