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現人與人之間真摯的情感：評電影《我們倆》

內容摘要：電影《我們倆》帶著一股清新脫俗之風走進電影市場，制作不“豪華”，情節不“震撼”，卻是如此的打動人心。兩個小人物的瑣碎生活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在他們平實樸素的生活里透露出生活的原貌。

關鍵詞：電影《我們倆》 簡單 真摯

當電影市場的半壁江山被大手筆、大制作影片所占據，當人與人之間日漸疏遠、淡薄，影片《我們倆》刷新了我們的這些認知，給電影市場帶來樸實、清新，讓我們重新審視真實的生活。導演馬儷文執導，宮哲和金雅琴主演的這部影片，講述了一老一小之間發生的故事，兩個小人物的瑣碎生活是如此的微不足道，卻讓我們難忘，在他們平實樸素的生活里透露出生活的原貌。

一.人物——簡單清楚

主要人物：

獨居老人，是一個八十多歲老太太，獨居在一個空蕩蕩的四合院里。節儉和狡黠、世故在老太太身上盡顯。

女孩小馬，是一個到北京求學的外地學生，租住了老太太準備做廚房的雜屋。一個是房東，一個是房客。小馬做事風風火火，是老太太口里“挺能折騰的一個人”。

其他人物：

鄰居老人，和獨居老太太一塊住了50多年，同樣也是一位空巢老人，她的子女在影片中從未出現過。從鄰居這里我們了解到獨居老太太的過往——當過兵，騎過馬，救過傷員，抽過大煙。老太太在結婚一年后，丈夫去世，而她終生沒有再嫁，收養了一個女兒，因此有了名義上的孫子。

老太太的孫子，在影片中一共出現了3次，第一次來看望老人時，給老人帶來了水果，幫老人修電話，禮貌地和女孩打招呼。從劇情的發展可以看出，他這次看望老人，也用老人的電話打了時間較長的長途電話后離開。第二次來到老人的住處，是因為電話費的問題，在和老人進行了簡短對話之后，他告訴老人是自己打的長途。他第三次出現在老人的屋內是希望能和女孩談戀愛。

被老太太收養的女兒，在影片中她只出場過兩次。她第一次出場時，影片中首先出現的是小院，而后傳來她打電話時的爭吵聲，“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放下電話，女兒簡單地問候幾句，便匆匆離開了。她第二次出場是在將老人送離院子，好騰出小院給兒子結婚用時，她對女孩簡短的說了幾句話，“怎么對你一個外人這么舍不得”。

大年三十，鞭炮的聲響起起落落，老太太的鄰居為她做了一頓有大鯉魚的年夜飯，但老太太的女兒和孫子都沒有出現。

二.環境——四季分明

影片只有一個小院，破舊的小院，年久失修的小屋。季節上從冬開始，經春、夏、秋，再回到冬，其中冬的部分占了近一半的分量。

一老一小從冬的初識、春的故事、夏的相依、到秋的離別。

女孩剛搬入老太太家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天，漫天飛雪的世界中，身披軍大衣，踩著自行車的女孩小馬在影片中出現，頭發凌亂，戴著口罩，穿過一個個緊閉著大門的胡同，我們這時只看見她露出的眼睛在挨個門尋找。白雪覆蓋了整個四合院，枯敗的樹枝丫下穿著紅色衣服的小馬打掃著院子，帶來了生機。用老太太的話說：幾十年了，這院里沒這么熱鬧過。

春風吹過，白雪融化，當萬物生長的春夏來臨，老太太與女孩的關系也在發生變化。這座破敗的四合院也因為小馬的到來，多了幾分活潑的綠意，小院綠草茵茵，墻壁邊的小花開得正盛，日光穿過門廊，慵懶的曬著太陽下的一老一小。隨著季節推移，一老一小情感越來越深，彼此依賴。

秋天是蕭瑟的季節，在秋天女孩搬離了老太太，空蕩的四合院，又只剩下老太太一個人，形單影只，冷清寂寞。曾經被小馬打掃得干干凈凈的地面，又一次被落葉鋪滿了，凋零的古樹和暗黃的落木，讓人倍覺傷感。

冬天來臨，滿山鋪著白雪，萬木凋零，女孩輾轉來到郊外，一老一小再次相見，老太太已不能說話，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女孩，不停擦著眼淚，老太太的時日不多了。

三.情節——簡單自然

面對來租房的女孩，老人嘴上說著“好啊，歡迎”，卻把價格定到了女孩無法接受的高度，似乎并不想接受這個租客。面對女孩的不認可，冷冷地說一句“嫌貴？再找別的地兒去吧”，女孩試圖討價還價，老人毫不留情地扔出一句“行就行，不行拉倒”，直接把女孩氣出了門。然而，女孩找不到別的房子，還是搬了進來，以每月200元的價格租下了老太太家中的一間雜屋。原本都有自己生活的陌生人，在生活習慣和思維方式上都有很大的不同，一個強硬，一個倔強，生活中的許多小事都成了矛盾的導火索，爭吵充斥在這小小的四合院里。

