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 朱曉雯
摘要:新工科具有重大的現實意義,對知識產權學院建設提出了新的要求。知識產權學院應當建立完善的治理機制,這需要準確認識相關治理主體的構成及功能,并找到整合不同主體功能的路徑。
關鍵詞:知識產權學院;新工科;治理
中圖分類號:D912.1;G642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5168(2020)33-0018-03
1 引言
為應對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革命的挑戰,我國自2017年以來提出要大力發展新工科,要求高等院校緊密貼合實際需求開設相關新課程、設立新專業并改革人才培養模式。這對于知識產權學院建設的啟示在于,其應當通過不斷完善治理體系,整合不同主體的建設功能,以便能更好地服務于發展新工科的要求。
2 新工科的內涵及其對知識產權學院建設的啟示
新工科不是傳統意義上工科概念的延伸,而是在其基礎之上又有創造性的突破。具言之,新工科是以互聯網和以人工智能為代表的智能科技之迅猛發展為背景所提出的新概念。新工科與大數據、區塊鏈、云計算等高新尖端技術的出現有關,這些技術一方面成為推動產業變革的直接動力,可謂徹底改變了工業生產與制造的模式,為今后的經濟發展提供了新的增長點。另一方面,這些技術也在促使傳統工業制造業積極轉型,不斷在標準、手段、方法等層面做出主動的調適,從而激發出全新的活力,拓展自己的生存空間。[1]還要看到,當前國際形勢日趨復雜,各國正面臨著激烈的科技競爭,全球產業鏈的升級和重組已在進行之中。我國要在激烈的競爭中掌握主動權,更好地維護國家利益,加快推動構建公正的國際經濟新秩序,客觀上就需要以新工科作為智力支持和驅動力,以此實現自主創新,推動我國產業結構優化升級。
一方面,科技領域的各種創新活動及成果轉化需要運用知識產權對其加以有效保護。另一方面,知識產權本身也可以對科技創新活動起到強大的引領作用。發展新工科的過程中必然會涉及到諸多新型的知識產權問題,而知識產權學院建設就是要集中優勢資源,緊密圍繞國家政策和戰略導向開展教研,為發展新工科保駕護航。我們認為,知識產權學院建設并不是簡單地在高等院校里再設置一個常規的二級學院那么簡單,更不是要重復以理論通識教育為主的傳統人才培養模式,而是要以產學研一體化為目標,根據新工科的內涵,開設新課程,研究新問題,培養具有復合知識背景的高端人才。因此,我們主張在時機成熟時,應當將知識產權學院定位為以高等院校作為依托的獨立的專門研究機構,在人財物的配置上賦予其充分的獨立性,積極搭建其與相關利益方的交流平臺,實施開門辦學。為此目的,我們進而認為,知識產權學院建設應當盡快建立并完善符合自身實際的治理機制,以合作為特征的治理替代自上而下的管理,充分發揮治理的靈活性與回應性之優勢,以期最大限度實現建設資源的最優配置。
3 新工科背景下知識產權學院建設治理主體之構成
黨的十九屆四中全會提出要深化教育領域綜合改革,[2]這一重要表述是在我國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背景下提出的。這說明,治理是今后高等院校和高等教育改革的基本路徑,知識產權學院建設同樣要以治理作為指針。知識產權學院要集思廣益,統籌多渠道的建設資源,客觀上就必須將相關治理主體連接起來,構建出一套能高效運作的治理機制。
3.1 建設的主導主體是政府
各國的實踐表明,科技創新離不開政府的頂層設計。特別是就發展新工科而言,其在時間維度上是指向未來的,面對研發的科學不確定性,單靠關注微觀層面的市場機制難以形成推進所需要的合力。作為國家利益的代表,政府對于把握全局的前瞻性和宏觀視野決定了其能夠為發展新工科創造長效穩定的創新空間。知識產權學院建設作為這一進程中的重要環節,也必然會被納入到政府的總體安排之中。具言之,首先,知識產權學院建設的根本策略需要政府做出明確的闡述。其次,知識產權學院建設作為新生事物,要在不斷探索中前進,會遇到許多從未有過的新問題,這需要政府為其提供宏觀指導,避免出現不合規的情形。再次,由于相關治理主體的訴求并不相同,這就需要具有權威性的政府向所有主體提供一套都必須遵守的行為規范。當然,政府自身也應遵守這套規范。唯此知識產權學院建設才能有效團結各主體,防止治理出現僵局。
3.2 建設的實施主體是高等院校
知識產權學院建設的具體工作最終要由高等院校負責實施。具言之,首先,決定師資資源的配置。教師是知識產權學院建設成敗的關鍵要素,有關新工科知識產權的科研活動、人才培養能否取得預期效果,都直接與教師的知識結構、實務經驗息息相關。教師對于建設中可能存在的問題最為敏感,能夠第一時間發現癥結所在。其次,落實學生的學習訴求。知識產權學院建設要以學生為中心,充分考慮學生的需要,應當尊重學生對于建設所提出的意見,確保學生能獲得充足的學習獲得感。再次,決定教材與課程安排。知識產權學院要以科研帶動教學,以教學促進科研,選用或編寫優秀的教材并設置完整的課程群是夯實建設實際載體的前提。[3]
3.3 建設的協同主體是社會力量
社會力量是對各類與知識產權學院建設有關的各外部主體的總稱,從具體類型上來看,主要包括與新工科知識產權有關的企事業單位、律師事務所、專利代理機構、新工科知名專家、新工科科研單位等。這些主體大多不隸屬于高等院校,但其直面新工科產出與應用的市場環節,也是接收知識產權學生就業的主要渠道,是產學研一體化鏈條中的終端。社會力量具有強烈的主動參與知識產權學院建設治理的意愿,能夠在互動中及時督促知識產權學院審慎反思建設中所存在的不足并加以改進。當然,作為知識產權學院的外部主體,其作用不能過分夸大,其在治理中應當是輔助性的,是對知識產權學院內部常規運作的一種補充。
