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景
摘 要:隨著新型城鎮化進程的加快,越來越多的村落被改建成社區,形成一種新的居住模式——“村改居”社區。既有的研究對城市和農村空巢老人的探討較多,而對“村改居”高齡空巢老人這一群體的研究比較缺乏。本文基于對河南省鄭州市s社區高齡空巢老人群體的實地調查,對該社區高齡空巢老年精神慰藉缺失問題進行實證分析。研究發現,子女關系疏離,生活單調空虛,娛樂形式單一,易產生焦慮感是這一群體的精神缺失表現形式。地理空間距離的阻隔,社會關系網絡的消解,“逆社會化”老年人社會地位逐漸邊緣化以及社區精神養老缺失則是導致精神慰籍缺失的主要原因。基于此,本研究從系統理論視角介入,從正式系統,非正式系統和社會系統三個方面探討改善“村改居“高齡空巢老人精神慰藉問題的策略。
關鍵詞:“村改居”;高齡空巢老人;精神慰藉
引 言
按照國際標準,將60-69周歲老人稱為低齡老年人, 70-79周歲的老人則為中齡老年人,80周歲以上的老人被稱為高齡老年人。2005年,我國高齡老年人預計共有1600萬人, 占全部60歲以上老年人總數的11%。隨著我國高齡老年人口將持續增長, 到2023年時, 預計我國高齡老年人口將增長到3000萬人。[1] 而由于城市化的發展和人口流動的加劇,許多子女外出務工,導致空巢老人數量不斷增加,目前我國空巢家庭的比例大概占到五分之一,由于現代化因素的綜合作用,這一比例正在不斷上升。因此本研究對鄭州市s社區進行實證調查,通過參與式觀察法、個案訪談法獲得豐富的實證資料,對“村改居”高齡空巢老人群體的精神慰藉問題提出了相應的應對策略。
一、“村改居”高齡空巢老年群體精神慰藉不足現狀分析
老人的精神需求是普遍而強烈的, 它是老年人晚年生活中極其重要的一部分。精神慰藉主要是通過獲得情感性支持來實現的, 這種支持與各種社會關系是分不開的,包括與家庭成員、親友、朋友、鄰居、社區成員等分享情感、尋求理解、宣泄焦慮等。由于“村改居”老年群體身份的特殊性,“村改居”高齡空巢老人的精神慰藉問題也日益凸現, 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子女關系疏離,感到孤獨無助。
子女關系是通過日常生活中的社會互動實現的,而“村改居“社區子女與老人大部分分開居住,子女與老人日常交往較少,導致子女關系疏離。關系疏離導致老人情感資源匱乏,從而孤獨無助。
(二)娛樂形式單一,生活單調空虛。
對于空巢老人來說,他們有相當充足的閑暇時間,有研究發現,老年人長期依靠看報、看電視、看書這種獨處的方式消磨時間,缺少與外界的接觸和溝通,這種單調的生活方式使老年人更加容易產生孤獨的情緒。與以往的研究對象相比,“村改居”高齡空巢老年群體由于年齡、身體狀況以及文化程度等問題的影響,以上的娛樂方式都難以實現,導致娛樂方式更為單一。同時,“村改居”社區中的居民大部分來自農村,他們對土地有著濃厚的感情,居住空間的的改變也給原本靠土地為生的村民帶來了焦慮感。
(三)易產生焦慮感
老年人由于生理原因,身體病痛及生活自理能力下降導致自我價值感的缺失,生活態度消極,對生活失去信心,易產生焦慮感。
二、“村改居”高齡空巢老年群體精神慰藉缺失原因分析
老年人精神慰藉的缺失并不僅僅只是個人因素所導致,社會因素也是這種現象出現的重要原因。
(一)地理空間距離的阻隔
S社區在拆遷前,居民居住的都是農村村落社區,這種形式的社區居住空間相對密集,是“熟人社會”,屬于地方性互動網絡,這種網絡是以感情、人情、互惠和信任為基礎。
