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財政補貼退坡背景下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路徑探究*

安徽財經大學會計學院 王文兵 王啟玘

一、引言

節能和綠色是汽車產業高質量發展路徑的主要方向，隨著我國經濟快速發展、實力不斷增強，汽車保有量也隨之增長，可以預測，汽車產業的未來必然是建立在兼顧節能和綠色的科技基礎之上。此外，在傳統的汽車零部件以及整車的生產制造技術方面，我國起步較晚，因此，為了能夠在新能源汽車領域實現技術突破、進行彎道超車搶占國際市場，國家于2010年將新能源汽車產業列入了戰略性新興產業，提升到戰略性發展地位，出臺了一系列政策扶持文件，至此奏響了政策引導新能源汽車產業有序發展的序曲。通過梳理工信部、中國汽車工業協會等官方網站2010～2020年期間的信息可以得知，新能源汽車產業領域的財政補貼在2010～2016年無論是力度還是范圍上均逐步加大，但在2016年到達頂峰后便開始退坡。2021年開始，國家將進行新一輪的政策調整，制定新的發展規劃。按照當前新能源汽車行業標準成本測算，銷售一臺純電動中級轎車，政府要補貼7萬元左右，企業才能達到盈虧平衡。(1)《新能源造車打響“前哨戰”》，載于《人民日報》2018年4月23日。鑒于此，失去政策紅利的新能源汽車產業的發展戰略、盈利模式、發展路徑等系列問題值得探究。本文嘗試利用波特國家競爭優勢理論，以政策、市場、行業環境等為視角，多層次全方位系統地分析我國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路徑，基于分析結果對新能源汽車行業探索高質量發展路徑提出具有可操作性的建議。

二、推廣階段新能源汽車產業產量、銷售量與享受補貼的現狀剖析

在國家及地方政策補貼對新能源汽車產業的扶持下，消費者的資金支付壓力得到有效緩解，需求得到大幅度釋放，其產銷量隨著新能源汽車推廣補貼標準提升也快速增長，產業發展漸入佳境并逐漸步入正軌。我國新能源汽車2011～2018年的產銷量、財政補貼額及增長率情況如圖1所示。

圖1 2011～2018年我國新能源汽車產銷量及財政補貼額 注：2018年度新能源汽車推廣應用財政補貼金額還未核算完畢，后續還將清算，圖中2018年財政補貼額并非最終數據。資料來源：中華人民共和國工業和信息化部官方網站、中國汽車工業協會官方網站。

從圖1數據及發展趨勢可知，2011～2017年我國新能源汽車市場迅速擴張、獲得快速發展的主要原因是受到政府財政補貼的刺激作用，其中由于2018年財政補貼數據并不完整，所以暫不探究。

2019年作為我國新能源汽車產業財政補貼政策退出市場的過渡期，補貼標準縮減幅度明顯，與2016年的力度相比，總體上下調了40%。2019年以來，受補貼退坡等因素影響，新能源汽車的銷售量從6月至12月已經持續6個月同比下跌。根據官方發布信息，2019年12月我國新能源汽車產量為14.9萬輛，與上年同期相比下降了30.3%，超過1/3；銷量為16.3萬輛，同比下降27.4%。與上期相比，下降幅度均有所增加。(2)《2019年12月汽車工業經濟運行情況》，中華人民共和國工業和信息化部官網，2020年1月14日。2020年1月份銷量同比下降30%，預計未來兩個月銷量下降的情況仍將持續。由此可見，我國新能源汽車對補貼政策的依賴程度之高，在財政補貼退坡的背景下原有的發展模式弊端越發突出，新能源汽車產業要想在我國找到合適的土壤必須轉變發展模式，逐漸擺脫對政策的依賴性，依托于市場探索新的盈利模式和內生動力，探尋高質量發展的新路徑。

