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宇 溫融
摘? 要:制度、國際制度與國際法律制度,分別是制度經濟學、國際關系學、國際法學中的支撐性概念。制度經濟學認為,制度是一切對人的經濟行為施加影響的安排。國際關系學認為,國際制度是一個規范相關國際利己主義行為的具有約束力的制度體系。國際法學認為,國際法律制度作為與國內法律制度相對應的概念,是指依靠法律維護國際交往的正常秩序,維護國際和平與正義,促進各國和平合作的發展。在不同理論視野下,三者之間存在內容交融。制度經濟學將國際制度作為(國內)制度產生和運行的背景;國際關系學強調國際制度及國際組織運行的經濟動因;國際關系學中的國際制度則屬國際法學中國際法律制度的一部分。
關鍵詞:制度;國際制度;國際法律制度;論域;內容
中圖分類號:D99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8135(2020)01-00102-07
一、制度——制度經濟學的視野
(一)什么是制度
根據《辭海》的解釋,制度是指一種要求成員共同遵守的秩序。在英文里,制度通常翻譯為“institution”或“system”,Institution一般是微觀層面上的習慣、風俗等,在制度經濟學中應用較多;System一般指宏觀層面上的體制和秩序。不同學派和時代的制度經濟學家從不同的角度給制度定義出不同的內容。
美國經濟學家凡勃倫認為,制度實質上就是個人或社會對有關的某些關系或某些作用的一般思想習慣,從心理學的角度,可以將制度歸結為一種在某個階段盛行的精神態度或生活的方式[1]。制度的本質也可以解釋為一種行為原則,其可以使集體行為控制個體的行為[2]。關于這種對人類行為的控制,是在一定范圍內進行的,而制度就恰好提供了這么一個框架,也就是社會。在這個社會里,人與人之間的行為相互作用,彼此影響[3]。制度還可以解釋為一種社會的游戲規則。這種規則的組成包括正式約束,比如法律;也同樣包括非正式約束,諸如道德、傳統及習慣等[4]。
T.W.舒爾茨將制度定義為約束人類行為的一些規則[5]。這些規則的目的是在社會的工作分配以及決策選擇中,通過壓制個人的不確定性行為,從而使人們整體的行為更有統一性及可預見性,并由此帶動集體財富的創造[6]35。青木昌彥認為,制度作為一種自我維系系統,旨在對如何進行共同信念的問題上做出選擇,并使參與者認為這些選擇是與他們相關的。人類通過長久以來的社會活動,不斷總結并形成新的制度,促進自身的發展,同時也不斷約束著個人的行為[7]。
我國學者對制度的定義也做了不少探索。張宇燕認為,制度是一系列規則和習慣,這些規則和習慣規范著人類的行為及各種決策,可以是自愿接受的,也可以是被迫接受[8]。孔涇源認為,制度可以解釋為一種可以支配人進行特定活動方式的行為規則[9]。人類通過社會化的過程可以不斷加深對制度的了解,并將其轉化為個人行為規則,以減少個人在決策時的不可預見性,使人與人之間的相關作用更加穩定。在此基礎上,人與人之間的合作關系也就慢慢形成[10]。這種約束人類行為的規則,在一定范圍內是具有統一性的[11]。
可見,國內外的學者都無法給出一個相對統一的關于制度的定義。但是,在這些表述各異的定義中也呈現出某種普遍性和內在規律性。
第一,習慣性和歷史性。制度的形成是一個歷史的過程,是一個逐漸演化的結果。制度是被某些人發現的某種規則,因為其有存在的價值進而被更多人所接受,最后成為一種習慣。因此,制度一經形成便具有一種根深蒂固的歷史慣性,很難隨時變化。
第二,具體性和規范性。制度包含兩大部分內容:一部分是由人類長期社會活動所形成的習慣、道德等規范組成的非正式制度;另一部分是由統治階級為規范人的行為而制定的諸如法律等正式制度。一般而言,非正式制度是不成文的,而正式制度是成文的。但不管是正式的還是非正式的,其內容總是具體的。正是這一具體性,為人類行為提供了各種標準和要求,指示并約束人們的行為,從而使經濟秩序更加穩定。
第三,強制性和限制性。任何制度都有一定程度的強制性和限制性,并由此成為約束人行為的保障。制度的約束力,可以來自輿論的壓力、法律的權威和政府的權力等。正式制度的約束力比非正式制度更強。
