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隨著中國外交話語權在國際事務中的不斷鞏固和加強,如何正確翻譯外交話語也成為了當今屆內研究的一大熱題,而現在多數針對該熱題研究所提出的策略與方法較少從接受美學的視角出發,剖析我國外交話語翻譯的意義與價值。而本文將以接受美學理論為基,分析我國目前外交話語翻譯研究現狀,針對仍存在的問題總結其應對策略,從而解讀其中意義。
關鍵詞:接受美學;外交話語;翻譯策略
1.接受美學與翻譯研究現狀
20世紀60年代中期,漢斯·羅伯特·姚斯提出,在讀者閱讀一部作品的過程中體現教育與娛樂功能是至關重要的,而該過程便是作品活力的來源。讀者作為文學創作的推動力,是主動導向的,而文學的接受活動同時受作品性質和讀者能力的制約。接受美學將文學接受活動分為社會接受和個人接受兩種形態。讀者作為生物的和社會的本質,無論在意識或下意識中所接受的一切信息,都會影響到其對文學作品的接受活動。從該理論的主要觀點中,不難發現讀者在進行文學接受過程中,其本身對文學的接納和解讀程度,以及文學對于讀者解讀的便利程度同時扮演著極其重要的角色。基于此,針對我國外交話語翻譯,如何做到準確、恰當、易于理解、方便溝通成為了不可忽視的幾個原則。
縱觀目前的翻譯研究現狀,學界依據批評話語分析、后結構主義語言學、翻譯學、外交學等專業理論基礎,相繼對我國外交話語展開了較為系統的研究,取得了較為豐碩的成果。學界密切關注和利用文本數據分析法,通過分析收集到的大數據平行外交話語語料庫,得出中國外交話語的翻譯文本原則。然而,國內外話語研究也仍然存在一些問題,例如,上述采用的文本數據分析方法,由于觀察范圍受體裁所限,僅憑數據分析手段不足以支持充分描述并取得有價值的發現;學界對外交話語的語言特征、話語策略、話語風格和話語規范的認識與理解不夠全面、深刻;學界對于外交平臺的思考仍停留在過于刻板和嚴肅的印象中等。綜上,針對該系列問題,只有開闊我國外交話語翻譯研究的眼界,將研究的著力點放在言語的親民性、共同性、綜合性、統一性、完整性上,當學界更關注外交話語的翻譯如何能夠符合讀者的語境、文化和接受能力時,才能系統分析并助力于中國特色大國外交話語體系的構建,推動外交話語的研究走上良性發展的道路。
2.接受美學視角下我國外交話語翻譯中存在的問題
姚斯指出,美學實踐應包括文學的生產、文學的流通、文學的接受三個方面。作者通過作品與讀者建立起對話關系。當一部作品出現時,期待便應運而生,即讀者期待從作品中接受和獲得什么。因此,接受美學所衍生的另一重要理論,就是讀者的“期待視野”。而我國目前的外交話語翻譯中心仍未重點關注讀者本身,也未能準確體現翻譯文件的親民性,如何通過譯詞譯句拉近外交與群眾的關系,如何讓讀者解讀不同外交辭令字面意義背后的真實涵義,仍是我國外交話語翻譯事業需要努力的方面。另外,現有的外交話語研究領域分布嚴重失衡,亟待加強的外交話語傳播研究;部分外交術語的翻譯版本不一;外交話語中廣泛存在的多義現象和模糊現象等都是我國外交話語翻譯領域中仍需解決的問題(胡開寶,李嬋:2018)。如果不能加以重視和研究,這些現象就會導致外交話語交際目的與實際效果之間出現落差,人們對于決議的錯誤理解,甚至會引發沖突。
3.接受美學視角下我國外交話語翻譯策略
3.1隱喻表述
中外領導人在外交話語發言中均采用了許多中性詞匯,如“distance”,“crossroads”,“pace”,“lions”,“mountains”和“wells”等,并將這些作為隱喻以拉近與讀者之間的距離。“中俄深化合作沒有止境,中俄關系沒有最好,只有更好”譯為“Sky is the limit for China-Russia cooperation. There is always room to make the relation ship even better”;“中俄全面戰略協作伙伴關系穩如泰山”則譯為“The China-Russia comprehensive strategic partnership of coordination is as stable as Mount Tai”。眾所周知,天空是無邊無際的,那么為了表達出“中俄深化合作沒有止境”,譯者選擇“sky”這一意象,意味著只有天空才能成為中俄深化合作的限制,栩栩如生地展現了中俄深化合作是無邊無際的。又如中國五岳之一的泰山,在國內外的形象都是穩重的代名詞。那么用它來形容“中俄全面戰略協作伙伴關系”則更恰當不過。類似的用法在中國傳統俗語“輕如鴻毛,重如泰山”中也有所體現。
這些隱喻的應用,既能夠幫助讀者更恰當、更切身地體會到外交話語的含義,也能夠輔助體現不同外交辭令所飽含的外交態度、主張和目的。
3.2 含蓄表述
外交辭令“In such an event, my government would feel bound certainly to reconsider their position”,字面意義為“在此情況下,我國政府有必要慎重地重新考慮其立場”,而真實涵義為“兩國關系將變成敵對”;外交辭令“In that event, my government will be obliged to consider their own interests”,字面意義為,“在此情況下我國政府不得不考慮本身利益”,而真實涵義為“考慮斷絕兩國外交關系”。在這兩個例子中,通過運用含蓄表述“feel bound certainly”和“be obliged to”,字面上看起來“客氣”的語氣,實際上蘊含并彰顯著我國在國際事務中堅定的外交態度和侵犯我國利益后決不讓步的外交準則,該方法有利于準確傳達我國的外交立場。
3.3 統一版本
