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慶超
習仲勛是黨的群眾路線的堅定執行者,他始終不渝地堅持群眾路線,相信群眾,依靠群眾,密切聯系群眾,一切為了群眾,全心全意為群眾謀利益,被毛澤東評價為“從群眾中走出來的群眾領袖”。

習仲勛像(位于陜西延安中共中央西北局紀念館)
1933年3月,習仲勛任陜甘邊區特委委員、陜甘邊區特委軍事委員會書記、共青團陜甘邊區特委書記,參與領導創建照金革命根據地。陜甘邊區革命軍事委員會主席劉志丹對他說:“你是關中人,種過莊稼,能跟農民打成一片,你一定要做好根據地的開辟工作。”“只要政策對頭,緊緊依靠群眾,困難是可以克服的。”
習仲勛對此十分贊同。他和同志們一起,深入群眾,深入實際,深入基層,逐村逐村地調查研究,一個村子一個村子地擴大陣地,一家一戶地做群眾工作,相繼組織起農會、貧農團、赤衛隊和游擊隊,開展打土豪、分田地、抗租抗捐抗稅的斗爭……
凡是熟悉這段歷史的同志,都為習仲勛扎實的工作作風、任勞任怨的品德、身先士卒的精神所感動,認為他是搞地方工作的典范,為建立照金革命根據地做出了重要貢獻。不久,陜甘邊工農兵代表大會召開,建立了陜甘邊革命委員會,選舉雇農周冬至為主席,習仲勛為副主席兼黨團書記,實際工作由副主席兼黨團書記習仲勛主持。
習仲勛總結說:雖然革命根據地“人口稀少,經濟文化落后,環境極其艱苦,但是群眾有強烈的土地革命愿望。因此我們總是先進行群眾工作,一村一村做調查,一家一戶做工作;此后組織武裝,開辟蘇區,建立政權”。
在習仲勛的革命生涯中,多次遇險、養傷、養病,都得到了貧苦農民的掩護與精心照料,根本原因是他每到一地,都能夠同人民群眾打成一片,全心全意為人民群眾謀利益。所以,每當危難時刻,總有人民群眾為他挺身而出,助他渡過難關,化險為夷。他曾經說:每當出現危險情況時,別人需要轉移,我不需要轉移,群眾會保護我的安全。
1933年11月,中共陜甘邊特委和紅軍臨時總指揮部決定以甘肅、陜西交界的南梁地區為中心,開辟革命根據地。在實踐中,習仲勛采取的方針是:先進行群眾工作,建立革命武裝,開展游擊運動,再開辟革命根據地,建立工農政權。
1934年2月,在戰勝敵軍“圍剿”后,陜甘邊區革命委員會恢復,習仲勛為主席。他一面進行革命根據地建設,一面協助紅軍對敵作戰。當年在陜甘邊區革命委員會做婦女工作的一位老同志回憶說:陜甘邊區根據地是以南梁為中心建立的,群眾習慣稱“南梁政府”。習仲勛同志那時只有20歲,但他在南梁人民群眾中的威望很高,是劉志丹同志派他創建南梁根據地的。他對南梁根據地的每家每戶群眾都很熟悉,根據地的群眾稱劉志丹同志“老劉”,稱習仲勛同志“仲勛”。劉志丹同志率紅二十六軍打游擊戰和運動戰,經常轉戰南梁、陜北和照金之間。但南梁是根據地的中心,仲勛帶著我們南梁政府的10來個同志堅守根據地,完全依靠群眾,走到哪家就吃住在哪家。敵人一出動,群眾就及時給我們報信。發現敵情需要轉移時,南梁政府全部家當10來個人10分鐘就可以裝進馬褡子,放在兩個毛驢背上就走。仲勛同志說:“在南梁打游擊,我們要走就能走,要打就能打;走的時候,碎紙片和其他不是老百姓用的東西,都要拾掇干凈。落下來東西被敵人發現,房東就要遭罪,我們千萬不能叫群眾受牽連。”
在土地革命實踐中,習仲勛深入基層、深入實際、深入群眾,一切工作、政策、方針,都堅持從當地的實際情況出發。在土地革命中,他從南梁山地多的實際情況出發,主張只分川地,不分山地;對參加勞動的地主,同貧雇農一樣也分土地;對富農只分其多余的土地和牛羊。為活躍革命根據地的商業貿易,在習仲勛的主持下,陜甘邊區革命委員會發行了貨幣,在一些地方設立集市,允許革命根據地外的商人到根據地做生意,保護小商人的利益。在文化教育方面,習仲勛領導陜甘邊區革命委員會創辦列寧小學,編印識字課本,動員窮人家的孩子上學讀書。為了培養革命干部,習仲勛還倡導成立軍政干部學校,從1934年到1935年春天,軍政干部學校一共辦了3期,每期學員有100多人。