第四,一般性和普及性。所有制度都有確定所指,只要是相同性質的事件,都要遵從相同的規則。當然,這種規則不是針對具體事件,而是能適用于無數情境,即在沒有特別理由的情況下,對所有人都同樣適用,沒有區別和歧視。任何制度都有固定的范圍,即置身其中的所有成員都應當遵守,沒有人能夠凌駕于制度之上。
(二)制度的構成
有學者將制度分為兩類:一類為人類從經驗總結中演化出來的內在制度(非正式制度);另一類是由統治階級強加和執行的外在制度(正式制度)[6]37。除了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制度還應包括實施機制。正式制度,是人們自主建立起來的各種成文的規范,諸如憲法。非正式制度,是指人們在社會生活中逐漸形成的習俗、文化及倫理等不成文的規則。制度的實施機制,則是其發揮作用的保障。在社會活動中,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并非都是牢靠的,彼此之間也不會永遠保持信用和誠實,諸如欺騙、違法等行為難以避免,因此必須建立相應的實施機制保障制度的約束力。
二、國際制度——國際關系學的視野
“國際制度”是國際關系理論中制度主義流派的經典概念。制度主義流派認為,由于國家的利己行為產生國際無政府狀態,所以可以通過建立一個有約束力的制度體系來規范相關國際的利己主義行為。制度主義流派代表人物羅伯特·基歐漢在《研究國際制度的兩種方法》中論及“國際制度的定義及其調整”時,指出:“制度有可能涉及一般行為模式、行為范疇或者特殊的人為安排,而不論這種安排是正式的還是非正式的。這可能會有助于我們對這些令人煩惱的混亂狀態進行選擇。”[12]312因為這些行為模式,都包括一系列互相都具有持續聯系的正式及不正式的規則。這些規則規范了一定范圍內單個成員的行為,并使其更有可預見性[13]308。最后,他把制度界定為一系列持久、緊密聯系的規則,目的主要是規范人的角色,約束人的行為,使其行為具有可預見性[13]307。然而,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具體的制度和慣例上,認為:“首先,我們可以根據規則來界定具體的制度,但是,必須認識到具體制度也深深根植于慣例中。”[13]312因此,按照這樣的定義思考國際制度,它可以采取以下三種形式的一種[13]8-9。
(一)正式的政府間或跨國的非政府組織
根據《國際政治大辭典》,政府間國際組織和非政府間國際組織,都屬于國際組織的定義范疇。前者是國家與國家之間通過簽訂條約而建立起來的,后者是不同國家間團體或個體建立起來的[14]。這些組織具有明確的規則,以及對個人和團體特定的規則安排,能夠監督行動并做出反應,對于促進國際合作具有十分重要的積極意義和不可替代的作用。
(二)國際機制
國際機制是通過不同國家政府的同意而建立起來的,適用于某些國際關系領域中的一系列制度[15]。該術語自約翰·魯杰1975年引入國際政治學領域以來[16]57,一直處于爭議中。有學者從中概括出三種關于國際機制的定義[17]。第一種是“模式化的行為”,認為只要在國際關系中存在有對行為進行調節的需求,就有相應的規則去規范[16]247。第二種是“明確的指令”,認為國際機制的本質是通過一系列明確的指令來規范國家行為的行為原則[18]495。第三種是“匯聚的規范和預期”,認為在國際關系領域中,一系列的規范、原則、決策程序以及國際關系中各個主體對行為的預期匯聚在一起,就構成了國際機制[18]186。其中第三種被視為前兩種定義的調和,因而得到國際政治學界廣泛的接受和認同。
(三)國際慣例
國家在與他國進行國際交往過程中,會逐漸產生一些習慣,甚至具有法律效力而被更多國家所認可與使用,形成國際慣例。國際慣例是國際法的主要淵源之一,通常是不成文的[19]。國際政治學界一般認為,國際慣例與國際法存有很大區別。“習慣國際法的原則或規則的產生必須要求以下因素的存在:(1)一定數量的國家在國際關系的某種環境中進行協調的實踐;(2)這種實踐在相當長時期內的延續或重復;(3)這種實踐體現了當前國際法的要求或與之相契合;(4)在實踐中這種慣例被其他國家所廣泛接受。”[20]
國際組織、國際機制和國際慣例存在密切的聯系。國際機制需要國際組織和國際慣例作為形成的基礎,反過來又為國際組織的存在提供條件,促進國際慣例的形成。
三、國際法律制度——國際法學的視野
