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繼平 郭潔
摘 要:藥理學是醫藥學專業的基礎課程,是一門橋梁性學科,以生理生化等基礎學科為基礎,承擔著指導臨床用藥及開發新藥等學科任務。在教學過程中,可以挖掘藥理學課程中發現新藥的大膽創新和堅韌不拔的科學精神、敢于奉獻和團隊協作精神、專利保護及服務行業意識等思政元素,把儒家文化、擔當意識、自強不息、厚德載物等優秀的中華文化傳統融入理科教學中,創新性使用多元素“嵌入式”課程思政設計,通過潤物細無聲的有機融合,使思想政治及道德文化教育貫穿于藥理學課程教學中,構建新型藥理學思政教學體系。
關鍵詞:藥理學;課程思政;多元素“嵌入式”
習總書記提出堅持把立德樹人作為中心環節,把思想政治工作貫穿教育教學的全過程,實現全程育人、全方位育人。課堂教學是立德樹人的主渠道、主陣地,應深入挖掘各類課程蘊含的思想政治教育資源,推動思想政治工作體系貫通人才培養體系。[1]藥理學是醫藥學專業的基礎課程,既能為醫學專業學生在疾病防治中提供合理用藥的理論支撐,也能為開發新藥提供創新思路和技術支持。藥理學課程教學中思政教育的有效開展,對落實“立德樹人”,強化醫學專業學生的職業擔當、高尚醫德和人文情懷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近年來筆者在藥理學教學內容的多個章節嵌入多種人文及思政元素,對學生產生了極其顯著的積極影響。
一、胰島素發現的過程中蘊藏著大量的思政元素
距今三千五百年前,古埃及就對糖尿病有過簡單記載,然而,在20世紀以前,人類對糖尿病毫無辦法,患上糖尿病就只能坐等死亡降臨。
在班廷發現胰島素之前,1869年寫德國醫學生蘭格爾漢斯(Paul Langerhans)在碩士論文里報道,在胰臟周圍組織觀察到島狀細胞團,并推測這些細胞團可能是分泌激素的。1889年,兩位德國科學家明科斯基和梅林在實驗中偶然發現胰臟被切除的狗,其尿液是含糖分的,確認了胰臟與糖尿病的關聯關系。但胰島分泌的激素到底是什么?如何獲得這種激素?這些疑問成為無數醫學科學家思考的問題。通過這一段歷史我們可讓學生明白,這些前期研究和提出的科學問題充分反映了科學探索是存在緊密聯系的。
班廷傳奇般的胰島素發現,始于他兼職教學備課時看到的一份病例:一個病人的胰臟導管被結石堵塞之后,分泌消化酶的消化腺萎縮了,但胰島細胞卻良好存活。其實大家都知道因為胰蛋白酶能夠降解其他的蛋白質(包括胰島素),這才導致胰島所分泌的激素難以提取。所以,這份病歷讓班廷產生靈感:把狗的胰臟導管手術結扎,等消化腺萎縮之后,再提取神秘激素!于是他關掉了自己的診所,辭去了兼課,應付了親友、同事的善意勸阻。沒有任何實驗條件和幫手的班廷回到母校多倫多大學,找到糖尿病權威麥克勞德教授,談了自己的想法。盡管麥克勞德并不看好這個想法,但經不住班廷一再糾纏,答應給他十條狗、兩個實習助手、一間陰暗狹窄的小房間。試驗的進展一開始十分不順利,兩個實習生中的一個因看不到希望中途離開了,只剩下老實巴交的貝斯特繼續堅持跟定班廷。無數次失敗之后,實驗終于有了轉機,一條患糖尿病的狗,被他們注射了提取的激素后,從連頭都抬不起到可以坐起來,再到竟然可以站起來。這一段艱辛的研究過程可以讓學生明白,從事科學研究要有堅韌不拔、排除萬難的精神,科學發現從來沒有坦途,只有咬緊牙關,不斷探索,不斷解決問題,改進方法,最后才能看到曙光。班廷和貝斯特的合作也告訴我們,團隊要相互支持,相互鼓勵,再接再厲,共同解決難題。中途離開的實習生也給予學生啟示,沒有堅持和韌性,只想投機,過多考慮個人利益得失者,注定與成功無緣。