1934年11月7日,陜甘邊區召開工農兵代表大會,選舉成立陜甘邊區蘇維埃政府,習仲勛任主席。陜甘邊區蘇維埃政府建立后,習仲勛根據群眾的迫切需要,發布一系列政策和法令;各鄉創建列寧小學,發展教育,掃除文盲;發行貨幣,穩定經濟;建立集市貿易,繁榮市場;開展土地革命,實現“耕者有其田”。
陜甘邊區蘇維埃政府的建立,標志著革命力量進入發展時期。習仲勛經常向各級干部指出:“陜甘邊根據地還要不斷地鞏固和擴大發展,我們進行的是土地革命,只有正確執行黨的土地革命政策,根據地的人民群眾才會擁護我們。邊區政府的每一個同志,都必須懂得政策、掌握政策,才能正確執行政策。做群眾工作時,一個村子、一戶人家都不能落下。要一家一戶地宣傳和動員群眾參加紅軍,沒有紅軍,根據地就保不住,沒有根據地,紅軍就沒有依托,沒有家、沒有后方。建立根據地、擴大紅軍都離不開群眾的支持,只要緊緊依靠群眾,我們陜甘邊區根據地和紅軍就能發展壯大。”
每當紅軍打下城鎮、鄉村時,習仲勛就帶領陜甘邊區蘇維埃政府的干部和工作人員一家一戶去做工作,宣傳黨的土地革命政策,發展積極分子,建立革命政權,發動群眾打土豪、分田地,動員群眾參加紅軍,武裝起來推翻國民黨反動統治。
習仲勛經常到軍政干部學校給學員講課。在講到黨的政策時,他特別強調要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對根據地群眾開展工作,最主要的是政策對頭,緊緊依靠群眾,一家一戶做工作,一家都不能落下。調查土地改革分配的情況,分配要做到公平合理。通過土地革命,從宣傳群眾到組織群眾,條件成熟時就建立紅色政權,鞏固和擴大根據地。對紅軍家屬開展工作時,要鼓勵他們堅定信心,支持紅軍和邊區政府。要了解他們的困難,及時解決;幫助他們孝敬老人、撫養子女,動員他們做軍服、軍鞋、加工軍糧;支持在紅軍中的親人,不拉后腿。對軍烈屬要優待,沒有勞動力的由邊區政府養起來。對可能被爭取轉化的人開展工作時,對他們的家屬要經常宣傳、爭取和教育,詳細了解他們的各種情況,生活困難的要適當接濟。”
當年曾參加中國革命的美國人李敦白回憶說:給我印象最深的,是這位習書記(習仲勛時任中共中央西北局書記)和沿路老百姓親切無間的關系。從綏德到清澗到延安,凡是我們見到的大人、小孩、農民、工匠,無不親切地跟習書記打招呼,而他們都被習書記稱姓道名地問候。而且,他往往還問他們家的具體情況——“爸爸的腰疼病好些了嗎”“婆姨已經滿月子了吧”“孩子課本的問題解決了嗎”等。我當時覺得很驚奇,他怎么可能同那么多人那樣熟悉呢?
解放戰爭開始后,中共中央任命中共中央西北局書記習仲勛為西北野戰軍副政治委員。從此,西北野戰軍司令員兼政治委員彭德懷與中共中央西北局書記、西北野戰軍副政治委員習仲勛朝夕相處,并肩指揮作戰。彭德懷制訂作戰計劃前,總要先同習仲勛交換意見;彭德懷草擬的命令、指示,在發出之前,總要先送習仲勛推敲修改。每當收到中共中央發來的重要電文,彭德懷閱畢,馬上帶著電文去找習仲勛,一起研究貫徹落實的方案。
彭德懷不但自己尊重、關心習仲勛,而且要求西北野戰軍領導干部向西北黨政領導同志學習,要做到像習仲勛那樣,密切聯系人民群眾,與陜甘寧邊區人民群眾心心相連、打成一片。
轉戰陜北期間,在緊張的行軍、作戰過程中,習仲勛除了協助彭德懷負責作戰指揮、開展政治工作外,還隨時隨地同陜甘寧邊區人民群眾保持著密切的聯系。
西北野戰軍領導機關每到一個地方,住房還沒找好,習仲勛就到群眾中去了。他或者找基層干部座談,或者在人民群眾中開展調查,或者向各級地方組織部署工作。他利用一切機會,宣傳群眾、動員群眾、組織群眾參軍參戰,積極支前,堅持生產,克服困難,戰勝敵人。由于習仲勛能密切聯系群眾,深受群眾歡迎,常常是他走到哪里,哪里就立即圍上去一大群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爭著向他反映情況。
