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小兵 李文靜
有效的社區治理是創新基層社會治理的根基。隨著單位制的解體,越來越多的“單位人”轉變為“社會人”。在這個過程中,傳統的以單位同事為居民主體的單位制社區面臨較大的轉型困境,尤其一些破產改制的國有企業單位社區在城市社會中逐漸邊緣化與底層化,傳統的“控制—依賴”基層治理邏輯也逐漸失效。近年來,一部分單位制社區嘗試轉向多元主體共治的治理形態。但研究表明,多元共治的行動邏輯在以“熟人社會”為基礎的單位制社區公共事務治理實踐中并未達到理想效果,其中政府行動多、社會行動少,社區主要群體不在場(劉少杰,2009),居民缺位、居民的主體性缺失(陳偉東、馬濤,2017),居民參與度低是中國基層社會治理中的重大難題。
學術界主要在“國家—社會”理論框架下對上述問題進行研究,形成了兩種治理的理論取向:一種是公民社會理論,認為國家權力過度干預是根源,主張公民社會帶動基層社會自治力量的成長(王星,2011);另一種是國家政權建設理論,從國家政權體系內部進行分析,認為基層政權能力不足是根源所在,主張體制內部的權力優化重組加以解決(桂勇,2007)。不過,“國家—社會”關系的研究過度被西方治理理論所影響,難以準確反映我國基層治理的實際,尤其難以有效應對傳統單位制社區的公共事務。中國基層社區治理體制有其自身的獨特性,即中國共產黨的基層組織是構成中國基層社會治理體系的核心力量(王德福,2019),加上傳統單位制社區時期孕育的“熟人社會”特性,都要求中國基層社會治理需要有符合中國實際情況的創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