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口地區裴李崗文化淺析

高靜茹

周口市位于豫東南部，北、西、南與商丘、開封、許昌、漯河和駐馬店五地市相連，東面與安徽省為界。現轄項城、商水、沈丘、鄲城、太康、扶溝、西華、鹿邑、川匯區、淮陽區七縣一市兩區，境內地勢平坦，氣候溫和，雨量適中，四季分明。清水河、沙潁河、汾河、渦河、賈魯河，自西北流向東南，其他小河流縱橫交錯，是古代人類理想的生產生活之地。著名地質學家李四光曾這樣說過：“在五億七千萬前至十九億年震旦紀期間，中國境內絕大部分是海的情況下，就出現了大片的淮陽古陸。”這里發現有距今數百萬年至上千萬年的恐龍蛋化石、古象牙化石、古樹化石及其他大量古生物化石。早在五、六千年前，這里已是村落棋布，人口稠密，先民們在這里創造了光輝燦爛的古代文化，成為中華民族古代文明的發祥地之一，素有“華夏先驅，九州圣跡”之譽。現僅根據所掌握的材料，及參考已發表簡報，對周口地區裴李崗新石器時代文化遺址談談自己的看法。

裴李崗文化距今約9000年至7000年，因1977年首先發現于河南新鄭裴李崗而得名，是目前中原地區發現最早的新石器時代文化。該文化主要分布范圍在黃河南岸的豫中、豫西一帶，豫東、豫南也有分布。周口地區的裴李崗文化主要分布在扶溝、西華、項城、太康、商水一帶，其它如鄲城、鹿邑也有跡象存在。目前共發現9處遺址。主要有項城后高老家、扶溝的前閘、宋馬崗、雁周、太康的方城、西華的小白莊、商水的扶里、河灣、鹿邑武莊等遺址。

扶溝前閘遺址位于扶溝縣城東北30公里處前閘村東的高臺地上。面積約1.8萬平方米，文化層厚2米左右，可分上、中、下三層，分別屬于西周、仰韶和裴李崗文化。村民在此取土時曾發現人骨、夾砂陶壺、陶罐、石磨盤等物，應是墓中隨葬品，估計這一帶應有裴李崗文化墓地。陶器被村民打碎，石磨盤被扶溝縣博物館征集，現藏周口市博物館。

生產工具中的石磨盤，體呈橢圓形，長100厘米，寬44-22厘米，厚3.5厘米。用整塊砂巖磨制而成，制作規整，器面平坦，兩邊呈直線，另外兩邊略呈弧形，器底平整，底部有四圓柱狀足，足高4.5-5厘米，足徑4.5-5厘米。此器為扶溝西店遺址出土，是目前全國發現最大的裴李崗文化石磨盤。另外一件為麻石質地，盤面中部稍厚于兩端，一端微殘，一端呈三角形，面平較光，足呈梯形，是商水縣文管所在文物普查中征集而來。石斧刃部磨光，器體鑿制痕跡明顯，刃部稍寬，形體粗笨。陶器以夾蚌粉褐陶、夾砂紅陶為多，泥質紅陶次之，泥質褐陶少見。夾蚌粉者多鼎、罐等炊器，而含蚌粉量較大，質地松軟，手觸即碎。夾砂紅陶質地稍硬，多用于缽、壺等器。器表以素面和磨光為主，紋飾僅見弦紋、指甲紋。常見器形有罐形鼎、雙耳壺、大口深腹罐、圓肩罐、平底碗等。罐形鼎敞口，鼓腹，圓錐形足。雙耳壺小口，矮領，雙耳呈半月狀，耳上有一小圓孔。深腹罐口呈喇叭狀，直腹。

扶溝出土的裴李崗文化的陶器特征為：一、陶色陶質：以夾蚌粉褐陶、夾砂紅陶為多，泥質紅陶次之，泥質褐陶少見。質地松軟，易破碎，吸水性強。夾蚌粉者多為鼎、罐等炊器，而含蚌粉量較大。夾砂紅陶質地稍硬，泥紅陶外表多磨光，胎薄且較硬，多用于缽、壺等器。二、紋飾：器表以素面和磨光為主，紋飾僅見弦紋、指甲紋。三、器形：常見器形有罐形鼎、雙耳壺、大口深腹罐、圓肩罐;雙耳壺小口，矮領，雙耳呈半月狀態，耳上有一小孔。深腹罐口呈喇叭狀，直腹。四、制法：皆為手制，燒制火候低。