我國新能源汽車2016～2019年月度銷量及同比變化情況如圖2所示。

圖2 2016～2019年我國新能源汽車月度銷量及同比變化情況 資料來源：《2019年12月汽車工業經濟運行情況》，中華人民共和國工業和信息化部官方網站。

2020年初，為穩定新能源汽車市場經濟秩序，增強消費者信心，工信部針對2020年的財政補貼變化情況作出了回應：為穩定市場預期，保障產業健康持續發展，2020年的新能源汽車補貼政策將保持相對穩定，不會大幅退坡。雖然財政補貼暫時不會有大幅波動，但補貼退坡的趨勢不會改變，新能源汽車最終將走向市場主導的道路。我國的新能源汽車產業應當抓緊機遇，在這段時期內積極探索發展的新路徑，實現盈利模式轉型。

三、基于財政補貼退坡背景下新能源汽車產業的國家競爭優勢理論發展分析

(一)國家競爭優勢理論

波特(1990年)的國家競爭優勢理論是用來探索和解釋一國的某種產業在國際市場上具有競爭優勢的原因，對于建立現代統一的貿易理論起到了重要作用。國家競爭優勢理論具有綜合性特征，從低維度到高維度綜合考量產業的競爭優勢，更加系統深刻；該理論同時具有較強的動態分析特征，有利于更加直觀系統地定性分析能夠影響產業競爭優勢的各要素，為貿易理論的發展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楊丹萍，2004)。

波特識別出國家競爭優勢的四個決定因素，試圖對能夠增強國家在產業中的競爭優勢的國家特征進行分析，并以鉆石圖來顯示(見圖3)。

圖3 波特鉆石模型 資料來源：邁克爾·波特，《國家競爭優勢》，中信出版社2007年版。

國家競爭優勢理論的四要素是：生產要素——包括自然資源、人力資源、資本資源、知識資源、基礎設施；需求條件——市場需求，主要側重點是本國市場的需求；相關性與支持性產業——具體分析這些產業和相關上游產業是否在國際上具有競爭力。企業戰略、企業結構和同行競爭。政府與機會是在以上四點以外的兩大重要不確定因素。其中政府政策對產業發展的影響是不可忽視的，而機會是難以預測且無法進行人為控制的。

(二)基于國家競爭優勢理論視角下的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分析

1.生產要素。

(1)人力資源。新能源汽車產業屬于勞動密集型的制造業，人工成本在總成本中所占的比例不可忽視，作為人口大國，我國13.9億人口為各行各業的發展提供了充足的勞動力，隨著城鎮化建設進程的加快，許多原本在家務農者都進入到工業服務業，進一步增加了勞動力供給。此外，勞動力的質量也在不斷上升，九年義務教育的推進和科教興國戰略的提出使教育的受重視程度越來越高，接受教育的人數逐年增加。充足的勞動力供給在很大程度上抑制了人力成本的上漲，使得我國新能源汽車產業的發展相對于發達國家具有了人力成本方面的優勢，而且由于我國人口基數大，該優勢將在未來很長一段時期內得以保持。

(2)土地資源。我國國土面積位居世界第三位，豐富的土地資源尤其是西北地廣人稀地區有利于新能源汽車企業興建廠房、創新研發以及進行生產活動。在偏遠地區建廠生產既可以盡量避開人群，也能夠降低土地使用費從而降低生產成本。土地作為不可再生資源，今后將越來越稀缺，我國廣袤的土地為新能源汽車產業的發展帶來了巨大的優勢。

(3)自然資源。除傳統的煤炭、有色金屬以外，我國在永磁電機、鋰離子電池等電池、電控和電機類重要元件的核心制造原料上擁有豐富的資源。從生產電動車所消耗的最重要的資源——礦產資源來看，無論是石墨烯、鋰還是石墨，我國均擁有十分充足的自然儲備。礦產資源的稀缺性和不可再生性為我國新能源汽車產業的發展提供了穩定的保障。此外，我國電力能源充足，天然氣資源較為豐富，風力發電、水力發電、核電、太陽能發電等技術成熟且已經形成規模產業。

(4)知識資源。經過改革開放至今幾十年，我國汽車產業不斷進行自主研發以及通過與國外優秀汽車產業合資并購逐漸掌握核心技術，形成了具有核心競爭力的民族品牌。我國在新能源人才方面不斷加大投入，當前已經建立起自主研發團隊，人才儲備充足。但是我國在高級生產要素的研發投入方面嚴重不足，與日本、德國等汽車制造業先進國家相比落后不少，并且高端專業人才流失現象嚴重。隨著我國經濟水平的提高，教育投入也迅速增長，高端人才比例逐步提高；綜合國力的提升也為我國吸引了國際上的優秀人才。人才數量和質量不斷增長的趨勢將持續下去，我國新能源汽車產業未來的發展具有無限潛力。