國際法律制度是與國內法律制度相對應的一個概念,主要調整超越一國國境的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等關系。國際法律制度包括國際法、國際私法和國際經濟法,它的主體包括國家、國際組織、法人和自然人。國際法律制度的形成對國際關系的發展和穩定有重要作用,其主要通過法律手段維護各國之間交往的秩序,促進各國和平發展,維護國際和平與正義。
(一)國際法
國際法,指不同國家之間的法律,即調整不同國家之間的法律體系。過去,只有國家才在國際法上具有權利和義務。現在,國際組織、公司和個人有時也在國際法上享有權利和承擔義務。即使如此,如果說國際法主要是有關國家之間的法律,仍然是正確的[21]1。
國際法的歷史發展大致經歷三個階段:古代國際法——自古埃及、羅馬和希臘城邦至格老秀斯之前;近代國際法——自1648年維斯特伐利亞條約的簽訂至國際聯盟停止活動;現代國際法——從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聯合國成立至今。“國際法已經成為一門龐大的學科,成為一種能夠滿足迅速發展變化著的國際社會正常需求的各種法律規范的藝術體系。”[22]2
根據《國際法院規約》第38條[23]可知,國際條約、國際習慣以及一般法律原則等都是國際法的淵源。前三項國際法淵源“應該說相互聯系,不分先后次序,地位平等。實質上,在大多數場合優先適用了條約規則,但這是適用上述一般原則的結果,而不是由于條約規則本身對習慣國際法規則占有優先的地位”[22]42。
通常認為,國際法的內容包括國家責任、國際人權法、海洋法、航空法和外空法、外交關系法和領事關系法、國際環境法、條約法、國際組織法、戰爭法與武裝沖突法。對于國際經濟法是否屬于國際法的一個分支,各界存在不同的看法。就國務院學位委員會的學科專業目錄設置而言,國際法有廣義和狹義之分。廣義的國際法,除狹義的國際法以外,還包括國際私法和國際經濟法;為了區別于國際私法,狹義的國際法又稱國際公法。
(二)國際私法
國際私法的立法萌芽,最早可追溯到7世紀我國唐朝《永徽律》,其中“明例”一章對外國人在中國發生的侵犯他人權益情況下的法律適用問題的規定。而國際私法的理論和學說則產生于14世紀的歐洲。經過若干世紀的發展,國際私法已成為一門內涵豐富、自成體系的學科。
與國際公法不同,國際私法調整的是國際民商事法律關系,對于某一具體國家而言,則是指具有涉外因素的民商事法律關系。國際私法在調整涉外民商事關系的方式上,也與國家公法不同:(1)間接調整,又稱沖突法的調整,即在法律中制定具體的法律適用規則,規定在不同情況下適用不同的法律以確定當事人的權利和義務;(2)直接調整,又稱實體法的調整,即以實體規范直接調整當事人的權利和義務關系。
國際私法的淵源主要是國內法淵源和國際法淵源。這些不同淵源在國際私法的立法中的地位和作用也有所不同。國內法淵源有國內立法、判例、司法解釋和習慣;國際法淵源包括國際條約和國際慣例。同時,一般法律原則和法律學說對國際私法的發展也有一定的影響。
理論上看,國際私法調整國際民商事關系或涉外民商事關系的方式獨特,產生了一系列與之相關的獨特基礎理論,如法律沖突與準據法、先決問題、識別與反致、公共秩序保留與對法律的規避、外國法內容的查明等。另外,具體內容上,國際私法主要研究物權關系、合同之債、非合同之債、婚姻家庭關系、繼承關系等內容的法律適用,以及國際民事訴訟與司法互助。
(三)國際經濟法
國際經濟法是二戰后逐漸發展、不斷完善的法律學科,其體系至今尚不完整。正如杰克遜教授曾用“像在火車上從車窗口去看大地景觀一樣”[24]來形容國際經濟法變化的速度。因此,對于什么是國際經濟法,其內涵和外延如何?眾說紛紜。施瓦曾博格教授在《國際經濟法的原則和標準》一文中提出,國際經濟法的主要調整范圍是自然資源的所有權、貨物的產生銷售以及貨幣、金融等。也有學者認為,國際經濟法是指主要規范和約束本土內來自外國的生產要素以及服務、資本交易的國際法[①]。菲·杰塞普認為,國際經濟法是一部綜合性法律,既包括公法方面的法律,也包括涉及國家經濟貿易的私法[②]。
對此,我國學者也持不同觀點。王鐵崖教授認為:“國際經濟關系是國際法的一個重要部分,因此,國際經濟法是國際法的一個新興部門。”[25]董世忠教授在其主編的《國際經濟法導論》中認為:“國際經濟法是國際公法的一個分支。”[26]周忠海教授認為,國際經濟法主要以調整和研究國際經濟關系為目的,其主體除了國家、國際組織和非國家實體以外,還包括法人和個人[27]。國際經濟法當然屬于國際法范圍,其內容和主要的爭議也是國際法內部爭議的縮影。