班廷面臨的下一個問題是,他們在動物身上試驗的胰島素在人身上是否可用?為了試藥,班廷和貝斯特還發生了爭執,最后兩人竟不約而同地偷偷地給自己注射了牛胰島素,試驗結果確定牛胰島素對人是安全的。以此可以教育學生,偉大的科學家都是無私和無畏的,為了人類的健康,他們不怕犧牲,敢冒風險,我們應該學習他們的奉獻精神。胰島素的奇跡再一次證明馬克思的名言:在科學的道路上沒有平坦的大道,只有不畏艱險沿著陡峭山路向上攀登的人,才有希望到達光輝的頂點。
下一個問題是這種激素對糖尿病病人是否有效?恰好有一位醫學院的學生患上了糖尿病并迅速惡化,在注射了兩次胰島素后,病情竟然出現了明顯緩解,但是他也用光了班廷和貝斯特手里的所有胰島素。這時胰島素的來源成了問題,之前并不看好班廷研究胰島素的麥克勞德教授終于出手了,在后續研究中他動用了他全部的資源,還與美國的禮來藥廠合作,成功地分離出大量的胰島素,滿足了更多的糖尿病患者的用藥需求。這部分研究過程可以讓學生清楚地認識到藥物的發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動物身上的藥效試驗、人體安全性試驗及藥效試驗,都是新藥研發的必經程序。告訴學生:開發一種創新藥物,周期十分漫長,其中任何一個環節都可能導致失敗,前功盡棄。所以,開發新藥是一條充滿艱辛和奉獻的路,班廷和貝斯特已經是很幸運的了。麥克勞德的后期加入可以算作風險投資,這在新藥開發及市場推廣中有極其重要的意義。有實力的企業看中我們研究單位和高校研究開發的有前景的新藥之后,進行后期研究的介入和投資,是科研成果轉化的重要環節。
麥克勞德教授團隊介入胰島素研究開發不久后,團隊中擅長生物化學的柯利普教授改進了提取、純化島素的工作,并最終獲取較純的島素,并將其名稱改為胰島素(insulin)。但是他拒絕將純化方法告訴班廷,氣得班廷跟他在實驗室大吵一架。這里充分體現了當時發達國家的知識產權保護意識。我們過去在知識產權保護方面一直意識薄弱,以致許多新的發現被別國搶先注冊專利,給我們造成損失。
班廷發現胰島素的消息被一對正在美國度假的丹麥醫生夫婦知曉。憑著職業的敏感,他們意識到這個消息蘊藏著巨大商機,也將改變他們的生活。經過談判,他們獲得了在丹麥生產胰島素的許可權。回到丹麥后,他們創辦了專門生產胰島素的工業公司,該公司就是諾和諾德公司的前身。這部分對學生有重要的啟示意義,一名醫學生既要以開發新藥、為患者解除病痛為己任,也要敏感于醫藥行業,一個全新的、有效的創新藥物可以創造一個全球醫藥公司,這同樣是個巨大的貢獻。
1923年,班廷及麥克勞德兩人獲得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班廷將自己的獎金與貝斯特平分,麥克勞德也將獎金與柯利普共享。最后,胰島素的專利被班廷和麥克勞德以一元錢的價格轉讓給了多倫多大學。可以以此來教導學生成功并非坦途,記住并感恩與你同行的所有人,并非所有價值都可以用金錢來衡量,尤其作為一名醫學生,要以人類健康為己任,要有無私奉獻精神,堅守醫德,不收紅包,處理好醫患關系。
二、在青霉素發現史中嵌入諸多思政元素和儒家文化