項城后高老家遺址位于項城縣南25公里的后高老家村北，西北距高寺遺址2公里。遺址略高于周圍地面，文化層1.8米。中間的一條路溝將遺址分為南北兩部分，溝岸上文化層很清楚，文化層可分為兩層，上層為仰韶文化，下層為裴李崗文化。暴露出的遺跡和遺物有不規則形和圓形灰坑，大的紅燒土塊，較大型的動物骨骼，以及陶、石、骨器等。后高老家遺址上部文化層中出土的陶器，除紅褐陶外，出現了部分磨光黑陶和磨光灰陶，用于杯、壺等小型器物。鼎足可分兩式。即圓錐狀和寬扁形。圓錐狀足跟有一道刻劃印的附加堆紋，有些足跟有兩個指窩。扁寬形正面中部有凹槽。彩陶發現有紅彩，圖案不清。這些器物同下層所出土的器物有所區別，應為晚于裴李崗文化的仰韶文化早期遺物。這里所發現的石磨盤同鄭州南陽寨的石磨盤一致。小口雙耳壺、大口深腹罐、罐形鼎同新鄭裴李崗發現的接近，應屬于裴李崗文化。后高老家遺址裴李崗文化位于仰韶文化之下，證明裴李崗文化早于仰韶文化，也表明了它們之間的密切聯系。

項城后高老家出土的裴李崗文化的陶器特征為：一、質地：泥質紅陶，較軟，可用手捏碎。夾砂或羼蚌粉。二、紋飾：以指印紋為主、附加堆紋。三、陶色：以紅陶為主，有個別黑陶、灰陶。四、器形：主要有小口雙耳球形壺、大口深腹罐、罐形鼎等。

商水馬村遺址位于商水縣西北24公里的譚莊鎮馬村東北0.5公里的農田間。東西長300米，南北寬310米，略高于地面。文化層厚約4米，呈近似圓形分布。北部有干渠為西北至東南走向通過，把遺址分切為二。遺址東邊緊靠溵水故道，與大蓮湖村隔河相望。遺址的大部分遺存為裴李崗和仰韶時期，內涵豐富。在干渠北岸偏東部地區文化層土質黃褐色，內含陶片紅白色，陶質松軟，多數破碎嚴重，僅發現殘鼎腿一件。為夾砂素面圓柱形，根徑4-5厘米。另一件為殘石鏟：橢圓形，無孔，為片層石灰巖磨制而成。寬12厘米，殘長8.5厘米（估計完整時長約20厘米左右），刃部全部為砍傷遺留下的痕跡。

干渠南岸中部和東部，除發現有與北岸相同的遺物外，另外發現有房基、窯址等。遺物中以圓柱形鼎腿為多，有夾砂與蚌粉兩種。從陶質看，一部分松軟，另一部分較硬且比較光滑，全為紅色較淡。圓柱形鼎腿，一種陶質松軟者，根部未加裝飾。另一種陶質較硬，發現一些完整的鼎腿根部飾半周指甲花。還有一種圓錐形鼎腿，整體較細，火候較高。下端尖并分為兩叉，根部飾半周附加堆紋（上面仍有指甲花）。以上兩種鼎腿，整體呈罐形，口沿外敞，頸內收，鼓腹圜底，三腿附于下腹。發現窯內有半個殘鼎，鼎內木碳尚存。釜：外卷唇，小口，腹中部有折，上腹布滿弦紋，下腹素面，陶質較硬，陶色較紅。

其它在最近幾年新發現的裴李崗文化遺址有：西華泥土店遺址，早期地層中出土有夾砂陶片、紅陶三足鼎、三足缽等。在商水扶蘇遺址附近窯場起土過程中，出土有夾砂陶片、夾蚌灰陶片、石盤磨、石磨棒、鞋底形石鏟等器物。周南高速公路周口段商水縣張莊鄉河灣村附近，通過文物勘探發現有一處裴李崗文化遺址，距現地表面2米以下，文化層厚度4-2.5米不等，上層為商周文化，中層為仰韶文化，下層為裴李崗文化。下層出土夾砂、夾蚌褐陶片及紅陶鼎足等，陶片塊小，火候極低，具有典型的裴李崗文化特征。鄲城、淮陽、太康、鹿邑等地，也偶而發現有裴李崗文化特征的陶片等，由于沒有進行詳細的調查，具體范圍、文化層厚度有待進一步發現。

周口地區的裴李崗文化，從簡單的材料看，與周邊地區的裴李崗文化有許多相似之處，但也有自身的特色。如陶質火候普遍不高，制作粗糙，陶器顏色也不夠鮮亮，器型一般較大、笨重等。由于目前考古工作力度有限，僅限于少量的調查或基建偶爾出土，沒有進行大規模、有系統的考古發掘，其發展脈絡、文化內涵不是十分清楚。也希望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能進一步地加強考古調查和發掘方面的工作，使周口地區的裴李崗文化的發展概況和清晰脈絡早日呈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