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聚焦：新冠疫情劇烈沖擊美國經濟

記者/ 鄭杰川

自新冠肺炎疫情在美國爆發以來，疫情給美國的經濟帶來了巨大的沖擊，迫使美國國會通過2 萬億美元經濟刺激法案。與此同時，疫情對美國旅游行業、手機行業、互聯網行業、稅收行業、銀行業和房地產市場的負面影響也陸續顯現——

美國國會通過“2 萬億美元經濟刺激法案”

當地時間3 月27 日，美國總統特朗普簽署了國會當天通過的2 萬億美元經濟刺激法案，該法案旨在提振因疫情而陷入困境的經濟，是美國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單一經濟刺激計劃，其中包括媒體廣泛關注的向美國個人和家庭的直接支付，每人1200 美元。此前美國為應對新冠肺炎疫情沖擊已實施兩輪刺激法案。美眾議院議長佩洛西3 月29 日稱，2 萬億美元的法案只是首批資金。

該法案的主要內容包括：向年收入低于一定數額的個人、夫妻發放數額不等的美元補貼，每個孩子發放500 美元。同時，該計劃提議建立一個5000 億美元資金池，用于向企業和地方提供流動性和救助；向小企業和非營利性機構提供3500 億美元貸款；向醫療機構提供1000 億美元資金；270 億美元將用于開發疫苗、生產和購買關鍵醫療物資等；450 億美元將撥給聯邦緊急事務管理署的救災基金。該法案還允許各州暫時增加失業救濟，并獲得聯邦政府對額外金額的補償。

美國財政部長姆努欽表示，將以“閃電般”的速度執行該計劃，但還是引發了外界對執行速度的擔憂。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哥倫比亞大學經濟學教授斯蒂格利茨說：“我擔心我們是否有能力在兩周或兩個月內，把支票送到每個人手中。”此外，此次計劃涉及資金約占美國政府4.7 萬億美元年度支出的一半，長期來看可能推高美國政府業已高企的赤字，可能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才能彌補。有美國媒體評論稱，疫情將考驗美國政府承擔債務的極限。

疫情對美國經濟的影響或超過2008 年金融危機

隨著新冠肺炎確診人數的攀升，新冠肺炎疫情對美國經濟的影響也開始深入到更多行業。美國勞工部最新公布的數據顯示，在截止到3 月21 日的一周內，美國首次申請失業救濟人數為328.3 萬，創歷史新高。

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美國連鎖百貨巨頭——梅西百貨此前已經關閉了全國所有零售門店。當地時間3 月30 日，梅西百貨發布公告稱，公司從30 日開始臨時解雇大約13 萬名零售終端業務人員。盡管線上銷售仍保持運作，梅西百貨還是表示，實體零售業務全面停工給公司的銷售造成了巨大影響，由此作為上市公司，梅西百貨將不會支付首季度的股息，并收回此前發布的2020 年度銷售和盈利目標。

從行業來看，美國企業裁員的壓力已超出受疫情影響最直接的行業。除零售業外，通用電氣公司近日表示，噴氣發動機業務部門將裁減約2500 名員工，約占其美國員工總數的10%。此外，與應對疫情無關的診所也都關閉門店并解雇員工，不少在近期失業的民眾都表示，申領失業救濟金實屬無奈之舉。

2008 年金融危機以來，美國就業市場已經持續近10 年擴張，就業人口連續113 個月增加，數以百萬計的美國人找到工作。不到一個月之前，美國失業率還維持在3.5%，是上世紀60年代以來最低水平。

路透社報道說，在此次疫情的沖擊下，美國就業市場歷史上最長的一輪擴張期很可能就此畫上句號。《華爾街日報》日前公布的一項調查結果顯示，新冠肺炎疫情之下，美國經濟出現衰退幾乎確定無疑，在某些方面，疫情對美國經濟造成的沖擊可能超過2008 年金融危機。

疫情對美國的旅游等多個行業打擊很大

目前美國的疫情正在肆虐，人們已經從股市的反應上看到了。股市是經濟的反應，但是股市又不完全是經濟。盡管美國總統特朗普主張“去全球化”，但當前的經濟還是全球一體化，只是美國的旅游等行業因疫情而受到了很大的打擊：

旅游行業：2020 年會是巨大的坑，想抄底的恐怕還是要遠離這些股票。旅游的信心會被疫情的恐懼籠罩相當長時間，直到有明確的疫苗能夠解決這個病毒。

手機行業：本來面臨著飽和的市場，疫情也讓一部分人能不換手機就先不換了。這對以硬件更新賺取利潤的公司非常不利，例如中國的華為、小米的手機主要靠硬件利潤，而且利潤以量為主。相反，美國的蘋果生存環境會更好一些。蘋果的軟件生態獨樹一幟，這兩年大力推動服務方面的產品，恰好在疫情期間起到了緩沖墊的作用。