英國細菌學家弗萊明花費多年的時間研究對付葡萄球菌的辦法,終于在1928年的一天早晨,在一只葡萄球菌培養皿里發現了一團青綠色的霉毛。他拿到顯微鏡下去看,發現在霉斑附近的葡萄球菌死了!難道這就是他苦苦尋找的葡萄球菌的克星?很快他通過實驗證實了這種青綠色霉菌的培養液可以殺死葡萄球菌。這一偉大的發現后來經過英國醫生佛羅理和錢恩的后續研究,終于促成了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抗感染藥物青霉素的出現。雖然有人在評論青霉素的發現過程時說弗萊明發現青霉素是個偶然,然而細想一下便可知這與弗萊明幾年的苦心尋覓是分不開的,與他一貫認真、細致的工作態度是分不開的。正如法國著名微生物學家巴斯德所說:“在觀察的領域中,機遇只偏愛那些有準備的頭腦。”我們要讓學生明白,青霉素的發現和大量生產,當時拯救了千百萬腦膜炎、肺炎、膿腫、敗血癥患者的生命,二戰期間搶救了許多的傷病員。其貢獻不僅僅因為它是一種高效低毒的抗感染的好藥,更重要的是它的發現讓醫學科學家找到了發現抗感染藥物的新方法,即從細菌的培養液中尋找抗感染藥。因此,在它出現后,他們很快按照此方法找到了鏈霉素、紅霉素、慶大霉素、氯霉素、四環素等有效抗感染藥物。很多感染性疾病得到控制,我們不再恐慌于“瘟疫”。
與此同時,筆者切入個人家族史上曾經遭遇的“瘟疫”,時間就在青霉素剛剛處于試用階段的1940年前后。因為該藥還沒有廣泛使用,而當時我國又正處在抗日戰爭階段,國家遭受外侵內亂,根本沒有有效的抗感染藥物,在這次瘟疫中全家十幾口人死亡,最后僅僅存活三人,后來祖母于38歲因感染去世,祖父57歲因肺結核去世,父親59歲因感冒引發風濕性心臟病去世。此處更讓學生們明白抗感染藥物開發的重要性,同時也告訴學生們要努力學習,將來好好工作。以個人“子欲養而親不待”的人生遺憾讓學生們明白贍養父母,承擔家庭責任,弘揚中華民族優良傳統,“百善孝為先”;更以個人從上大學以來20多年一直努力,考取博士,站上大學講臺,父親去世后整修家中房子,安排母親生活,扶持弟弟妹妹成家,以及影響家族中7人考上大學,走出農門,告訴學生們做人既要努力,也要擔當,永遠保持積極心態,保持正念正思維。最后,再讓大家明白,家族遭受疾病,被死亡和貧苦困擾幾十年,與缺醫少藥、經濟困難的時代背景是分不開的。而經過改革開放四十年的發展,我們的生活水平得到大幅度提升,國家給我們提供了一個良好的生活和學習環境,我們應該感謝黨和政府,應該努力學習,提高自己,將來做好本職工作,報效祖國。
三、結語
藥理學有著作為橋梁學科的魅力,在教學過程中應引導學生積極探索并知曉,每類藥物的發現,背后都有艱辛的故事,都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藥理學與每個基礎學科(如臨床學科、藥學學科)的交叉又都會碰撞出火花,在教授學生藥理學專業知識的同時,要通過多元素“嵌入式”課程思政設計,豐富藥理學的教學內容,改進藥理學的教學方法,凸顯藥理學的教學效果和育人作用,[2]并初步構建起藥理學“課程思政”教育教學體系框架;讓學生學會做人處事,學會努力拼搏,大膽創新,樹立擔當意識,服務行業意識,提高道德水準,扶危濟困,治病救人。
參考文獻:
[1]習近平在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強調:把思想政治工作貫穿教育教學全過程開創我國高等教育事業發展新局面[N].人民日報,2016-12-09.
[2] 楊元宵,姚 樂,鄭鳴之,等.臨床醫學專業藥理學“課程思政”的探索與實踐[J].浙江醫學教育,2019(4):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