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茶葉貿易的發展策略研究
——基于海關視角

劉文敏，林大東，陳迪，蔡知凌，劉少明

（中華人民共和國榕城海關，福建馬尾 350015）

福建茶葉歷史悠久，早在古代海上絲綢之路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在建立中華文化經濟圈發揮重要作用。在“一帶一路”發展戰略中，福建不僅要發展茶葉貿易，更重要是傳播“以和為貴”的中國茶文化，以和平發展價值理念為指引，共同打造政治互信、經濟融合、文化包容的利益共同體、命運共同體和責任共同體。福建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已經建立多邊機制和行之有效的合作平臺，茶文化深度融合，發展茶葉貿易基礎好、潛力大。目前關于“一帶一路”戰略背景下的茶葉貿易研究是一大熱點：彭紅[1]強調以“一帶一路”為契機，優化茶葉出口，在技術、文化、渠道以及基礎設施積極準備，利用“一帶一路”戰略優勢促進茶葉出口升級。莊嘉昌[2]認為福建茶葉出口存在諸多問題、出口競爭力較弱，提出了提高茶葉出口競爭力的途徑。許詠梅[3]選擇綠茶出口“一帶一路”沿線六個國家，作為研究對象，采用聯合國數據，應用競爭力指標進行了測算，結果顯示“一帶一路”推動中國綠茶出口發展。蔡知凌、陳迪回顧東漢至今茶葉貿易發展狀況，展示茶葉對外貿易與檢驗史。劉少明、葉乃興[4]探討五口通商時期福州港茶葉輝煌歷史及其衰敗原因，并提出恢復茶葉貿易輝煌的思路。顯然，國內學者已經開展對“一帶一路”戰略背景下茶葉貿易發展及福建近代茶葉貿易研究，但是現有研究鮮少針對福建茶葉的出口貿易，從質量安全要求、技術性貿易措施、進口國茶葉管控政策收集的角度進行探討。本文擬通過分析福建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2013-2018年度茶葉貿易情況，以質量安全抓手，研究“一帶一路”國家技術性貿易措施，協助政府良好的營商環境，加快出口茶葉通關時效，助力福建茶葉企業開拓“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茶葉貿易，傳播茶文化，將福建茶葉打造成為“一帶一路”上一張歷史與現實的名片。

1 福建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茶葉出口貿易基礎數據研究

茶在福建已有上千年之久，是紅茶、白茶、烏龍茶、花茶等茶類發源地，福建茶葉在中國茶葉發展乃至世界茶葉發展上具有重要的歷史地位和文化價值，2013年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一帶一路”的倡議，得到世界大部分國家的擁護，到2018年底，與中國簽訂“一帶一路”協議國家122個、國際組織30個。2013-2018年，福建茶葉出口“一帶一路”國家30478萬噸，貨值為人民幣264488萬元，參與茶葉出口企業123家，與福建開展茶葉貿易國家37個，“一帶一路”發展戰略促進福建茶葉對外貿易發展。

1.1 出口茶葉年度分析

2013-2018年，福建口岸報關出口茶葉共23059票，出口數量108116萬噸，金額為人民幣727297萬元，平均單價67元每公斤，參與茶葉出口企業327家，與福建開展茶葉貿易國家74個。其中福建茶葉出口“一帶一路”國家30478萬噸，占福建茶葉出口量42%，貨值為人民幣264488萬元，占福建茶葉出口值36%，出口“一帶一路”國家茶葉平均單價高出福建出口茶葉的30%。（見表1）

表1 2013-2018年茶葉出口年度情況表

數據來源：福州海關 廈門海關

圖1所示，2013-2018年福建出口“一帶一路”國家茶葉貨值增長迅速，出口貨值從6552萬元增長到73757萬元，增長10倍，2017年比上一年度下降6%，2018年出口貨值略有回升。

圖1 出口“一帶一路”國家茶葉貨值情況

圖2所示，2013-2016年福建出口“一帶一路”國家茶葉重量比較快，出口茶葉重量從1371噸增長到7426噸，增長4.4倍，2017年比上一年度略有下降，2018年有所回升。

