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華,羅尚平
(樂山師范學院 計算機科學學院,四川 樂山 614000)
數字能力是所有學生在完成義務教育后,為了個人發展和成功融入社會而必須具備的基本能力之一[1]。這種能力可以被定義為:“創造性地、批判性地、安全地使用信息技術,以滿足工作、就業能力、學習、利用空閑時間和社會參與等相關方面所需的要求。”國家教育部在其最近的政策、文件和通知中反復強調,在信息和通信技術(Information and Communication Technologies,簡稱ICT)的使用方面獲得足夠的熟練程度是其最需要優先安排的事項之一[1-3]。之前的相關研究還提出了另一個值得注意的問題,即新的數字鴻溝的形成不是由于缺乏技術和設備,而是由于缺乏數字能力[4]。
教師應在彌補學生數字能力短板方面發揮核心作用,幫助和引導學生獲得他們所欠缺的信息技術技能。為了實現這一目標,教師自身必須具備足夠的數字能力。另外,還應該充分考慮到教育工作者對信息技術的使用與其他行業有很大的不同,因為不同的行業對信息技術的需求相去甚遠。正因為如此,“教師的數字能力”一詞被專門提出來,是指“在教育中批判性地、安全地、創造性地使用信息技術的能力、知識、技能和態度的集合”。為了促進教師數字能力的發展,國內外都作出了很多富有實踐意義的倡議。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布了一個信息技術能力框架,描述了教師在專業實踐中有效使用信息技術所需具備的能力。教育部在2013年10月發布了《教育部關于實施全國中小學教師信息技術應用能力提升工程的意見》,決定在全國范圍內實施針對中小學教師信息技術應用能力提升工程的培訓,在2014年5月發布了《中小學教師信息技術應用能力標準(試行)》和《中小學教師信息技術應用能力培訓課程標準(試行)》,在2019年3月,教育部再次發布了《關于實施全國中小學教師信息技術應用能力提升工程2.0的意見》,這些教師信息技術能力提升工程組合拳旨在提升教師信息素養,以便教師勝任信息時代的教學工作。盡管不同的國家和國際組織采取了許多行動,但最近的研究結果表明,為了培養學生的數字能力,教師應該具備的數字能力與他們實際擁有的數字能力之間仍然存在不小的差距[13-15]。因此,對初入職的教師和其他在職教師進行數字能力培訓就顯得緊迫而重要。
教師的數字能力包括多個領域,國際上不同的框架提出了不同的數字能力維度。國內外的相關研究表明,教師在安全和負責任地使用信息技術方面缺乏相關的知識[5-6]。具體來說,教師缺乏在互聯網上遭遇各種風險、設備設施和個人隱私數據的保護、數字身份認同、互聯網行為規范、數字化教育資源的版權和認證等方面富有針對性的培訓[7]。如果教師不具備這些領域的知識,他們將很難教育他們的學生安全和負責任地使用信息技術,這是教師的數字能力課程標準的要求。教師在這方面的培訓不足是一個嚴重的問題。
由于培訓教師的數字能力的必要性和迫切性,我們必須采取新的培訓方式。一種可能的解決方法是使用慕課培訓模式。慕課模式的課程能夠為所有教師提供低成本的數字能力入門培訓和進階培訓。本研究通過對信息技術培訓課程中的三個模塊內容的分析,研究慕課對提升教師信息安全素養的教學效果。
本研究的目的是提供實驗數據來說明慕課形式的在線課程在培訓教師的信息安全和信息道德方面的有效性,以確定這是否是一個恰當的解決方案來彌補現有教師培訓的不足。本研究的研究問題如下:
1)慕課形式的課程是培訓教師安全、負責任使用的信息技術的有效方式嗎?
2)慕課形式的課程是培養教師開發數字教育資源能力的有效途徑嗎?