在內容方面上,一般都認為,國際經濟法包括國際貿易法、國際知識產權法、國際投資法、國際貨幣金融法、國際稅法、世界貿易組織法以及國際商事仲裁等。
四、交融互鑒:制度、國際制度與國際法律制度
(一)制度與國際制度
制度經濟學認為,制度可謂范圍甚廣,只要在經濟意義上能影響到人的行為目的、行為決策以及行為結果的,都屬于制度經濟學的范疇。目前,新舊制度經濟學主要聚焦于一國內部的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幾乎所有的著作都未涉及國際制度[③],很少把制度置于國際層面進行研究,即研究國際制度的起源與運行等。這使得基于一國國內制度研究所得出的一些成果難以較好闡釋國際層面上的制度。即使部分成果存在對國際制度的研究,也大都把國際制度作為國內制度的制度環境或制度背景予以對待。實際上,從地域來看,制度應該包括國內制度和國際制度。國際制度可以理解為超越一國國境的有關政治、經濟、文化、社會等的正式制度和非正式制度。它的主體既可以是國家、國際組織(包括非政府間組織),又可以是個人。一旦將制度的理論視野擴展到國際維度,必將掀起一場革命性的理論風暴。因為制度學派僅僅將局限于以一國產權為核心的制度分析方法,作為其對制度安排和變遷理論的主要研究內容。羅伯特·基歐漢在《研究國際制度的兩種方法》一文中倡導:“用理性主義的方法去追求國際關系學的知識,以實現進步。”[12]10對國際制度的理性研究,主要集中分析某一特定的制度,強調國際制度和正式的國際組織,其基礎是交換理論[④]。同時,“理性主義的制度理論把制度看成影響成本的模式”[12]313。因此,人們應當期待國際制度的出現,用低成本的溝通和強制的約束力去取代高成本又復雜的政治交換[12]313。另外,基歐漢認為,任何國際制度都會體現其影響范圍內的成員的國際地位和實力,通常來說,實力較低的成員在談判中也會處于弱勢地位,導致其在某些制度中往往要付出更高成本,因此,國際制度在多數情況下都不是公平的[12]314。
(二)國際制度和國際法律制度
基歐漢在《研究國際制度的兩種方法》中認為,國際制度可以是正式的政府間或跨國的非政府組織或國際機制或國際慣例。因此,可以認為國際關系學中的國際制度,屬于國際法學范疇中的國際法律制度的一部分。
根據前文對國際法律制度的論述,國際關系學中的國際制度屬于狹義的國際法,即國際公法。在國際公法領域,過去人們認為只有國家是國際法的主體,但隨著一些針對個人而制定的特殊權利的產生,可以認定個人也同樣是國際法的主體之一。因為“違反國際法的罪行被歸于人,而非抽象的實體,只有通過懲罰那些被認定對這些罪行負責的人,才能使得國際法的規定得以執行”[28]。可見,國際公法的主體除國家和國際組織外,還包括個人。
在表現形式上,國際制度具有明確規則并得到相關國家政府的認可,從而在特定國際關系中體現其作用。國際法在形式上包括國際制度,在內容上既反映國際關系現實狀況,更強調正義、公平等價值目標,具有更為強烈的規范性傾向。同國內法中的“惡法”與“良法”之爭一樣,國際制度的“惡與良”之爭也應屬于國際法的當然內容。
國際制度可以有多個作用層次,如全球性制度安排、地區性制度安排和雙邊制度安排。同樣,國際法按適用范圍分為普遍、一般和特殊國際法;從地理上分為普遍性國際法和區域性國際法[22]12。“無論如何,區域性國際法所包含的特殊規則不能對一般國際法的原則、規則和制度加以限制,而只能拘束有關區域的國家之間的關系。”[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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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虎)
On Domain Division and Content Blending:
System, International System and International Legal System
ZHAO Tianyu1?? WEN Rong2