(5)資本資源。近年來我國經濟高速發展，民眾消費水平不斷攀升，汽車行業持續保持高速發展，在內外多種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新能源汽車產業的資本市場高度活躍。最新統計，2019年世界500強企業名單中，中國有7家汽車企業上榜，這表明資本市場充分看好中國汽車市場。就汽車行業本身來講，推動產業不斷發展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中國新能源汽車行業正處在成長期階段，有巨大的發展潛力，未來有廣闊的成長空間。隨著經濟全球化進程的深入，全球經濟越發活躍，中國新能源汽車產業經濟可以借此引入更多資金從而在未來得到更廣闊的發展前景。

(6)基礎設施。道路狀況是汽車產業發展的基礎，完善的道路建設有利于發掘新能源汽車的潛在需求和探索產業發展的內生動力，從而推動產業的高質量發展。城鎮化進程的快速推進，推動了我國道路設施的建設，公路項目建設的發展成果顯著，根據交通運輸部公布數據，2018年我國公路總建設里程位居全球第一，形成四通八達的公路網，東西縱橫、南北貫通。新能源汽車在我國擁有專用車牌，可以走專用車道，這一優勢將會大大推進新能源汽車產業的發展。

2.需求條件。

中國汽車市場需求龐大。在全球230個國家和地區中，中國人口排名第一，人口眾多這一特點為我國汽車產業的發展提供了先天優勢。截至2019年，我國人均汽車保有量約為0.19，其比例遠遠低于發達國家，這表明我國還有相當大的潛在市場等待開發。新能源汽車需求收入彈性大，隨著收入水平提高，消費者對新能源汽車的需求量也將大幅增長。此外，我國幅員遼闊，加之城鎮化發展迅速，使得汽車等交通工具成為生活必需品，人們的日常出行對汽車的依賴性大大增加，這也將增加汽車的需求量。

國內市場需求分布不均勻，經濟發達、人口密集地區需求量大于經濟落后、人口稀疏地區。需求方向上，受傳統觀念影響，我國消費者大都偏好豪華型高檔轎車，這類車往往能耗高，環保節能的新能源汽車則相對缺乏吸引力。我國傳統燃料汽車經過幾十年的發展，已經相對完善，形成完整高效的產業鏈，在安全性方面傳統燃油車有著不可比擬的優勢。除了消費習慣，使用成本、零部件更換以及維修費用高昂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消費者的購買熱情，制約了新能源汽車產業的進一步擴張。

我國市場對新能源汽車的潛在需求龐大，新能源汽車產業的發展具有無限潛力，一旦將這些潛在需求發掘，產業未來發展將實現質的飛躍。

3.相關與支持性產業。

作為工業大國，中國始終重視工業的發展及相關產業配套體系的建立，在東北、西北等地建立了眾多產業基地，經過幾十年的布局，覆蓋范圍廣，產業發展全面，工業體系較為完善。汽車產業方面，我國具有最為完善的汽車零配件及整車生產鏈，在某些技術上達到世界先進水平，國際認可度得到大幅度提升，形成相互合作競爭的新型發展格局。

(1)鋼鐵行業。鋼鐵工業被譽為工業的食糧，與上下游聯系緊密，在新能源汽車產業高質量發展的戰略布局中占據核心地位。鋼鐵產業近年來在宏觀經濟調整以及“一帶一路”建設大力推進的背景下，產業結構得到優化，盈利能力平穩上升。作為原材料生產加工基礎性行業，供給充足，但產能相對過剩的矛盾突出，未來均化競爭的可能風險進一步增加。另外，受產能釋放和上下游產業的影響，鋼鐵行業的價格不穩定、波動幅度較大。(3)《2018年我國鋼鐵行業發展現狀分析及趨勢展望》，中國報告網，2018年4月19日。