圖2 出口“一帶一路”國家茶葉重量情況

圖3所示，福建出口“一帶一路”國家茶葉單價2016年比上一年度增長185%，2016與2017年基本持平，2018年比上一年度下降15%，并低于福建出口茶葉平均價格。

圖3 出口“一帶一路”國家茶葉單價情況

1.2 五類品種茶葉出口情況

福建出口茶葉為烏龍茶、綠茶、白茶、花茶、紅茶等五類，烏龍茶占福建出口“一帶一路”國家茶葉比例為33%，綠茶30%、白茶16%，花茶6%，紅茶14%。（見表2）

表2 2013-2018年出口茶葉品類分析表

福建出口茶葉與出口“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貨值、數量、單價對比分析，如圖4、5、6所示。

圖4 出口“一帶一路”國家茶類貨值情況

圖5 出口“一帶一路”國家茶類重量情況

圖6 出口“一帶一路”國家茶類單價情況

如圖7所示，花茶出口值保持穩定，2013-2015五大茶類出口貨值變化不大，2015年后烏龍茶出口貨值增長迅猛，出口貨值從1億增長到2018年8億，增長了7倍 ，2015-2016年紅茶、綠茶、白茶都出現增長，2016年后開始下跌，白茶出口值回到2014年出口水平。

圖7 出口“一帶一路”國家茶類貨值年度情況

1.3 福建茶葉企業與“一帶一路”國家貿易情況

福建茶葉企業與“一帶一路”國家出口貿易情況：2013-2018年度，在福建口岸報關出口茶葉企業123家，出口金額前20名企業，出口金額占53%，集中度較高；其中生產型企業9家，金額占32%，平均出口價格每公斤31元，貿易型企業11家，總金額占68%，平均價格每公斤243元。傳統出口茶葉大戶如：廈門茶葉進出口公司、福建省茶葉進出口公司位居5、8位，前四名除福建松溪埃爾諾公司自主出口綠茶外，其他都是貿易公司。

1.4 福建茶葉出口到“一帶一路”國家情況

截止到2018年，“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與中國簽訂貿易協定122個，其中與福建口岸開展茶葉貿易37個國家，遍及亞洲、非洲、歐洲、美洲、大洋洲。（見表 3）

表3 2013-2018年福建茶葉出口到各大洲年度貨值分析表（單位：萬元）

圖8所示，福建茶葉出口到亞洲“一帶一路”國家茶葉貨值增長迅速，尤其2015-2016年度，增長近3倍，非洲國家2016年后開始下跌，其他四個洲保持出口低水平，增長不大。

圖8 福建茶葉出口到各大洲年度貨值情況

（1）亞洲

福建僑民遍布東南亞國家，福建茶葉作為“僑銷茶”在東南亞國家有著深厚的歷史，在“一帶一路”戰略背景下，福建茶葉對亞洲“一帶一路”貿易發展迅速：2013-2018年，福建茶葉出口到“一帶一路”亞洲國家14個，出口茶葉金額215868萬元，占福建茶葉出口到“一帶一路”國家81.6%，期間增長12.5倍。進口福建茶葉前三名為越南、馬來西亞、泰國，進口量占“一帶一路”亞洲國家84%。

圖9 福建茶葉出口到“一帶一路”亞洲國家貨值分布圖

（2）非洲

福建茶葉出口到“一帶一路”非洲國家7個，出口茶葉38042萬元，茶葉品種主要是綠茶，占福建茶葉出口到“一帶一路”國家14.4%，2016年貿易量沖高回落。進口福建茶葉前兩名馬里和摩洛哥，進口量占“一帶一路”非洲國家91%，摩洛哥是中國茶葉第一大進口國。

（3）歐洲

福建茶葉出口到“一帶一路”歐洲國家7個，出口茶葉金額3027萬元，占福建茶葉出口到“一帶一路”國家1.4%，進口福建茶葉第一名為俄羅斯，進口量占“一帶一路”歐洲國家71%，獨聯體各國是世界主要茶葉消費市場，該地區大多數人愛喝紅茶、綠茶，目前進口福建茶葉僅為俄羅斯，烏斯別克斯坦是我國茶葉第二大進口國，但沒有進口福建茶葉，建議茶葉出口企業加以關注。