互聯網行業：受到的影響相對較小，電商甚至會受到促進，網絡視頻會議更是逆勢而上，社交網絡會受到影響，主要原因來自客戶的廣告投入會減少。這會給以廣告收入為主的公司帶來很大影響，例如谷歌、騰訊、臉書等。

稅收行業：美國政府推遲3 個月報稅，從4 月15 日截止推遲到7 月15 日。美國政府還根據收入等級每人發送1000美元的現金，更有美國的保險公司宣布即使你臨時不交錢也可以繼續保護你的汽車、房產等，這些都加重了美國政府和企業的財政負擔。

銀行業：面對支出的降低，美國政府和央行會采取對應的措施來影響經濟的走向。降低利率、重組債務、轉移財富、發行貨幣會是四大措施。目前美聯儲已經把利率降低到了0，除非負利率，下一步如果面臨債務的危機，公司的債務重組不可避免。發行貨幣，也需要控制程度，不然經濟會再次面臨通貨膨脹的壓力。目前，經濟還有前面10 年發展的基礎，不太可能一下硬著陸。日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提到，2020 年會是經濟下滑的一年，但是2021 年會開始反彈，反彈的速度和幅度取決于世界各國能多快地把病毒解決掉。

疫情的發展對美國房地產市場的影響

美國政府目前采取多項措施進行防控，包括控制病毒傳播、保障人民基本生活、調配動員全國醫療資源，同時出臺多項配套政策刺激經濟發展。現根據新冠病毒肺炎疫情在美國的擴散，對美國商業地產現階段的變化做出分析。

酒店物業：損失慘重。根據行業統計機構STR 最新的數據顯示，美國3 月16 日-22 日酒店入住率僅為30%，與去年同期相比下跌了56%，每晚平均房價93 美元，同樣低于去年同期價格。受沖擊最大的地區為舊金山市和紐約市，當前入住率僅為17%，與去年同期相比下降80%。美國目前僅有不到一半的人口被政府要求居家隔離減少外出，隨著疫情的升級，將會有更多城市采取更加積極的防疫措施。隨著居家隔離措施在全美不斷擴大，屆時美國的酒店將面臨慘重的損失，同時從事酒店相關職業的員工，如前臺、服務員、清潔工等將會持續休無薪假，甚至失去工作。

零售物業：結構性轉型，風險與機會并存。目前采取積極防疫措施的州政府為了減少大量人群聚集，要求所有經營非基本民生行業的店鋪暫停營業，包含購物商場、餐館、理發店、酒吧等。此類失去營收流水的店鋪短期內還可維持，但如果疫情持續時間較長，店主將會通過裁員節約成本，長此以往，甚至店鋪將面臨倒閉。另一方面，食品雜貨店、藥品雜貨店、雜貨批發店（沃爾瑪等）、外賣店等銷售生活用品和食品的店鋪則人滿為患，時常發生囤貨搶購，經營流水甚至遠超平時。同時，居民網上購物的需求大漲，亞馬遜緊急招聘10 萬員工負責處理物品分類及快遞派送等工作。新冠病毒將會影響美國的消費方式，促使零售業的結構性轉型。預計疫情過后線上購物需求將繼續保持增長，而線下需求將會持續走低，從而可能進一步推動一些店鋪倒閉，物業空置。此時，是低價抄底購買零售物業的最佳時機，通過對物業的升級改造，將原先偏向于購物的零售空間，轉型為偏向于體驗的空間，例如新科技體驗店、兒童娛樂、餐廳休閑等，這些無法在線上購物中滿足的需求將會有可能成為顧客的新寵。

辦公物業：政府救市，優質物業穩定。目前美國辦公物業市場受到新冠病毒疫情的影響較小，美聯儲降息、量化寬松增加市場流動性，2 萬億美元經濟刺激計劃等都可以幫助企業度過難關。優質物業中的租戶體量大、現金流充足、抗風險能力較強，雖然會因疫情影響造成一定經濟損失，但疫情過后可以快速恢復正常運營。但對于品質較低的辦公物業，租戶大多為小公司，體量較小、現金流不足、抗風險能力弱，在疫情沖擊下很可能會面臨裁員、倒閉的風險。最終導致縮減租賃面積，甚至是退租。美國近二十年持續推動現代開放式空間的辦公環境，不僅能夠減小員工人均辦公面積，還有利于團隊溝通。疫情期間全民在家辦公的新方式將會加快這個進程，當員工居家辦公也可高效按時完成工作，企業主后續可能會考慮提供彈性到崗制度，從而節省辦公面積和辦公用品的成本。最終，這將影響辦公物業的結構性轉型，適應更加現代化的辦公模式。