Abstract:System, international system and international legal system are the supporting concepts in institutional economics,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and international law.According to institutional economics, institution is an arrangement that exerts influence on peoples economic behavior.According to the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international system is a binding system to regulate international egoism.According to international law, international legal system, as a concept corresponding to domestic legal system, refers to maintaining the normal order of international exchanges by legal means, maintaining international peace and justice, and promoting the development of peaceful cooperation among countries.In different theoretical perspectives, there is content blending among the three.Institutional economics regards international system as the background of the emergence and operation of (domestic) system.International relations emphasizes the economic motivation of international system and the operation of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s.The international system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belongs to a part of the international legal system in international law.
Keywords: system; international system; international legal system; domain; content
[①] 法國學者卡羅在其1978年出版的《國際經濟法》第11頁中闡述:“國際經濟法,確切的說是指規律在國家領土上組織來自外國的各種生產要素(包括資本和人),以及貨物、服務和資本的國際交易的國際法。”
[②] 菲·杰塞普在其《跨國法》一書中第2頁提到:“國際經濟法是綜合性法律,它既包括國際經濟制度和機構的公法方面的法律和涉及國家經濟貿易的私法方面的法律,或者除這兩方面的法律外,還包括涉及經濟貿易的國內公法的看法。”
[③] 柯武鋼、史漫飛在《制度經濟學——社會秩序與公共政策》一書專章論述國際制度。他們認為,在國際貿易和資本、訣竅、企業跨國流動中存在著一種特殊風險,即違約的契約當事人所承擔的契約義務不可能輕易的在國外政府中得到強制執行。因此,在國家制度保護傘之外,必須建立各種制度性安排和組織性安排以克服風險。參閱柯武鋼、史漫飛:《制度經濟學——社會秩序與公共政策》,韓朝華譯,商務印書館2000版,第417-461頁。
[④] 該理論認為:如果在制度中沒有獲得潛在的收益,就沒有必要建立專門的制度;相反,如果合作很容易,所有多邊利益的爭奪不需要支付成本,那么就沒有必要建立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