4 新工科背景下知識產權學院建設治理主體之功能
明確了治理主體的構成后,需要對各自的具體治理功能做出合理界分。
4.1 政府方面
就政府而言,其主要負責制定知識產權學院建設的總體規劃,持續投入建設資源,制定考核績效標準。但是,政府應當減少行政手段的運用,不宜頻繁地直接下達過多過細的行政命令去直接干預治理活動。相反,政府應當秉持服務精神,為各主體的合作治理牽線搭橋,確保其能夠開展自主治理。簡言之,就是要賦予其他主體,特別是知識產權學院以充分的辦學自主權。事實上,由于知識產權學院建設涉及大量的專業性問題,政府強行干預往往會適得其反,引發過度行政化的弊端。但是,這不等于政府只能無所作為。政府要做的是加強過程監管,確保建設不會偏離新工科的要求,確保建設秩序有條不紊地進行。
4.2 高等院校
就高等院校而言,其應當因地制宜,結合自己的辦學特色和學術傳統,做好對既有優勢學科的提升、深化工作,并加強與知識產權學院的學科融合力度,為后者提供技術支持。具言之,首先,對于本就擁有突出工科優勢專業的高等院校,應側重于對工程科技的創新,鼓勵教師加大對傳統工科專業的改造力度,以追趕世界先進水平為己任,知識產權學院則要對與此相關的前沿知識產權問題開展重點攻關。其次,綜合性高等院校由于其一般具有較好的人文社會科學底蘊,應當聚焦對新產業的關注,知識產權學院要加大對跨學科交叉領域知識產權問題的研究。再次,地方一般性高等院校,要繼續深化服務本地社會經濟發展,著重加強對本地區知識產權市場需求的供給,深化實用性人才的培養質量。
4.3 社會方面
就社會力量而言,實踐能力不足一直是知識產權人才培養廣為詬病的突出問題,[4]而社會力量恰好在這一方面具有難以替代的優勢。除了各類型科研合作之外,其應當與知識產權學院通力合作,積極為教師和學生提供有關新工科知識產權實踐實訓的機會和平臺。特別是以課題制為重點,圍繞新工科知識產權的動態和信息持續溝通,幫助知識產權學院及時調整教研思路。
5 新工科背景下知識產權學院建設治理主體之整合
前述主體作為社會子系統,大致可以將其分別歸類為政治子系統、文化子系統與經濟子系統。發揮不同功能的社會子系統擁有自己與其他子系統相互區別的運作邏輯,相互的價值追求與行動方式并不完全一致。[5]當這些子系統背后的各個主體同時在一個治理體系中采取行動時,其功能有可能會出現程度不等的交錯或重疊,這就需要考慮通過什么樣的機制對不同功能加以整合,使之能夠以“結構耦合(structural coupling)”的方式來實現彼此之間的和諧“共振(resounce)”,[6]這是知識產權學院建設治理體系能跨越障礙的關鍵所在。在整合的對策上,我們認為完善知識產權學院的決策機制是重中之重。
決策體現了治理權力的分配格局,是后續具體治理措施得以實施并取得實效的根本保障。只有科學合理的決策機制才能有效平衡不同利益訴求,使得不同主體可以不斷形成共識。據此,我們認為決策機制可以從兩個方面來加以安排。首先,治理決策的做出。知識產權學院可以組建一個由不同主體共同參與的治理委員會作為最高的權力機關。所有主體的地位一律平等,引入協商民主的做法,明確重大決策事先應當經過充分的協商和討論方可做出。原則上,應當將決策過程公開并備案,邀請相關教師、學生或其他第三方代表觀摩、旁聽。該委員會應當在學院章程中明確哪些事項屬于決策的范圍,根據事項的性質可以規定差異化的表決方法。如果該委員會引入了類似于公司制下的董事會治理結構,則可以按照建設投入的比例分配表決權,但為確保知識產權建設的正確導向,應當賦予政府享有最終的否決權。另一方面,治理決策的執行。知識產權學院應當設置秘書處作為專門的執行機關,秘書長由章程規定的辦法產生,對治理委員會負責。該秘書處的主要職責是負責協調不同主體采取集體行動,并接收執行反饋。研究執行中出現的阻礙并提出改進的意見。對于執行結果負責實施事后評估。定期主持交流活動,收集并整理關于知識產權學院建設中有關技術性問題的意見、建議。
參考文獻:
[1] 馬坤,郭炳暉,鄭志明.基于“新工科”建設的人才培養挑戰與機遇[J].大連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9(5):109-110.
[2] 中國共產黨第十九屆中央委員會第四次全體會議.中共中央關于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N].人民日報,2019-11-06(1).
[3] 鄧建志.知識產權專業本科教育問題研究[J].知識產權,2017(11):77-83.
[4] 鄧恒,周小祺.高校知識產權人才培養模式的反思與重構[J].中國高校科技,2020(6):42-45.
[5] Niklas Luhmann.Operational Closure And Structural Coupling:The Differentiation Of The Legal System[J].Cardozo Law Review,vol.13,1992.
[6] Niklas Luhmann.Operational Closure And Structural Coupling:The Differentiation Of The Legal System[J].Cardozo Law Review,1992(13):1429-14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