（4）南美洲

福建茶葉出口到“一帶一路”南美洲國家5個，出口茶葉金額4740萬元，占福建茶葉出口到“一帶一路”國1.8%，進口福建茶葉前兩名為智利和秘魯，進口量占“一帶一路”南美洲國家98%。

（5）北美洲

福建茶葉出口到“一帶一路”北美洲國家3個，出口茶葉金額2022萬元，占福建茶葉出口到“一帶一路”國0.1%，巴拿馬進口福建茶葉占76%。

（6）大洋洲

福建茶葉出口到“一帶一路”大洋洲國家為新西蘭1個，出口茶葉金額1398萬元，占福建茶葉出口到“一帶一路”國0.05%。

圖10所示，福建茶葉出口“一帶一路”國家，貨值前16排名的情況。

圖10 “一帶一路”國家2013-2018年進口福建茶葉前16位情況

圖11所示，2013-2018年，“一帶一路”國家進口福建茶葉前6位貿易增長情況，越南一枝獨秀，連年增長，馬來西亞2014年出現下滑，其后連年增長，泰國和摩洛哥2015年增長較快，2016年開始下滑，馬里和巴基斯坦貿易情況低值平穩。

圖11 2013-2018年“一帶一路”國家進口福建茶葉前6位情況

2 福建茶葉出口“一帶一路”國家存在主要問題

通過以上數據分析可以看出，“一帶一路”背景下，福建茶葉出口到“一帶一路”國家取得發展，但出口國家主要是東南亞。福建茶葉從產量、品質、價格成本來看具有很強國際競爭力，由于存在茶葉種植、加工過程農殘以及進口國茶葉技術性貿易壁壘等問題，優勢未能得到充分發揮。

2.1 國際市場開拓能力不足

中國是世界上茶葉產量最大的國家，福建是中國茶葉產量最大的省份，截止到2018年，“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與中國簽訂貿易協定122個，與福建口岸開展茶葉貿易國家37個，占30%，出口到亞洲的茶葉占“一帶一路”貿易國家81.6%。俄羅斯是第一大茶葉進口國，2013-2018年福建茶葉出口到俄羅斯為2160萬元，不到出口“一帶一路”國家1%，烏斯別克斯坦、伊朗、烏克蘭等國家都是茶葉進口消費大國，但沒有從福建進口茶葉。

2.2 茶葉種植、加工管理不規范

茶葉種植、加工環節存在問題：一是原料種植環節存在農藥殘留超標、重金屬污染的隱患，出口茶葉多為夏、秋季茶生產，夏、秋季氣溫較高，蟲害高發期，用藥頻率較高，農藥殘留發生可能性較大。二是存在出口產品溯源難的管理問題，出口茶葉加工鏈問題，初制和精制不一定在同一工廠，可能存在非備案基地的問題茶葉通過拼配方式進入加工環節，又如出口茉莉花茶，綠茶胚在福建生產，在廣西梧州窨花，初制和精制環節不屬同一海關管轄；三是出口企業與基地協作關系，出口企業與基地、基地與茶農未形成緊密的合作關系，影響種植源頭安全控制效果；四是基地管理人員，出口茶葉企業利潤薄，員工待遇較低，人員文化水平較低，企業和基地管理人員流動性大，影響茶葉品質管控。

2.3 進口國茶葉貿易技術壁壘

技術性貿易壁壘已成為當前國際貿易的最大障礙。一些貿易國家紛紛采用隱蔽性較強、透明度低、不易監督的保護措施，對我國農產品中的茶葉設置技術貿易壁壘，給我國的茶葉出口造成了障礙。例如，“一帶一路”國家中摩洛哥每年消費有6萬多噸茶葉，2013-2018年度我省出口摩洛哥綠茶1.67億元，目前，摩洛哥國家食品安全局發布G/SPS/N/MAR/62通報，擬制定“從中國進口的茶葉中適用的農藥最大殘留限量列表”。該“限量列表”共涉及茶葉上農藥殘留限量指標48項，此外還規定中國未準許用于茶葉的農藥，按0.01mg/kg或最低定量限（LOQ）執行。“限量列表”擬于2019年7月1日生效實施。“限量列表”實施，加大了源頭管理的難度，加大企業監測費用，其嚴苛的程度將對我綠茶出口造成重大影響。