近日曼哈頓幾乎清空的時報廣場

長租公寓：兩極分化，優質物業穩定。美國政府宣布國家進入緊急狀態，部分州政府要求民眾在家自我隔離，美國目前住房擁有率大約為65%，近35%的居民居住在長租公寓。租房是剛需，受新冠病毒此類黑天鵝事件影響較小，優質長租公寓中的租戶大多有一定的經濟基礎，租金按時支付的困難不大，但最近的市場認為品質不高的長租公寓可能會受到沖擊。不少美國人沒有儲蓄的習慣，一旦失去了工作，很可能失去生活來源。在疫情發生之前，美國的失業率為3.5%，幾乎為歷史最低點，但疫情發生后一些公司為了縮減成本，不得不解聘員工。根據美國勞工部統計數據，3 月16 日-21 日，美國新增失業人口328 萬人，創下自1967 年開始記錄此數據的歷史記錄，之前的記錄保持日是1982 年10 月2 日的69.5 萬人。這些失去工作的小時工、合同工、藍領工人、自由職業者等受疫情影響將失去經濟來源，難以支付住房的租金。

學生公寓：降低學生錄取門檻，學生公寓需求增加。最近幾周美國高校受疫情影響關閉校區，改為線上授課。華盛頓郵報文章《Coronavirus Creates College Uncertainty，Admission Get Easier》調查表明，美國高校為了降低疫情對入學的不確定影響，確保秋季學期的正常開學，降低了大學申請錄取的門檻。Reed University 將60 名等待期的學生改為錄取，提升3%的錄取率；Kalamazoo University 今年的錄取學生數增加了200 名；Franklin &Marshall College 不僅增加2%的錄取率，而且還承諾減免困難家庭的學費。此外，前景不明朗的宏觀經濟環境，也鼓勵學生回到校園繼續進修，以及剛剛畢業的本科生繼續攻讀碩士學位。新冠病毒讓每個人學會了保持距離交流。對于學生來說，學生公寓中提供帶有獨立衛生間的單人房間，就是最理想的公寓了。

在建地產項目：工期可能會短暫延誤，但總開發成本變化不大，風險可控。美國各州根據各自不同的疫情發展制定不同的防疫方案，最早執行封城全員居家的舊金山市，將住房建造規定為基本生活服務，在封城期間可以繼續施工，不影響工期。當然，并不排除未來實行更加嚴格的防疫措施，如全部停工停產等，但就目前的狀況可以確定，在建地產項目的工期短暫延誤是可能的。工期延誤通常會增加開發成本，美聯儲緊急降息1.5%，可大大減少項目的融資成本，同時，建筑材料成本和人工成本在疫情期間受供求關系影響會有所降低。綜合考慮，項目的總開發成本變化不大，項目的風險可控。

疫情深刻地影響美國的科技產業

近日，設在洛杉磯市伊利森公園的新型冠狀病毒免下車檢測站向公眾開放。

據外媒報道，新冠肺炎疫情在美國的爆發擾亂了經濟的正常運行。今年3 月，美國初創企業的裁員人數達到4000 人。據統計，美國已有40 多家初創公司在3 月份宣布裁員，人數超過3800 人，行業涵蓋送餐、人工智能、交通等領域。這些初創公司的總部所在地遍及全美，包括加利福尼亞州、奧斯汀、波士頓、波特蘭等。創業公司數據庫提供的數據顯示，裁員的初創公司合計募集到近150 億美元資金。

美國初創公司的裁員，凸顯了此次新冠肺炎疫情的深遠影響，表明硅谷及其他地區一度快速增長的企業并未受到免于倒閉的保護。3 月31 日，美國眾議院議長南希·佩洛西和加州民主黨眾議員羅·康納向美國財政部和小型企業管理局的負責人提出要求，要確保初創企業能夠從聯邦政府獲得指定用于小企業的救濟資金。他們警告稱，美國小型企業管理局“過于嚴格的規定，”將會把遭受苦難的初創企業排除在基金之外。康納此次前曾發推文稱，小型企業管理局可以選擇將同一家風險投資公司支持的所有初創企業算作同一項業務的一部分，如果它們的員工總數超過500 人，就沒有資格獲得這些基金。

在美國初創企業開始裁員的同時，美國正經歷著大規模的裁員。兩周前，超過300 萬美國人申請失業救濟，數量超出過去經濟危機的失業人數，創出歷史新高。工作需要面對面交流的員工受到的打擊尤其嚴重，比如餐館和旅游行業。即便是那些看似在遠程工作環境中蓬勃發展的企業也不能完全幸免。明尼阿波利斯的送餐初創公司Foodsby 表示，因為餐飲行業的困境，該公司被迫大幅裁員，但未披露裁員的程度。根據LinkedIn 的數據，Foodsby 在2 月份雇傭了150 多人。