(2)動力電池行業。作為新能源汽車的“心臟”，動力電池的技術難題一直是我國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的痛點，電池充電速度慢、續航里程短、安全隱患大。隨著大量汽車企業涌入新能源，目前電池技術的研發明顯跟不上新能源汽車產業的大規模擴張，電池核心技術有待突破。同時，由于行業沒有統一的電池生產技術標準和規范，新能源汽車市場上使用的電池不盡相同，品牌不同、型號不同的電池在生產技術上沒有形成統一，導致充電時存在安全隱患。

目前，比亞迪汽車有限公司已成功研發出一款鐵電池產品“刀片電池”，該電池性能穩定，使用壽命長。一旦動力電池的研發找到突破口，攻克相關方面的技術難點指日可待。我國新能源動力電池行業的發展很快將實現顛覆性的變革。

(3)電池回收行業。電池回收行業是動力電池行業的衍生性產業。中國電池回收行業起步晚，發展時間不長，處于起步階段，運營模式尚未成熟，有待探索和健全。汽車生產、電池生產以及回收利用等方面尚未形成體系，電池回收企業規模相對較小，研發不足，缺乏技術創新。技術尚未成熟，同時由于缺乏有效的政府激勵措施引導，回收利用機制市場化建設緩慢。數據顯示，我國2018年動力電池的報廢量超過7萬噸，而回收量只有5472噸，甚至不足10%，絕大部分報廢電池都沒有得到有效回收利用。雖然該行業的現狀不太樂觀，但隨著動力電池行業的發展，電池回收行業作為其衍生性行業發展也將迅速步入正軌。

(4)充電樁等基礎設施行業。充電樁等基礎行業在新能源汽車產業的發展布局中處于邊緣地帶，因此受到的重視程度不夠，缺乏詳盡長久的發展規劃。另外，企業對電力沒有定價權，行業利潤微薄，因此汽車企業進入該行業的意愿不強，行業由于缺乏有效競爭導致活力不足。公共充電樁缺乏成熟商業模式，建設運營期間普遍虧損，私人充電樁難以進入行業。充電樁數量嚴重不足以及充電樁地區分布不均是當前行業發展過程中的兩大突出問題。充電樁行業投資金額大、回收周期長、投資收益小，導致新能源汽車充電成本過高，使電費比油價低的絕對優勢降低，也降低了消費者對新能源汽車的需求。但正因為充電樁等基礎行業在新能源汽車產業的發展布局中處于邊緣地帶，產業發展對技術的要求相對不高，因此只要資金充足，充電樁行業的發展很快會跟上新能源汽車的推廣速度。

4.企業戰略、企業結構和同業競爭。

新興產業的發展不會一帆風順，需要產業中各方面協同合作、交流技術，然而我國不同新能源車企之間缺乏良性互動，閉門造車的現象屢見不鮮。相互之間缺乏必要的資源優化配置，合作平臺無法順利建立，產業鏈互動模式尚未形成，基礎性研發重復投入，造成人力物力資源的巨大浪費。

中國新能源汽車產業的發展形勢嚴峻，產品缺乏競爭優勢，并且主要在中低檔產品市場活躍，品牌自主創新能力不足，在國際市場中的認可度不高。此外，中國汽車產業對合資依賴嚴重，合資企業利用其在技術和資金上的優勢與中國本土汽車企業競爭，使中國汽車企業不得不壓低價格，從而導致利潤微薄，資金鏈緊張，以致更難加大研發投入。而不少國外新能源汽車生產企業如特斯拉、豐田等已經有相對成熟的技術和產業鏈，目前已經進入中國市場，建立起新能源汽車生產銷售鏈，實現批量生產與銷售。這些國外企業進入中國市場，對我國本土汽車企業造成巨大的沖擊，加劇了競爭的激烈程度，使我國的新能源汽車企業的發展更加舉步維艱。

隨著我國新能源汽車產業的發展，各車企之間將會吸取教訓，逐漸走向聯合，著眼未來，進行良性互動。國外企業進入中國市場給我國本土車企帶來威脅的同時，也將激勵其發展。同時激烈的競爭也將加快淘汰不適合的企業，優化競爭環境，實現資源的優化配置。

