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璐
“Alan,今年一季度我們這邊掉單厲害,保費下降厲害,向你取取經。”微保執行董事兼CEO劉家明,在3月疫情期間接到類似的問詢不下5個,清一色來自同行的高管,有人來請教微保的玩法,有人求解如何24小時內完成產品設計上線。
過去60天,2017年才正式上線的互聯網保險代理平臺微保,完成了首次抗疫大考,成績亮眼。推出了“醫護保”“藥師保”“中小商家保障”“戰疫保”等12款針對新冠肺炎的公益保險和多項特殊保障類產品,其中,醫護保產品從設計到上線僅用了24小時。
作為民政部唯一指定的合作保險平臺, 微保為超過1500萬用戶提供新冠肺炎保障,向500多萬公眾免費送出多款新冠肺炎公益保障。數據統計顯示,2個月內,微保用戶新增2500萬,同比翻了9倍。
相比之下,依賴線下業務員和銀行銷售渠道的傳統險企,卻因為疫情期間無法接觸服務,在原本開門紅的熱銷季,遭遇寒流。根據中國人保、中國人壽、中國太保等五家上市險企公布的數據,今年2月份的保費總收入1435.39億元,環比大幅下降72.8%。
同為險資,線上線下之分,業務一增一減。誰都沒想到2020的開年,鑄成了保險行業新老力量交互的分水嶺。微保作為起步才三年的年輕勢力,竟躍升成為老玩家眼中的“模范生”。正在崛起的微保背后,聚合了怎樣的能量?
作為騰訊旗下的保險平臺,微保的進場晚了幾年,與騰訊整體金融戰略有關。在完成支付、理財等業務搭建后,所有人都在等一個恰當的契機,一個合適的人,來轉動保險的鑰匙,打開騰訊金融最重要的一扇門。
2016年的一天,騰訊集團高管找到相識多年的劉家明,邀請他加入騰訊,牽頭打造騰訊保險板塊。
這位很少站在聚光燈下的香港人,擁有閃耀的履歷背景。牛津大學工程系與經濟系雙料碩士,1997年加入麥肯錫咨詢公司,為麥肯錫建立起亞洲企業金融部,隨后又組建了“互聯網+”板塊,曾任麥肯錫亞洲地區負責人,推動傳統行業與互聯網的融合。2010年,劉家明就與騰訊結緣,負責運作騰訊對外的大數據業務。
2013年,騰訊創業15周年之際,正式提出了“連接一切”和“互聯網+”的新主張,互聯網金融與社交平臺、數字內容并列,成為騰訊的核心業務平臺。劉家明又一次成為騰訊外部智囊,在2014年參與籌備微眾銀行,搭建了國內首家互聯網銀行。
騰訊要做“互聯網+”保險,劉家明出馬,再合適不過,他有外部視角,能高屋建瓴,亦有內部經驗,能斡旋布局。對劉家明而言,騰訊要立身保險的決心打動了他。
劉家明一直記得騰訊集團高管說的話:中國有十幾億人,保險會是剛需,普通人需要保險。“多年后,中國用戶解決了溫飽問題,一定會思考風險的事兒,當大家想買保險時,QQ、微信這些天天在用戶面前的線上平臺,卻買不到靠譜的產品,算不算失職呢?”
另一方面,騰訊也需要保險。“騰訊十幾歲了,這些年一直在依靠游戲業務高速增長。但一家大公司只靠一個現金流業務,顯然是不行的。現在看來,‘金融科技很可能就是下一個增長點。”
無論出于社會意義還是企業價值,互聯網保險在騰訊內部已經醞釀成熟,只差劉家明去激活點亮,他沒有再猶豫。
“騰訊做保險,大家都覺得大樹底下好乘涼,第二天就能成功,可實際籌備就幾乎花了2年。”只有劉家明知道,這其中的壓力與焦慮,不比任何創業團隊少。
劉家明要解決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如何定位微保。
按理說,坐擁騰訊近10億用戶流量,做導流平臺有天然優勢。可劉家明不想只做順手的事,而是要做被認可的產品。
他很清楚國內商業保險遇到的問題。中國憑借近4萬億保費規模,成為全球第二大市場,但整體滲透率不到5%。看不懂條款、投保意愿低,本質是沒找到合適的產品和放心的服務。保險究竟如何選?哪里買?理賠效率如何?微保想成為用戶心中的“正確答案”。
微保找到了新定位:一個做“加減法”的保險嚴選平臺。通過在每一個險種里選擇2-3個最優產品,與頭部15%保險公司合作,反向定制,為服務內容、保障范圍做加法,給傳統保險產品中的復雜條款做減法,形成微保平臺上的“新產品”。當保險回歸普世、普惠和善良,用戶買得到、買得起、用得上,保障就能給到最需要的人。
想明白之后,劉家明開始組建微保核心團隊。他從麥肯錫、互聯網公司以及傳統保險公司挖來不少大將,“每一個我都是親自去邀請,逐一溝通微保價值觀。”
