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念·凈，透明

史云丞

過去了的過去里，我走出來。

又是上路了，規則在此。再哭、不想也是熟視無睹，誰來幫我？

終于收住了不哭，不哭……見不到了，好想……出來了，在不知名的路上行走著，漸遠……在路上，我也沒有再偶然遇見過誰了……

我兀自前行著。突然回了頭，卻發現身后空無一物。我已經沒有力氣去回想之前發生了什么，我走過了很長的一段路，感到了艱難困苦，見了風和日麗，遍布疾苦的景。

我倚靠在樹旁的大石下，曬著幾縷陽光，然而，聽不見鳥語也聞不到時花香，它們如今來去得多么匆忙！

風向前吹拂著，暖洋洋的，帶著我走動著。我看著，這樣一個孤獨的世界兀立著。

你也快些成長吧！

我聽著，我的心聲響應著，也知道我回不去了，現在與過去不同了。聽到陽光自天而降的聲音了，你想啊，立于天地間，聽到風聲，感受到陽光，看到藍天，夢到過去，想著地球旋轉。

你，仍在這里，看到下雨了，陽光收斂了，聞到雨中夾著的氣息，聽到你自己的步聲，感到雨水順著自己面頰流下。氣氛變換著。

聽到、聞到、看到、感受到的一切，或成了一座山，或成了一列車，或成了一粒沙，或成了一滴水……我攀上了一座座不知名的山，飲了一滴滴水，一方土，長起了一棵大樹，每棵，皆像是家人似的，默默無聞感染著一方水土，一個同族。

我終于流下淚了，是應該了吧，都哭了，一片葉落下，被雨水敲碎了，不是淚水，它們一個個順著我的面額頰不隹地滑落，我將內心用力地換了一個主題，但這一片枯葉，卻被感染的濕透了，沒有碎。都想著你們呢！其實，差不多真的是做為家人而分離的了。雨水打不亂云彩，它本就沒有順序可言，它的情緒多復雜。我也乘不上這片白云，它已經被風吹散，飛走了。

我便選擇乘上了一列火車。他也有情感啊，他從那蒼翠、連綿的山巒中飛馳，增長著閱歷，享受著生命……沒有停歇，他很充實，卻是內心迷惘，我看得到他內心世界的蒼茫，他不知為何這樣做。

我對他悄悄說：“為了你的所有便是。”

但他又說：“那么我的一切又是為了什么呢？”

我說：“我與你不一樣，一生旅程。我沒有充實的快樂，只有荒涼，酥松的感受。”

火車沉默著狂奔而去。

我踏在草地上，陽光滋養著草兒成長。它們不再單一著隨風輕擺，而是以平凡的心態，平凡的思想……生活了一個又一個時代。它們思考了一圈又回來了嗎？每個人存在都有他自己的道理，我不懂。它們的思想應該是超前的呀！

牧童開始靠近了，白云似的羊兒踏空走來，眼眸單純得透明。牧童穿著一身背帶褲，赤著腳，羊兒般的白。這個過客，我是記不住的。盡管他很好看，就算他去挖煤也掩不住他的光彩。但他如今只是個牧童罷了。

走了好長一段路，又遇見了他，當時才想起，他是故人，一個舊友。

不知不覺地，我也臨近了海。許多人都在這里，我知道我同樣也身為人，所以并未抱怨什么。我看著海，她映出了所看到的一切，卻并沒有自己。人們在水中瘋狂著，我站在遠處，都聽到了海的抱怨：“毫無美感可言了。”可她還是那包容的海啊！

而我卻絲毫不解，退卻了幾秒，怕產生海嘯。

我看到了一個女孩兒，她的頭發，同海的波浪一樣美麗。除了我與她外，再也找不出沒有沖進海中，沒有抱怨人多的人了。她距離我不遠，同晚霞一樣美麗，她的雙手像漣漪一樣纖細。這一定是個故人吧——還真的是！

她是帶著想念來賞海景的。她的眼里既有藍天與天空中的海鷗，也有空無一人的大海和我。我對她說：“難到有人，海便不美了嗎？”

她看了我一會兒，微笑著道：“是啊，還有我，盡管我沒臟了大海。”

“她始終如一……如一便好。盡管他們會臟了他，但若是我們懂海，喜歡海，便與他一樣具備包容的這種美德吧！就像你一樣……”我喚出了她的名字。她笑了，我看著海水漲潮了，也看到她回頭了，便懂得又要分開了。

“再見！”

“再見！”

只要與她一樣美，站在這里，是分辨不出來的。只是人，也會變的……

直到柳樹第幾十次地抽芽了，我也沒有走到路的盡頭。

我忽見了野草上圓潤的露珠默默地滑了下來。你是否哭了？我不忍去留下那淺綠色的足跡。我又想起了老朋友，一個個……我唯恐他們走錯了路。草兒的清香味兒直到不見了，消失了，不送我了，我才感到孤獨了，累了。

這時太陽仿佛壓下來了。遍樹都是僵硬了的知了。我見西方越紅了，火燒云翻騰過來了，便倒在地上，靜靜地望著天。陽光透過紅色的云照射下來，金紅色的一切顯得快活極了。我笑著，瞳孔里是滾滾翻騰的云霧。我也發覺，自己也是一個金人了。僵硬了，漸漸地，漸漸地……死了。倒也并沒有走掉了。

我見到了他們，透明單純的我們的靈魂。都是干凈的，都是流著淚水的——哭了。哭便哭吧！像我們同當初生命的那般在一起。時代，未變啊。

我仔細地看著夜空中的星圖，我化成了一顆無名的星，很明亮的。

我看著日復一日的世界，仍舊連綿不絕的山丘。陽光傾下來，帶給花草樹木一縷光明和溫暖。小蟲子跳著叫著，還是那般玲瓏的模樣。昨天與今天的氣息，合在一起，沾在人的身上，保持了將要改變的一切。

我伸出手，抓住了我們每個人的明凈的心，抽出一縷氣息來，贈給每一個生命。大海變得發了怒，開始了巨嘯，欲將混水般的人心沖刷凈了。我們一齊勸海不要怒了，她平靜起來，是有多美啊！我全力去改變人心那腐爛的部分，換來下一個新的時代，雖然沒有海嘯來的快，告示人生死的空空。卻也讓一切的生命，有了珍惜的機會。

雪下了，都換成了新的氣息，茫茫的一片待建。它們冰冷地蓋住了秋天的痕跡，卻不無情。一個個雪花被風送到了它宿命的地方去，它將在那里消融。冰裝一片，銀白得同鏡子一樣，用高貴的價值鍍在了真切上。陽光照射在皚皚的白雪上，我的長長的睫毛被微風輕輕吹著，笑著。曾經是回不去了，但是在我的未來，能看到曾經。

雪地上的冰晶映出了耀眼的光亮。大海沉睡了，她懂得自己要有一個新的一切了，她覺得自己已經很好了，但是始終都有更好。我們望著這個世間，都笑了，準備去再次走那條更加不同的未走完的路了，愿生命不息吧！

白雪下著，她迫不及待地要給這世界一個新的時代，新的生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