通過對《中小學教師信息技術應用能力培訓課程標準(試行)》中設定的三個模塊內容分析,采用慕課形式進行培訓,獲得了相關的數據,見表1。三個模塊主要涉及安全地、負責任地使用信息技術,具體涵蓋以下內容:數字身份、隱私管理、中小學生使用互聯網的潛在風險(包括訪問不當內容、身份盜竊、網絡欺凌、不安全的在線社區和網絡上癮),使用社交網絡的示范,在互聯網上的行為規則,授權的數字材料。從前面的文獻分析可知,中小學教師普遍缺乏這方面的知識。除了提供上述內容的培訓,還提供旨在幫助教師發展他們的數字能力,以創建數字化的教學資源的培訓。這些培訓內容在虛擬學習環境中以不同的媒體為載體進行授課,如專家的授課視頻,交互式的多媒體課件,在課堂教學中學生使用的教學資源,關于如何使用各種應用程序的視頻,論壇,外部資源的鏈接,自測題,與同事在工作坊創建數字化教學資源等。

表1 培訓內容分析
所有課程的最后一項任務是討論,要求參訓教師使用軟件工具創建一個數字化的教學資源,內容涉及本次培訓中有關安全和負責任地使用信息技術的任何主題。討論會的目的是讓參與者應用數字能力獲取、開發和發布一個以后教學可用的教學資源,并以此教會學生如何安全地、負責任地利用信息技術。
采取不同的方法來對培訓課程進行分析。為了測量參訓教師對培訓內容不同特征的看法,我們向學員發放了封閉問題的問卷,每一個問題有5個備選答案(1代表完全不同意,5表示完全同意)的李克特問題,這些問卷由參訓教師在結束培訓課程后完成。另外的兩種數據收集方式的目的是分析學習結果。一方面,通過前測和后測的方法來測量參訓教師在每個課程模塊中獲得的關于安全和負責任地使用信息技術的知識。前測是參訓教師參加培訓之前的第一個活動,后測是他們在完成了培訓后進行的一個活動。兩次的題目都是一樣的,都由單項選擇題組成。另一方面,為了衡量學員在每個培訓模塊中獲得的數字能力——教師在教學中開發有關安全和負責任地使用信息技術的數字化資源,在每一模塊中,使用了LORI測量量表[8]來評價由隨機選擇的學員開發的4個數字化教育資源的質量。因此,本文合計評估了12個數字化教學資源,占總數的14%。每一個數字化教學資源都由三位在數字教育資源的創建方面具有豐富經驗的專家進行了評估,每個數字教學資源的得分是通過對所有得分進行平均得到的。
參訓教師完成的問卷結果如表2所示。總體得分在3.8~4.1分(滿分5分)之間,表明參訓教師總體上對培訓感到滿意。對于培訓模塊中接受度高的部分,有87%至93%的參訓教師表示他們將向其他教師推薦這些課程模塊。盡管參訓教師認為三個模塊中的一個模塊的工作量不夠,但是他們對這些模塊在結構、指導、評價、課時數和難度方面進行了肯定的評價。結果表明,安全和負責任地使用信息技術是教師培訓的一個重要內容主題,這些模塊對教師培訓是有效的,不僅在這個領域,而且在教育信息化的其他領域(如數字化教學資源開發)也是有效的。這一結果的后續調查表明,教師們認為他們在培訓中開發的數字資源質量較高,可以用來教他們的學生如何安全、負責任地使用信息技術。

表2 參訓教師的態度
對參加培訓教師的前測和后測結果分析如表3所示。為了確定參訓教師在后測和前測的得分差異的大小,我們計算了Cohen的d效應大小[9]。用Cohen的d效應值時,數值為0.2表示影響較小;數值為0.5表示中等影響,數值大于0.8則表示影響大。從表3可知,在所有的模塊培訓中,前測和后測分數之間的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并且有很大的影響(Cohen的d效應值介于1.6到1.8之間)。表3數據說明,這些培訓課程對參訓教師在安全和負責任地使用信息技術方面所獲得的知識產生了強烈的積極影響。