在陜甘寧邊區,習仲勛的名字家喻戶曉。彭德懷對于習仲勛熟悉西北情況,時時刻刻保持同人民群眾的血肉聯系,人民群眾見了習仲勛親如家人、無話不談,非常感動。他多次對西北野戰軍高級干部說:“習書記擔任著那么高的職務,卻沒有一點官架子,始終和群眾打成一片。光這一點,也夠我們好好學習的嘍!”“習仲勛同志是陜北老區的一位老同志,他與邊區人民有著深厚的感情,同群眾保持著密切的聯系!”“他具有密切聯系群眾的好傳統,值得大家學習!”在部署作戰的間隙,彭德懷也盡可能擠出時間,與習仲勛一起深入地方、深入群眾,接見地方干部和群眾。
1947年夏天,西北野戰軍發動隴東、三邊戰役。戰前,習仲勛向彭德懷和西北野戰軍各縱隊領導同志詳細介紹了中共中央西北局對隴東、三邊地區的各項政策和工作計劃,這一地區的敵我斗爭形勢、各方面基本情況。
由于在隴東、三邊戰役過程中,我軍事斗爭與政治斗爭密切配合、軍事工作與地方工作互相協作,沉重打擊了侵犯隴東、三邊地區的國民黨軍隊,收復了隴東、三邊地區,恢復了地方工作。隴東、三邊戰役勝利后,彭德懷深有感觸地對習仲勛說:“我們合作共事,你幫了大忙,你和景范同志(劉景范,劉志丹的弟弟)熟悉邊區情況,使我能集中精力考慮作戰方面的問題。”
在此前和此后,彭德懷多次向部隊指戰員指出:“不要表面上看敵人來勢兇猛,兵多裝備好,要從實際上看我們比他們強,我們有陜甘寧邊區人民做靠山,這是我們能取得勝利的根本保證;我們能有效發揮黨政軍民的整體力量,仲勛他們幾位都是陜甘寧邊區的老同志,和陜甘寧邊區人民有著深厚的感情,對陜甘寧邊區的地理情況都非常熟悉,有他們的支持,敵人也就成了紙老虎,我們可以運用‘蘑菇’戰術牽著敵人的鼻子轉,等轉到有利于我們的時候,就把敵人一批一批地吃掉。”
實踐證明,在西北解放戰爭中,習仲勛和其他中共中央西北局領導同志所起的作用,是其他人無法代替的。他們熟悉陜甘寧邊區的地理環境、社會情況和人民群眾,人民群眾也特別信任他們,與他們的心緊緊相連。當時,人民群眾稱西北野戰軍總部是黨政軍民總指揮部,在西北戰場上起到了一呼百應的作用。
西北野戰軍不斷向前推進,習仲勛在跟主力部隊后面著重抓政治工作、后勤保障、群眾工作等。每到一地,他都要召開黨員干部、群眾座談會,宣傳前方打勝仗的好消息,鼓舞大家的勝利信心;安排群眾生活,部署戰爭中的支前工作,讓彭德懷集中精力考慮作戰方面的問題。
陜甘寧邊區土地貧瘠,國民黨軍隊長期封鎖,群眾生活十分困難。轉戰陜北期間,習仲勛為了解決群眾生活問題和西北野戰軍的吃飯問題,付出了極大心血。他經常和干部、群眾促膝談心,妥善解決各種問題。廣大群眾寧愿自己吃糠咽菜,也絕不讓子弟兵餓著肚子打敵人。彭德懷等指戰員們深切感受到,陜甘寧邊區的群眾和西北野戰軍完全是一種魚水關系,西北野戰軍離開群眾的支援是無法生存的。
在一次群眾大會上,習仲勛看到一個婦女抱著的小孩在啃糠菜餅,心如刀割,含著淚說:“邊區的父老兄弟姐妹們,我作為邊區黨委一名人民勤務員,我應該向你們做檢討,我的工作沒有做好,讓那樣小的孩子啃糠菜餅,這說明目前你們大家連這樣的糠菜餅都吃不到,這使我感到萬分痛苦。”一位老人站起來說:“習書記,你不要難過。這不怪你們,不怪邊區黨,不怪邊區政府。你們處處為人民著想,你們的心是和邊區人民的心連在一起的。作為邊區人民,我們當前再困難,也不能讓咱們的子弟兵餓著肚子去打胡兒子(當地人民群眾對于胡宗南軍隊的蔑稱),子弟兵的吃糧問題我們保證供上。你和彭總放心,集中精力指揮好作戰,只有消滅了胡匪,邊區人民才能過好日子。”
陜甘寧邊區人民的無私支援,極大地鼓舞了西北野戰軍指戰員的斗志。他們連戰皆捷,始終保持著斗志昂揚的精神狀態,很快解放了西北地區。
革命戰爭時期,有關方面在給習仲勛做出的政治鑒定中,專門指出他與人民群眾的密切聯系:“他很懂得群眾的情緒、習慣和需要。他是站在群眾觀點和群眾立場來解決群眾的問題,總是把群眾的事情看作是自己的事情,而又設身處地地替他們設想,設想怎樣才是對的,尤其設想怎樣對群眾有好處,而沒有絲毫的主觀主義氣味。因之,群眾信任他,把他看作是自己人,當群眾有疑難時,就說:“找仲勛去。”“由于這一切,使得習仲勛同志成為黨的寶貴的群眾領袖。”這是對習仲勛來自群眾、植根群眾、深入群眾、關心群眾、幫助群眾、服務群眾、為了群眾的崇高褒獎和真實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