“以前我們村里挨家挨戶的鄰里都認識,離得近,整天沒事就去串門,關系好的就跟一家人似的。有時候家里做飯沒鹽沒啥了都是讓小孩去隔壁家借,有時候地里活忙,孫子沒法看,就擱鄰居那一呆就是一天。誰家有個紅白喜事都是幫著忙里忙外的,地里的麥子收不完了,也是大家一塊去幫忙。”(訪談資料:20181122-S2)
(二)社會關系網絡的消解
老年個體的人際關系如同費孝通提出的“差序格局”, 老年人以自己為中心,按照親屬關系的遠近向外延伸社會關系網絡。在這個社會關系網絡中,除了最為親密的血緣關系,其次就是鄰里關系、同事關系。高度密集且封閉的城市住宅、社會交往渠道和范圍的不斷擴展、個人至上的社會交往理念,致使傳統的鄰里交往基礎薄弱,現代城市鄰里關系陌生化程度日益加深。
(三)“互聯網+”時代,老年人社會地位逐漸邊緣化。
傳統的農村社會, 長者由于擁有豐富的農業生產經驗, 能夠指導農事生產, 通常有著較高的社會地位, 擁有較大的權威。但在社會經濟不斷變革的今天, 傳統的家庭農業生產結構逐漸瓦解, 年輕一代由于從事不同的經濟生產活動,對老年人的這種“經驗”的依賴程度越來越小。對于“村改居”老人而言,許多老人的經濟來源是將政府拆遷分置的房屋進行租賃,從而獲得經濟收入,而面對這種非農產業結構的租房活動,年輕人則可以通過網絡等現代化渠道發布房屋租賃消息,對房租的收賃以及與租客的交涉。而老年人由于自身學習能力的下降,導致對網絡使用不擅長。與之相應的是,農村父代與子代間的代際財富流向正在發生變化,從以往的多由父代流向子代轉變為多由子代流向父代。
(四)社區精神養老的缺失。
精神慰藉問題不僅僅是家庭范圍內的事情,而且與整個社會都有著密切聯系。特別是在老年人長期生活的居住空間中,社區作為“村改居”高齡空巢老人生活的重要依托,一方面能夠將國家的老年人政策真正落實到實處;另一方面能夠彌補親情慰藉的不足,是為空巢老人提供精神慰藉的正式的社會支持主體之一。社區在空巢老人精神慰藉服務中的作用發揮,在許多發達國家的表現較為突出。例如,美國為了改善老年人的精神文化生活,設立了“退休社區”;英國為減輕老年人的孤獨感,由政府出資建立了綜合性的社區活動中心;韓國通過政府購買服務,在社區安排固定人員,以定期訪談的形式為空巢老人提供精神慰藉服務。”
三、從系統理論視角介入“村改居“高齡空巢老人精神慰藉的必要性
系統理論關注個人與環境的互動以及系統的相互連接問題。環境是一個所有因素互相滲透和互相影響的運作過程,系統的交互過程重新關注環境的因素,換而言之,人不能獨立而存在。人們是相互依賴的。人們必須在社會環境中依賴他人,依賴社會系統以獲得滿意的生活。
Pincus與Minahan認為,社會環境中有三種協助人們生活的系統。一種是非正式的或自然的系統,如家庭、朋友等,人們在這種系統中主要是以血緣、地緣關系為紐帶連接的。另一種是正式的系統,如社會團體或工會等,聯系的紐帶主要是業緣關系。還有一種是社會系統,如醫院、學校等,這些系統主要是國家的社會福利機構。依靠上述三種協助系統,人們才可以在社會中獲得滿意的生活。
非正式系統
家庭是高齡空巢老人最重要也是有力的支持網絡,可以通過社會工作專業方法和技巧對高齡空巢老人的家庭進行干預,一方面,解決部分存在沖突的親子關系;另一方面。通過與子女進行專業對話,幫助子女找到和父母之間的平衡點,加強子女與父母之間的聯系和互動,增加與父母之間的情感交流機會,加強親屬關系的親密性。
參考文獻:
[1]杜鵬等.中國人口老齡化百年發展趨勢[J].人口研究,2005,06:92-95.
[2]穆光宗.家庭空巢化過程中的養老問題[J].南方人口,2002,17(1):33-36.
[3]陳學斐.城市和農村空巢老人的養老現狀及社會工作的介入[J].中國市場2017,(33),81-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