表3 前測和后測的結果
表4呈現了利用LORI量表所進行的評估結果,該評估旨在測量培訓期間參訓教師創建的數字教育資源的質量。通過計算每個LORI項目的平均分數得出數字化資源的整體質量得分,所有培訓模塊的平均得分(5分制)都大于3分。LORI量表規定如果教育資源得分超過3分則可以被認為是質量較好的教育資源[10],由此可知,大多數學員在完成課程培訓時都具備了可以開發數字化教學資源的信息技能。但是,模塊1和模塊3約有30%、模塊2有13%的參訓教師不能開發較高質量的教學資源。總的來說,參訓教師開發的資源在內容質量、學習目標、動機、設計、可用性、可重用性和規范性等方面得到了積極的評價。但是,所開發的資源在向學生提供反饋和適應學生行為兩方面存在明顯的不足。質量評估還表明,教師開發的數字化教學資源難于發布共享。
本研究采用實證研究的方法,論證了慕課形式的網絡課程是培訓教師安全、負責任地使用信息技術的有效途徑。根據所獲得的數據,我們可以認為這些課程模塊提供了一種可行的解決教師在與安全和負責任地使用信息技術有關的數字能力領域缺乏培訓的方式。以往的研究對慕課學習效果的評價都過于簡單,而且往往基于一個單一變量,如完成率或最終成績,本研究對慕課課程的評價做了深入的研究,從三個方面對三個不同課程模塊的學習效果進行評價:參訓教師的態度;對參訓教師進行前測和后測分析;評價參訓教師開發的數字教學資源的質量。值得一提的是,本研究的一個重要發現是慕課課程完成率不應被用作評價學習成果的標準。雖然本研究分析的三個模塊的完成率相差很大(49%、66%和89%),但完成培訓的教師獲得的知識非常相似。
本研究也為慕課形式課程在教師數字化能力發展中開發數字化資源的有效性提供了一定的實數據,旨在讓教師如何安全、負責地使用信息技術。盡管有學者研究過使用慕課來培訓教師開發數字學習資源[11],但他們并沒有以實證研究來證明該課程在這方面的真正有效性。本研究的結果顯示,大多數參訓教師都有能力在安全和負責任的信息技術使用方面開發高質量的教育資源,并且他們在以后的教學中還將與學生一起使用這些資源。但是,研究結果也表明,相當比例的參訓教師(從13%到30%,這取決于課程模塊)沒有獲得開發高質量數字教育資源所需的數字能力。此外,教師在開發易共享的內容以及提供反饋和適應學生行為的教育資源方面也存在一定的困難。進一步的分析發現,這些困難的根源不僅在于教師數字能力的缺乏,也在于當前軟件工具的局限性。研究結果還表明,慕課形式的課程有助于教師數字化能力的發展,有助于教師開發數字化教學資源,但同時也表明,這些幫助仍然不能完全滿足某些教育工作者的全部需求。今后的研究應調查這些教育工作者的情況,可能其他的培訓活動對他們更有效。通過本研究發現,在培訓教師的數字資源開發能力過程中,除了教會他們如何使用創作工具軟件,還需要讓他們特別注意數字資源的易用性和可重用性等技術方面的知識。培訓活動應包括主動學習,這是信息技術教師培訓最流行的策略之一[12]。
今后的研究工作應該拓展在教師數字能力的其他領域,而不僅僅局限于安全、負責任地使用信息技術來驗證慕課形式的在線課程對教師信息技術培訓和數字化資源開發能力的教學有效性。另一個值得關注的研究方向是比較慕課課程與其他培訓活動的教學效果。在培訓中首先應關注參訓教師的興趣特征,這樣才能確定何時使用慕課形式的課程方案,也才可能克服教師培訓中的不足,找出一種最合適的培訓方式。盡管本研究表明,采用慕課形式的網絡課程培訓可以提升教師的某些必需數字能力,但對某些特定類型的教師而言,也可能存在其他更有效的培訓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