5.政府政策。

新能源汽車自2010年起被提升到戰略性新興產業地位以來，其發展在國家及地方財政補貼政策的大力扶持之下初具規模。而從2016年開始財政補貼政策逐步退坡后，尤其是2019年過渡階段，行業洗牌加速，內部結構和資源配置逐步優化，從原先的政策引導轉變為市場主導，補貼的刺激作用逐漸消退，不再是行業發展的動力。政府為推動新能源汽車產業高質量、可持續發展，發布了2021年新一階段的產業發展規劃。為了更好地進行政策過渡，為新能源汽車產業的發展保駕護航，我國政府在2020年不僅正式實施了雙積分政策，還出臺了新能源汽車廢舊動力電池綜合利用的行業規范以及管理暫行辦法，以確保新能源汽車周邊基礎性產業綜合完善的發展。除財政補貼之外，不少地方政府還出臺了新能源汽車免搖號、免限行等優惠政策，以刺激市場需求，推進新能源汽車產業高質量發展。

6.機會。

汽車產業在全球汽車產業全面調整的大環境下正經歷根本性的格局變化，產業鏈、價值鏈、創新鏈都在進行結構性重組，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潛力巨大，前景光明。隨著補貼政策的退坡，市場的主導地位逐漸凸顯，對發展質量的重視程度也越來越高。石油資源的有限性將導致以石油為動力的汽車使用成本大幅度提高，從而抑制消費者對傳統燃油汽車的需求，使消費者轉向新能源汽車市場。近幾年我國財政補貼優惠帶來的透支效應逐漸消退，經濟預計逐步筑底，產業內部洗牌加速，外部擾動因素緩和，資源配置優化，形成良性共振。在資本市場日趨理性的今天，工信部提出的發展規劃鼓勵更多資本進入新能源產業，使其走上相對健康的發展軌道，開啟新一輪的增長期。

此外，2020年初我國爆發的新型冠狀病毒疫情讓原本就處于財政補貼退坡危機之中的新能源汽車產業雪上加霜，許多車企延遲復工，正常的生產制造無法進行，加速了產業下跌。然而危機之中仍然蘊藏著機遇，一旦疫情得到控制，消費者的需求將會被極大釋放出來，對車內環境凈化系統的重視程度將大幅提升，新能源汽車環保綠色的理念將成為消費者的重要考量因素，此次機遇將可能會成為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的轉折點。

四、基于國家競爭優勢理論分析的產業發展對策建議

1. 充分發掘市場需求。

當前，新能源汽車產業缺乏消費者自發性需求，僅靠政策引導無法獲得長久發展，而且我國財政補貼正在逐漸退出市場。分布不均、需求分層是我國新能源汽車市場需求的顯著特點，不同階層不同背景的消費者的主要需求有所不同，而這正表明國內市場龐大，有巨大的發展潛力，因此我國新能源汽車企業應有針對性地進行宣傳和市場開拓，針對不同消費者研發不同性能的新能源汽車，依據需求的特點和多樣性，全方位滿足市場。在鞏固國內中低端需求市場的同時，高端需求市場也應該進行擴展。

2.把握消費者心理、制定有效的營銷策略。

汽車企業可以通過建立新能源汽車免費體驗中心，培養顧客忠誠度，讓消費者真切感受到新能源汽車的優秀性能將在很大程度上增強消費者的信心，從而愿意在傳統燃油汽車與新能源汽車之間選擇新能源汽車，推動新能源汽車產業的發展。新能源汽車貶值速度快、使用年限短也是限制其發展的重要因素之一，除了解決技術上的問題，車企可以推出以舊換新服務，用舊新能源汽車抵扣新車的部分費用，以此在一定程度上消除消費者的購買顧慮。另外，疫情過后，預計在今后很長的一個階段內，消費者在購買新車時會將車內凈化系統及車體密閉性納入考慮范圍，因此后續階段新能源汽車的研發及銷售重點可以放在凈化環保方面。

3.為產業發展引入資本支持。

資本市場在引導資源優化配置和調整產業結構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鼓勵更多資本進入新能源汽車產業有利于形成產業的良性發展。降低準入門檻以擴大擴寬資金來源，加強投資力度和范圍，以擴大生產規模，進而獲得規模收益。雄厚的資金支持對于增強產業活力、加大技術創新力度、進行標準化規范化生產以及進行長期產業布局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將產業的發展方向交由市場決定，尊重市場規律，從結構上對新能源汽車以及相關產業進行調整，使產業專業化得到加強、集中度得到提升。

