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偉 張林忠 董艷 阮中寶 陳銘 張瑋 楊兵 李小榮 曹克將
心房顫動(房顫)是最常見的心律失常,導管消融是其主要的治療手段。從2000年到2013年,行房顫導管消融術的患者數量增長了8倍。與此同時,與導管消融相關的并發癥發生率也在增加,從2000年的3.07%上升到2013年的7.04%[1]。房顫患者存在性別差異,但國外多項臨床研究對于性別是否是房顫手術并發癥的預測因素存在爭議,目前國內亦缺乏相關的大規模臨床研究。本研究旨在回顧性分析本中心房顫導管消融術相關數據以比較不同性別行房顫導管射頻消融的安全性。
2009年10月至2011年6月,451例在江蘇省人民醫院心臟科行射頻消融的房顫患者,其中男性患者311例(68.95%)。
所有患者均常規行環肺靜脈前庭電隔離術(CPVI),在此基礎上,根據患者左房基質和合并心律失常情況個體化給予附加消融線(三尖瓣峽部線、二尖瓣峽部線、左房頂部線、前壁線、后壁線)或碎裂電位隔離等手術方式。詳細記錄不同性別患者圍術期并發癥。
在一般臨床資料分析中,房顫患者女性相較于男性年齡偏大,女性吸煙、飲酒比例明顯低于男性,左心房直徑小于男性,左室射血分數也高于男性,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男女之間高血壓、糖尿病、冠心病、腦卒中比例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在生化指標方面,男性患者尿酸、肌酐明顯高于女性,而總膽固醇指標低于女性。見表1。

表1 不同性別患者導管消融前一般臨床特征比較
本研究中房顫類型包括陣發性房顫、持續性房顫、長程持續性房顫。其中女性陣發性房顫比例相比男性組要高;女性患者持續性房顫比例低于男性,且存在統計學差異。見表2。

表2 患者房顫類型比較 n(%)
兩組患者共發生20例圍術期并發癥(4.43%),其中男性組并發癥發生率為4.5%,女性組為4.28%,兩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男女兩組均未發生肺靜脈狹窄和深靜脈血栓,而心臟壓塞、迷走反應、動靜脈瘺、血氣胸等并發癥不同性別組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見表3。

表3 患者導管消融相關并發癥比較 n(%)
在本研究一般臨床資料分析中,男性相較于女性年齡偏小,吸煙、飲酒比例明顯高于女性,這一點與既往流行病學研究相符合。女性左心房直徑小于男性,左室射血分數高于男性,與國外相關研究一致[2]。男女性別之間高血壓、糖尿病、冠心病、腦卒中比例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在生化指標方面,男性患者尿酸、肌酐高于女性,而總膽固醇指標低于女性。這都反映了不同性別房顫患者尤其特異的臨床特點。
本研究中,女性患者組持續性房顫比例低于男性組,而陣發性房顫比例高于男性。ORBIT-AF研究2年結果顯示女性更易發生癥狀性房顫,所以有條件進行房顫消融的人群中,女性更多在房顫發病早期即陣發性房顫時即接受了房顫消融術治療[3]。
本研究中,不同性別組手術并發癥發生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國外有研究顯示女性是任何心律失常導管消融院內并發癥的預測指標[1]。但眾多研究中,結論并不統一。部分研究顯示,女性的血管通路并發癥、心臟壓塞和心包積液以及需要輸血的術后出血在統計學上顯著增加[4-6]。早期的研究提示,女性是血管事件增加的危險因素,主要與心包積液/心臟壓塞和血管損傷有關[4,7-9],而更多的最新研究并不支持這項結論[10-11]。霍普金斯大學研究小組的研究結果支持了這種時間趨勢。他們從2001年至2010年進行的導管消融術獲得的數據表明,女性是并發癥發生的獨立預測因子[4-7],而2003年至2015年間發表的有關消融的數據表明,女性本身并不是并發癥的預測因素[11]。心包積液是最常見、較嚴重的并發癥,如果女性發生率較高,則可能是解剖學性別差異所導致。盡管男女性在左心房容積指數方面沒有特異性差異,但女性左心房直徑較小,在進行房間隔穿刺、左房導管操作時左心房穿孔的可能性更大。隨著心腔內超聲心動圖和壓力消融導管使用的增加,心臟穿孔的風險已進一步降低。
綜上,不同性別有其特異的臨床特點,在目前的房顫消融術技術水平下,女性行房顫射頻消融術與男性同樣安全。本研究尚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如研究方法為回顧性分析,總體樣本量偏少,入選女性例數明顯少于男性,其中陣發性房顫比例高于男性,納入并發癥患者例數較少等。后續需要更大樣本量前瞻性研究以進一步證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