1.情感的接觸

女孩剛開始入住小院時，與老人發生了不愉快——因為賣廢品的問題，二人沒有發生直接的沖突，但開始了情感上的接觸，不知不覺中雙方彼此有了一些認識。

女孩希望能用廚房做飯，能借用冰箱放盒飯——種種要求被老太太拒絕，女孩為了方便接聽電話，提出增加一根電話線的要求，并且愿意為此付每月電話費。在當時，電話費比較昂貴，而老太太卻被深夜電話吵得睡不著，拔掉了女孩的電話線。此時，女孩和老人間爭吵不斷，一個被罵作“瞎了狗眼才會娶的，沒教養的女孩”，一個被罵作“就會欺負人的，怪不得沒人伺候的壞老太太”——晚上冷，女孩屋里沒有爐子，跟老太太說取暖的事，老太太不管，于是就自己買了電爐子，結果被派出所給封了。生活中的一件件瑣事讓女孩和老太太之間矛盾頻繁，老太太幾次勃然大怒攆女孩走，女孩心里委屈萬分也與她吵得地覆天翻，多次想要搬走，但是女孩還是沒有離開。矛盾中兩人的關系正在悄然變化。

2.情感的融合

除夕夜是二人關系的重要轉折點，高額的打往貴州的長途電話費讓二人產生了誤會，發生了激烈的沖突，在小馬嘴里，“認錢不認人”的老太太一氣之下將女孩掛在院里的燈籠扔在地上，把窗花撕碎。當老人得知真相是自己的孫子打的長途電話時，心中不免產生了愧疚之意，又將燈籠重新掛起，女孩深夜里回來時，老人使勁地叫著小馬，拄著拐杖敲著女孩的門。影片中出現二人共同吃年夜飯的場景，看來兩人之間的冰雪在悄悄融化。

女孩做事風風火火，隨意到老太太屋里睡午覺，幫老太太洗頭，給老太太布置屋子，雖然每天磕磕絆絆，吵吵鬧鬧，但是小馬漸漸發現，她的生活因這些點滴小事變得有趣而充實，同時也沖淡了老太太的孤單寂寞。

小馬為完成作業，“拍老太太的一天”，這一情節可謂是全片的點睛之筆，不管怎么折騰老太太，老太太還是十分配合。洗漱，切饅頭片，曬太陽，打電話，吃藥，院門口值班，女孩讓老人回憶每天要做的事，當老太太被小馬問到一天都做些什么事，她若有所思的回答：“沒干什么，我悶的時候，最希望來個收破爛的，或者走錯門的，可以說說話，要不然語言能力都要退化了。”老太太的話讓女孩心疼。一老一小，從陌生開始走向親近，情感上相互產生了依賴。

3.情感的失落

秋天來了，女孩和男朋友找到新的住處，要搬離小院，離開老太太了。女孩最終搬走之時，老太太睜大了渾濁的眼睛：“真搬空了？真搬走了？就這么搬走了？”老太太說這句話的語氣十分平淡，觀眾聽來卻令人心酸。

老人孫子要結婚了，她必須搬到很遠的養老院去。當女孩和老人的養女和孫子一起送老人去養老院時，老人的雙眼有著對女孩深深的依戀，她緊緊握住女孩的手，沒有片言只語，僅憑眼神無聲的交流著。此情此景，令老人的養女百思不得其解，這老太太“對自己家人都沒這么親，和一外人一起住了這么兩天，還這么舍不得，真邪門”。其實，老人需要的恰恰是養女不能給予而女孩卻曾經帶給老人的關心和陪伴。又一個冬天來臨，老太太病重，小馬坐長途車到郊外看望老人，老太太已不能說話，緊緊握著女孩的手，留下了眼淚。

四.情感——真摯樸實

近年來無數大制作影片被冠以“驚艷”“震撼”，人們在快節奏的生活中也更偏愛矛盾激烈、令人震撼的情節。本片恰巧這些都沒有，唯一有的只是一老一少從磕磕絆絆的生活，情感的矛盾沖突，到最后相互的寬容體諒，情感的相依相偎，卻以清新樸實打動人心。因為影片讓我們看到了人與人之間真切的情感，這就是生活的真實，生活的原貌。在生活壓力，生活節奏居高不下的現代社會，空巢老人，老年人群體在每個家庭都是那么相似，如何關愛老年人的生活，走進老年人的心理，值得我們思考？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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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介紹：何芙蓉，遵義師范學院教師教育學院教師，主要從事中文與教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