4.突破核心技術難點，加強研發和創新。

增加研發投入以突破關鍵性技術難點，堅持科技強國。加大研發經費投入，解決高成本、高風險的問題，只有技術成熟、規模生產，才能擴大市場、激發需求。解決電池生產中的技術難點、提升安全系數、延長使用壽命，為消費者提供購買和后續使用新能源汽車的必要保障。同時，進行必要的資源整合和統籌管理也迫在眉睫，新能源汽車生產企業與地方政府之間加強合作，建立技術研發中心，以整合更多優質資源和政策，為產業發展提供保障。企業之間、校企之間加強技術合作，提高技術轉化率和資金利用率，增強自身綜合實力，不斷提升我國新能源汽車產業的國際競爭力和國際地位。

5.促進關聯產業緊密合作。

上下游產業聯動發展，形成產業鏈互動模式，拓寬業務合作渠道，進行必要的信息共享、技術共享，打破原有封閉的產業利益格局，進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建立開放式的合作平臺。加快充電樁、電池回收等周邊基礎支持性產業的發展，降低消費者的使用成本和維修費用，發揮電力相對于傳統燃油的低成本優勢。新能源汽車產業的發展不能單獨依靠某個企業，必須充分整合資源，打破原有的、封閉的產業利益格局，實現整個產業系統的高度共享，最大限度地達成共識與合力，實現整個產業系統的高度共享。

6.重視相關方面的人才培養和引進。

新能源汽車產業的競爭主要是科技方面的競爭，科技發展依靠人才的推動，人才是企業的核心生產力，是產業發展的軟實力。作為一門新興產業，新能源汽車產業技術仍處于初步發展階段，一切都需要摸索前行，因此，高校和科研院所應及時開設相關課程以培養所缺人才，同時人才的福利待遇也要有所提高，輸入人才只是一個方面，更要留住人才、積極引進國內外人才。

7.實施全球化發展戰略。

積極應對來自國外新能源汽車品牌的挑戰，不建立貿易壁壘、不實施區域保護政策，避免出現“劣幣驅逐良幣”現象，實施全球化發展戰略，制定長遠戰略，進行良性競爭。取長補短，吸取國外優秀新能源汽車企業發展的經驗與教訓，在全球建立健全完善的生產供應鏈條，建立戰略合作聯盟關系以降低成本，獲得規模優勢。同時注重開拓海外市場，對市場進行細分，做大市場的“蛋糕”。

8.新能源汽車+5G。

汽車工業當前正面臨大數據時代的深度結構性變革，外部環境的巨變既帶來挑戰也蘊藏著機遇，新能源汽車與互聯網技術融合是必然的發展方向，未來的智能化將催化各個新興行業、新舊行業之間的重新調整與融合，而5G時代的到來，正為新能源汽車產業帶來巨大的變革，未來智能網聯和自動駕駛技術將迎來快速發展期，帶來全新的車路協同駕駛體驗。5G是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百年未有之契機，要促進新能源汽車與智能交通、智能信息全面深度融合，緊跟時代的顛覆變革，積極研發新能源汽車+5G技術，探索產業發展新路徑。

考慮到新能源汽車產業在我國的戰略性使命和地位，在起步階段，政府財政補貼有其必要性，隨著技術的成熟與市場范圍的不斷拓展，補貼政策逐步退出方能促使新能源車由政策引導轉向市場主導。補助退坡，準入門檻上升，新能源汽車需求也有了更多要求，這無疑是對相關車企質量和技能體系的進一步檢驗，迫使車企提升技術水平和市場競爭力，有利于凈化整個行業的發展環境。當政府財政補貼紅利逐漸消退，經歷震蕩發展產業結構調整的陣痛之后，新能源汽車產業才會走上相對健康穩定的發展軌道。補貼退潮后，要加大資金引入力度、加快產業布局、突破新能源核心技術，更加有效地激發市場需求，同時緊密結合智能和物聯網技術。中國憑借5G技術與新能源汽車產業的這一跳板，未來極有可能在汽車領域更上一層樓，為綜合國力的增強貢獻一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