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普魯斯特思想論關于對意識流文學的理解

胡晨悅

摘 ?要：法國意識流文學先驅魯斯特的觀念可以精煉地表述為：存在昔兩個世界，一是時間的世界，那里，命運、幻景、苦難、變異、拖延和死亡是法律，另一個是永恒的世界，那里有自由，美和安寧。日常經驗處在時間的世界里，而在沉思的時刻或者由不自覺記憶的偶然，能一瞥另一個世界。藝術的責任就是激發起這種頓悟，以之為時間世界中的光明。[1]本文將從普魯斯特思想的角度，粗淺地談論一下筆者對于“文學”的理解。

關鍵詞：法國普魯斯特;追憶似水年華;意識流;文學作品的選擇性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20）-09-0-02

一、文學的理解

“文學是語言文字的藝術，是社會文化的一種重要表現形式，是對美的體現。文學作品是作家用獨特的語言藝術表現其獨特的心靈世界的作品，代表一個民族的藝術和智慧。”

我曾淺略地翻閱過韋勒克引用的Greenlaw的理論，即“不單文學是一元的，關聯一個民族文明的文學和歷史都是一個一元整體，歷史性是文學的本質。”假使我們在這里承認一元論的合理性，那么一元文學中唯一的本質就成為不可不辯的問題。意識流學派通過人的意識活動，通過自由聯想來組織故事，那么可以看出，在意識流中，文學的本質即為精神。

一切被人寫下來的東西，凡是用血寫就的，就是精神，就是文學。血就是血氣、精神，是人窮極一生所追求的靈魂升華，文學作為人的意識的創造載體，它縹緲不定，依附于人而生卻盤踞在人所不可求得的高臺之上，它的觸須不斷地向四面八方發射又收回，經過不斷的循環往復，形成一個多樣統一的意識環境，由純粹的智慧造就的那些概念只具有某種邏輯的真實、可能的真實性，它們的選定是任意的。那么這個時候，獨屬于這個作者的小世界便形成了，它是神秘又獨立的，對于除了作者以外的任何人，都是一個嶄新的天地，會為他們打開一扇通往從未目睹過的世界的大門。

二、意識、心靈與文學

普魯斯特在他的意識流著作《追憶逝水年華》中寫道：“只有借助藝術，我們才能走出自我，了解別人在這個世界，與我們不同的世界里看到些什么。否則，那個世界上的景象像月亮上有些什么一樣為我們所無法認識，幸虧有了藝術，才使我們不止看到一個世界，我們的世界，才是我們看到世界的增殖。而且，有多少個敢于標新立異的藝術家，我們就能擁有多少個世界，它們之間的差異比那些進入無限的世界之間的差異更大。”他一直都是隨性和閑散的，他漫步在現實的道路上，依憑心情左摘一片葉，右取一只花，將這些看似都不相關的材料慢慢構筑成圓拱之下的立體城堡。這個城堡看起來并不穩固，它甚至搖搖晃晃，但它好歹是矗立起來了。可以說，文學是一種印象，一種對作者眼中那個專屬于他自己的現實世界模模糊糊、瘋瘋癲癲的認識和支離破碎、如失去焦距的相片般的描寫。

意識流派的文學有種獨特的浪漫和閑散，很多人都評價它們是無根水，是無源萍，經常以反常、變形的“主觀”去展現歪歪扭扭的“生活碎片”。法國的艾杜阿·杜夏丹的小說《月桂樹砍掉了》可謂是“自始至終將讀者放置于主人公的腦海里”。然而在我看來，意識流文學也必定是依靠著人來完成，那么，它就一定會在深層次中藏著真實。

文學必定是有真實性的，但那些用不著我們個人費勁辨讀和闡明的東西，在我們之前便已清清楚楚的東西不屬于我們所有。唯有我們從自身的陰暗角落，不為人知的陰暗處提取出來的東西才來自我們自身。有趣的是，它的真實，同樣是朦朧的、具有選擇性的。生活選擇了作者，作者選擇了文字，而讀者在選擇了作品之后又被生活所選擇了。這樣構成的一個神秘莫測的文學的莫比烏斯環，生活、作者和讀者都其上無休止地輪回下去。

文學作品本身是作者的表達，同一個作品的不同放置環境下，燈光效果的設置、材料的觸感、色彩畫面的圖案裝飾等等的不同，都會帶來不一樣的意境，藝術就像把鑰匙，它會給你一個模糊的引導方向，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感受，去發掘。這種霧一般的藝術，可以贊為靈魂的共鳴，三島由紀夫說，“若是有半點誤解，誤解便產生幻想，幻想產生美。”

“曲終人不見，江上數峰青”。試想一曲蕭瑟聲落，人影不知何時早已散去，仿佛從未存在過，天地浩渺間唯有裊裊曲調隨著江水靜靜流淌，而如黛遠山沉浮于云海之中，亙古的靜穆端立于太古。站在時間之外，虛實真幻甚至都不重要了，只剩下心靈的恍然。這是一種怎樣由意識所勾勒、感染而散發出的朦朧凄然、不可言狀、欲罷不能的情境！你的心靈可以感受到它的存在，它的脈搏，它正在流動，朦朧夢幻如紗，卻真實地影響著你的情感和思想。

作家聽從本能，讀者遵循本能，只有兩者本能的碰撞，才會沖擊出藝術。情感與理性的統一不是簡單的拼湊和機械相加，而應該是水乳交融、渾然無間的。優秀的藝術，用100%的實體創造出了無限的空間，人們可以在其中肆意自由地游蕩，捕捉出一顆顆精神之火，熊熊點燃自己的腦域。一切思想都是可燃的，其閃耀出的光華是人類最壯麗的綻放。宇宙就誕生在思想之中。

三、文學的意義

文學是社會意識形態和審美藝術的統一，是一種情感的釋放和評價，它最引人入勝的地方，就是其不可復制性。就像世界上沒有兩片相同的葉子一樣，文學無論好壞優劣，都是獨一無二的。但是，自20世紀90年代以來，受思想改變和科技進步所影響，“傳統作家和網絡寫手齊頭并涌，嚴肅創作與市場寫作各求其趣，且漸行漸遠，文壇宿將與新秀爭智斗力，本土作家與海外作家相互競爭，已成為當代文學發展的基本趨勢。”但在這種繁蕪斑駁的現狀面前，數量和質量之間巨大落差，創作“同質化”現象的出現也使人更需要反思文學的真諦和本質。

文學是一種感性的體驗，在用心靈創作的過程中，有些特殊的、僅作者所擁有和認可的東西會被放大，直接表現出人的生命欲求，使無意中的原始欲望得以宣泄而出，并為眾人所接納解讀，其情感性、形象性、超越性、間接性、精神性和韻律性是指引不斷探索的人的阿佛洛狄忒。它廣袤無垠，變化萬千，支撐人類整個生命幅度的枝莖還在緩緩向上生長，直到觸及到那天，并捅破束縛我們靈魂的‘封蓋，帶著人類奔向瑰麗與危險并存的神秘領域中去。

這就是文學。

文學即是心靈的外化和升華，是我們人類所依賴而不可戒斷的癮，是我們通往精神高臺不可或缺的天梯。

參考文獻：

[1]摘自《普魯斯特的意義》.〔美〕哈羅德·瑪奇. 耳耳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