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榮
2020年4月24日,北京市第十五屆人大常委會第二十一次會議表決通過了《北京市文明行為促進條例》,并將于6月1日起施行。這一條例在維護公共衛生安全方面將“公共場所咳嗽、打噴嚏時遮掩口鼻,患有流行性感冒等傳染性呼吸道疾病時佩戴口罩”“餐飲服務企業應當配備公筷公勺,有條件的應當推行分餐制,引導消費者文明健康就餐”等內容寫入法規,一方面助力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另一方面引導人們養成科學健康的生活方式。
《北京市文明行為促進條例》不是我國最早的城市文明條例,但是第一個將公共衛生文明行為(諸如感冒戴口罩)以法律法規的形式明確下來的條例。新冠肺炎疫情喚醒了人們的自衛本能,在某一階段會形成較好的衛生習慣。當個體訴求和社會要求一致時,習慣容易培養,借此時機以法律法規形式確定下來,能夠幫助社會成員達成共識并形成文明規范。
文明其表,制度其里。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把實踐中廣泛認同、較為成熟、操作性強的道德要求及時上升為法律規范,運用法治手段解決道德領域突出問題,提高全民法治意識和道德自覺。以立法的方式將道德進行規范和提升,是全社會的共識與需求,是必須也是必然;同樣,個體的認知、態度和行為也會逐步從“制約”走向“自覺”。
對于道德法律化,人們仍然會在較長時期內存在一定的困惑,包括對于“公德”和“私德”的界定、對于“倡導”和“必須執行”的理解。公民素養的習得與提升不是速效之事,社會文明納入剛性的法治框架和制度約束,就是將法理精神滲透于社會認知與行為操守的過程,并逐漸成為社會文明的自覺指引,持之以恒,久久為功,對于城市發展、社會治理具有積極意義,同時對人們“公民意識”的培養亦具有推動作用。
疫情從某種程度上改變了人們的思考和行為方式,尤其在促進社會秩序、維護公共安全方面,每個人都責無旁貸。“文明行為促進條例”作為促進型法規,在立法和司法過程中,突出“參與式”社會治理,強調對社會民眾的吸納,以民意的力量推動立法,亦是后續司法的保障。此外,這種倡導性社會規范模式的法規,以“尊重”為前提,即突出對社會個體的尊重、對社會秩序的尊重、對社會文明的尊重以及對法治的尊重,這種倡導更加深入人心,可以逐步實現人與社會的良性互動,以自我管理、自我監督和自我規范取代外在約束力。
相比于硬性的管理,促進型法規更強調政府職能的服務性和引導性,因此政府主要作為應體現在價值引領上,在宣傳普法上發力:一是引導市民認識道德和法律的底線,幫助其樹立邊界意識;二是利用各種平臺積極回應市民關切,培養市民對文明的理解,增強文明觀念,內化于心,外化于行;三是根據市民群體不同特點,進行分層分類指導和示范,并制定階段性標準和目標。對部分群體,應將積極行為和消極行為予以明確并傳達具體。
作為社會成員,應該對法規持有敬畏之心,尊重并遵守社會規范,將個人行為“對他人的影響”和公共利益乃至社會文明結合起來衡量,即“私行為”與“公德”之間建立自覺聯系,逐步將“規制”變為“常識”,將外在約束轉化為公序良俗。
感冒戴口罩、公筷分餐等行為,已然不是一件私人小事,而是關乎公共利益與社會文明的大事,“行使個人權利時不能干擾他人”的觀念要逐漸強化,市民要學會將心比心,換位思考;而政府在社會治理方面則要提升策略和柔韌度,法安天下,德潤人心,法治涵養文明是一項系統工程,需要時間和耐心,不可操之過急。總之,文明行為入法的目的不是規訓和懲罰。科學指導和示范,使社會良性運轉、文明發展才是旨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