“中國夢”有時會被誤解錯譯為“復興中華帝國夢”、“向全球推行威權主義之夢”,這為讀者理解我國外交態度和深化我國外交形象帶來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此外,“一帶一路”先后被譯為“one belt one road”和“the belt and road”等,然而外媒很少使用中國建議的英譯名,而是使用屬于自己話語體系的“new silk road”。在外交話語中,不同的時期會出現不同的外交熱詞,這些術語以及概念出現的頻率是極高的,為了避免翻譯工作的重復和冗雜,學界應搜集更多關于多個翻譯版本的專業外交術語,通過數據化的分析整合,規定一系列的官方翻譯版本,從而擬建一個我國外交話語翻譯系統的雙語術語庫,以此來協助外交翻譯更完善、更體系化地發展,也有利于讀者更廣泛地接觸和理解外交專業術語。
3.4 根據個例分析和語境判斷選擇直譯或意譯
接受美學理論主張美學研究應集中在讀者對作品的接受、反應、閱讀過程和讀者的審美經驗以及接受效果在文學的社會功能中的作用等方面(費丹妮:2017)。而翻譯策略一般是指采用意譯還是直譯,是否可以在原文原意的基礎上調整、加工,表明翻譯時應該根據文本性質定翻譯方向。事實上,理解和把握外交話語翻譯的本質和屬性十分重要,做到這些能夠有效促進外交話語翻譯質量的提高。
針對我國外交話語的翻譯,學界應該進行個例分析和語境判斷來斟酌是否采用意譯或者直譯。如“amity and good neighborliness”應意譯為“親仁善鄰、協和萬邦”,如果根據直譯準則,只能將該詞干癟地譯為“友好關系和親善鄰里”,該譯詞針對國際外交舞臺不乏缺失了大國發言的風采;“achieving harmony between man and nature”應意譯為“道法自然、天人合一”,如果直譯則得到“達到人與自然和諧共處”。兩處直譯譯詞對比意譯采用的并列四字詞語,缺失了外交發言時的中華文化底蘊。“道法自然”中的“道法”也正是中國傳統文化的精華,是“harmony”更中國化的表達方式。而外文文件中的“imposed additional tariffs”應直譯為“加征關稅”,在官方書面文件中,針對常見的動名短語更多用到的則是直譯,若此時利用意譯則無法體現我國在國際事務中的堅定態度和立場。而更多中譯英的外交話語也是如此,例如“中美可以有競爭,不必做對手,更需當伙伴”應直譯為“Despite elements of competition, China-US ties are defined more by partnership, not rivalry”;“和平必須爭取,機遇需要把握”應直譯為“Peace must be fought for, opportunity needs to be seized”;“沒有贏者通吃,而是謀求互利共贏”應意譯為“There is no winner takes all. Every project delivers win-win results”;“不忘初心,方得始終”應意譯為“Never forget why you started, and you can accomplish your mission”。
4.接受美學視域下我國外交話語翻譯的意義
借力于新媒體的迅速發展,外交話語更方便快捷地進入了民眾的生活,中國的外交也不僅僅是出現在新聞報道中的要訊,外交事件與話語實質上關乎著每一個人,而姚斯提出的接受美學理論對于研究我國外交話語翻譯具有深遠的借鑒和指導意義。
本文提出的針對我國外交話語的翻譯策略和方法,幫助讀者更好地解讀了國家的外交態度,從而在龐雜的信息中提煉外交話語的重心。其次使讀者更好地解讀發言內容,借此縮小雙方乃至多方文化的理解鴻溝,保證了讀者緊跟外交發言的步伐,更好地參加到外交事件中。再者,讀者通過接觸外交語境內的語言表達方式,感受不同外交文化的語言魅力,借助外交平臺融匯各方信息,以此拓展其“期待視野”。各項策略和方法的提出,均以接受美學理論為依靠,以受眾群體的接受能力為考量,以協助構建中國特色大國外交話語體系為目標,在幫助外交話語的翻譯更專業化的同時,遵循外交的嚴謹性和嚴肅性,促進外宣翻譯的發展,努力達到“積極對外闡述、落實外交為民、強調文化自覺、倡導文化自信”的目標。
通過深入研究分析我國外交話語翻譯,不僅可以深化學界對于外交話語翻譯的重要性和社會作用的認識,為外交話語翻譯工作者提供重要的理論指導,讓接受美學理論重新出現在該領域的研究工作中并得到重視與廣泛運用,還可以有力推動中國特色外交事業和工作的發展及進程,為我國爭取國際話語權,提高國際地位,提升中國文化軟實力提供智力支持。
5.結語
本文較為系統地梳理了接受美學理論下對我國外交話語的現狀,針對仍存在的問題提出了可借鑒的策略與方法,解讀了對于外交話語翻譯事業發展的意義,為譯者提供翻譯理論指導,認為接受美學理論對于外宣翻譯及相關工作的發展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本領域研究將深化學界對外交話語翻譯的重要性及其社會作用的認識,并有力推進中國特色大國外交話語體系的構建和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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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張雨辰曦(1998.08—);性別:女,籍貫:安徽省合肥市,學歷:本科,即將畢業于安徽農業大學;職業:學生;專業:英語。
備注:該文章系安徽農業大學2018年校級大學生創新創業訓練計劃項目資助,項目編號:XJDC20183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