微保總經理及COO謝邦杰,在兩岸三地多家大型保險公司擁有20多年保險研發與系統優化再造經驗。微保副總裁張文,前麥肯錫公司副董事,從事金融及科技相關工作近15年。微保CTO楊海松,騰訊早期僅有的幾位博士之一,也是騰訊最早幾位T4專家,擁有15年以上互聯網產品與技術研發經驗。來自平安保險業務的兩位猛將尚教研、王江濤則分管微保人身險和車險業務。一個擁有保險、管理和互聯網的微保“天團”應運而生。
可這些來自不同企業背景、帶著各自基因的人,磨合成了大難題。互聯網背景的同學,覺得互聯網先行,產品好懂占首位。保險背景的同學,則認為金融先行,降低風險第一位。為此,雙方在想法理念上沒少碰撞沖突。最典型就是對保險理賠條款的設計,傳統保險產品講究滴水不漏,難免晦澀難懂,互聯網人的設計理念就是簡潔明了,做事追求短平快。
劉家明告訴《21CBR》記者,兩邊僵持不下的時候,就把決定權交給用戶,“為了測試產品的用戶接受度,我們把每次新品Demo或條款設計稿,都交給技術或者行政員工閱讀,他們不理解或者有疑惑,就說明表述不合格,回爐重造”。
微保在過去三年間,一直在權衡“輕重”,用互聯網思維讓溝通與決策變輕,以用戶思維讓產品和服務變重。
2017年11月,微保上線首個產品“微醫保”,一款百萬醫療險。這款產品被劉家明視為微保成長的里程碑。其實,此前,已經有其他品牌在售類似產品,要“破圈”不容易。微醫保經歷了無數次迭代和修改,與合作方細磨每一個條款規則的設計。以健康告知為例,為了改造出行業里最好懂的健康告知,微保耗費了2個月,前后寫了30多版,并且在行業內第一個推出押金墊付,保費“月繳”服務。
按理說,互聯網保險平臺只負責前端銷售和簡易客服,后端理賠在保險端。但微保反其道而行,一心想把服務做重,提供一站式管控。
向200萬用戶征求意見后,微保上線了“微保管家”,以1V1在線人工客服形式,幫助用戶解決理賠問題。在理賠流程上,微保將傳統理賠流程擴充成10多個準確狀態,給用戶提供在線實施追溯。劉家明親自帶隊“常駐”保險公司,6周內完成了系統對接,流程重塑。他笑言,那時候保險公司高管最常說的話就是,“快被微保逼瘋了”。
“相互苛求”之下,微醫保后發制人,成了微保最受歡迎的一款產品,在用戶心里埋下第一顆信任的種子。
2018年,電影《我不是藥神》的熱映揭開了抗癌特藥的保障缺口。微保立即牽頭保險公司,經過一年籌備,推出了又一款網紅產品“藥神保”。微保首次打通了藥品供應鏈,實施藥品實物賠付,并且給出了基本版1元的極致低價。
劉家明說,“藥神保”想以“社保+1元”的極致產品體驗,成為社保的有效補充和延伸,用更普惠的方式服務千百萬癌癥家庭。這款價格普惠,打準痛點的產品,灰度測試上線僅7天,投保轉化率與微醫保相比,翻了4倍。
“藥神保”熱銷的意義不只在微保內部。此后,特藥責任幾乎成了行業內所有健康險產品的標配。“比起保費收入,推動了整個保險行業共同補足特藥保障缺口,才是最讓團隊欣慰的。”劉家明說,微保提出做普惠、普世和善良的保險,并非口號,而是蘊藏在每一個具體保障中的產品主義。
過去,保險設計產品往往甲方思維,要考慮銷售傭金和商業價值。在微保,用戶就是金標準。借助騰訊廣闊流量池與社交裂變的營銷特性,獲客成本大幅降低,場景大數據之下的智能風控模型,能控制賠付率,促使保險公司不斷釋放毛利空間,真正實現低價優質。
有意思的是,在微保不斷生長的過程中,越來越多的保險公司與產業鏈伙伴希望與微保一起打磨精品,做重體驗。此次疫情中,微保與合作伙伴在24小時內就完成了產品從代碼到上線的蛻變。
目前,微保與18家公司在健康、意外、車險、出行等7個領域打造了20款保險產品。很多產品仍然保持灰度上線的節奏,根據用戶需求的擴展和反饋,持續保持產品升級迭代。
微醫保,相繼補充了特藥保障、惡性腫瘤海外醫療、重疾特需醫療保障。藥神保患者版的分期支付業務即將上線。微保還加強了“健康管理”,推出“WeFit健康計劃”,通過現金、洗牙券等福利方式,鼓勵用戶多走路保持健康狀態。
隨著疫情逐漸平息,微保的新冠戰“疫”順利收官。劉家明說,疫情是場大考,微保團隊的默契和信任度都增加了,將會帶著這份信心開啟接下來的工作,“我們只走了三分之一的路,對于提升保險價值,我們會調動更多生態,搭配不同形式,微保會有諸多有趣的玩法,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