在經過一段密集投資期之后，一些風險投資公司已發出信號，隨著公共衛生危機引發經濟衰退，目前需要減少投資。紅杉資本在3 月初提醒投資組合中的初創公司，要為重大變化和有限的跑道做好準備。一些初創公司在融資失敗之后，已經選擇了裁員或完全關閉。除去裁員之外，多家初創公司均已表示，在目前階段，他們讓員工休假或者在家待命。根據Business Insider 的報道，在解雇了超過400 名員工之后，求職平臺ZipRecruiter 目前又讓49 名員工在家待命。另有報道稱，共享辦公空間巨頭WeWork 的競爭對手Knotel 正進行大規模裁員,該公司已經裁員127 人，并將進一步裁員68 人，裁員人數占394 名全球員工的近一半。

美國新冠疫情的經濟“后遺癥”難以估量

目前美國正受到疫情迅速擴散及其對經濟產生嚴重負面影響的重壓。因醫療物資短缺和醫院床位不足，大量確診病人無法住院治療。一名確診病人因癥狀明顯，感覺非常痛苦要求住院，院方卻回應說血氧要低于88 才能收治。就在艾姆赫斯特醫院，過去24 小時已有13 人因新冠肺炎死亡。紐約州長科莫在媒體上呼吁盡快增加醫生數量。紐約大學3 月25 日表示，準備同意讓醫學院高年級學生選擇提前畢業，擔任住院醫師以幫助抗擊疫情。

嚴峻的疫情形勢迫使越來越多的人待在家里，造成用工短缺。經營中國超市的楊老板說，店里人手極度短缺。平時小時工資15 美元，現在漲到50 美元外加每天100 美元補助還難以招到員工。“就這樣，再過幾天恐怕就很難維持。”他說，“盡管商品價格翻倍，但大家還在虧錢，很多店都得關門。”專門負責從中國采購中餐佐料的王先生說，3 月25 日開始已經徹底沒有訂單了。中國超市的現狀只是美國眾多行業的一個縮影。酒店、娛樂、餐飲、會展等等，紐約許多行業均遭重創。很多工作不是在家里辦公就能解決的。楊老板說：“現在超市里已經沒有鮮活魚蝦供應，漁業公司不再出海捕撈，因為一旦有船員感染，后果十分可怕。”

美國白宮官員在多個場合給民眾打氣，說一旦疫情過去，經濟會迅速回升。但這種許諾并沒有論據支撐。為了不因經濟拖累選情，爭取連任的美國總統特朗普日前對媒體迫切表達了盡快復工的愿望，但醫學專家并不認可。暴跌后的股市一直期待資金投放。美國參議院3 月25 日終于通過2 萬億美元財政刺激計劃，買盤涌入使股市保持反彈態勢，但這并沒有消除對經濟的擔憂。經濟、金融界專家對已經和正在執行的貨幣和財政刺激政策及其后續影響仍爭論不休。目前看，多數人都在討論是否會出現又一次“大蕭條”。美國聯邦經濟政策研究所專家海蒂—希爾霍爾茨表示，現在的失業數字只是冰山一角，到今年夏天可能會有超過1400 萬人失業。疫情給經濟帶來的“后遺癥”現在還難以估量。

疫情下的美國人在排長隊購物

美聯儲經濟學家預測32%的美國人將失業

《今日美國報》3 月31 日報道稱，據美聯儲經濟學家卡斯特羅預測，新冠肺炎疫情將導致美國第二季度有4700 萬人被裁員，失業率可高達32%，這將是自1948 年以來美國最高的失業率，大蕭條時期美失業率僅為25%。美國政府將在未來三周內向家庭發放刺激資金，多數成年人將獲得1200 美元，17歲以下未成年人將獲得500 美元。美國財政部長姆努欽表示，他們“都在夜以繼日地工作”，以提振疲軟的經濟。據《紐約時報》3 月31 日報道，繼2 萬億美元經濟刺激計劃后，華盛頓的官員們從3 月30 日起又開始制訂下一階段應對疫情的經濟刺激計劃。

3 月31 日，美聯儲出臺更多刺激政策及原油價格報復性反彈為市場帶來提振，但美國新冠疫情形勢嚴峻加劇了投資者對于經濟衰退的擔憂，美股微幅低開，道指跌逾百點；能源股、航空股走高。由于疫情和價格戰對原油供需造成雙重打擊，截至3 月31 日收盤，紐約商品交易所5 月交貨的輕質原油期貨（WTI）報20.48 美元/ 桶，漲幅為1.94%。在第一季度里，WTI 價格下跌66%，創史上最大單季度跌幅。同日5 月交貨的倫敦（ICE）布倫特原油期貨收于22.74 美元/ 桶，日內跌幅為0.09%。布倫特期貨價格第一季度內同樣下跌66%，創史上最差單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