3 建議措施

3.1 樹福建茶葉品牌，提高國際影響力

福建茶葉品種資源豐富，地理條件優越，名茶種類繁多，加快品牌建設，提高福建茶葉出口的影響力和競爭力：一是抓住“一帶一路”戰略措施時機，利用福建茶葉品質好、風味顯、文化性強的特點，打造品牌優勢；二是分析茶葉進口國對茶葉品種的喜好，有針對性開拓市場，比如烏斯別克斯坦人年均消費量2.65千克，居世界第四位，喜歡散裝綠茶，伊朗人愛喝濃郁紅茶。三是規范茶葉出口企業標準，進一步完善出口機制，減少出口企業之間無序競爭，鼓勵出口企業開拓新市場，并實行一定的支持及獎勵政策。

3.2 建立安全管理體系，提高溯源管理

1987年1月，原國家商檢局要求對全國出口茶葉生產企業實施衛生注冊制度。出口茶葉質量安全的第一責任人是在海關備案企業，負責實施日常安全管理：一是備案企業必須建立完善的種植基地農藥管理制度，配備植保員，對種植基地實施有效管理；二是必須對種植基地使用農藥規范管理，實行統一采購、統一保管、統一使用，嚴禁使用我國法規、規章及進口國禁止在茶葉上使用的農藥，重點做好農藥采購使用記錄和茶葉原料農殘等有毒有害物質的監控工作，保證出口茶葉原料符合有關安全衛生要求。三是加強出口產品溯源管理，做好從原料到成品各個加工環節的質量控制和批次管理，做到源頭可追溯、流向可跟蹤、信息可查詢、產品可召回。四是出境地海關幫扶指導企業提高自檢自控能力，提高質量管理水平和產品質量，確保出口到“一帶一路”國家茶葉的質量安全。

3.3 加大標準研究，應對技術壁壘

進口國技術性貿易措施主要包括技術性貿易壁壘（TBT）和實施衛生與植物衛生措施（SPS）：一是密切跟蹤“一帶一路”茶葉貿易國家質量安全要求，對出口茶葉中各風險項目進行評估，確定監控項目和重點檢測項目，根據評估結果開展監控和檢測。二是建立茶葉質量預警體系，以協作組為平臺開展階段性風險會商工作，及時對出口茶葉風險信息進行分析和研判，提出指導性監管措施。三是根據茶葉進口國家和地區采用的質量安全標準，結合我省茶園病蟲害的發生和防治情況，整合現行國家標準、行業標準，引導茶葉出口企業積極應對技術壁壘。四是積極參與相關茶葉國際標準的制定，我國茶葉產量世界第一，但在茶葉標準制定上處于不利地位，積極參加并制定客觀標準，提高茶葉國際貿易話語權。

從海關統計數據來看，2013-2018年福建出口到“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茶葉出口數量上增長5倍，出口金額增長10倍，“一帶一路”的發展戰略促進福建茶葉對外貿易的發展。2018年原國家出入境檢驗檢疫局劃入海關，海關通過“統一申報、查檢合一、多查合一”等一系列措施，實行關檢業務深度融合，創造良好營商環境，新海關、新作為，按照海關爭先創優、打造樣本的精神要求，建立茶葉出口可追溯運行體系，打造樣本企業，并總結一套可復制、推廣經驗和做法，整體提升福建茶葉品質，進一步促進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茶葉貿易發展。

附件1 福建茶葉出口到“一帶一路”國家分析表（以貨值計，單位：萬元）

附件1 福建茶葉出口到“一帶一路”國家分析表（以貨值計，單位：萬元）

6 7 248 219多哥岡比亞歐洲1 2 3 4 5 6 7 344 352 321 327 350 315 307俄羅斯聯邦捷克匈牙利波蘭斯洛文尼亞奧地利意大利南美洲1 2 3 4 5 412 434 444 419 445智利秘魯烏拉圭厄瓜多爾委內瑞拉北美洲1 2 3 432 418 413巴拿馬多米尼加共和國哥倫比亞大洋洲1 609新西蘭128.7 94.8 3027.0 2160.2 483.6 265.8 59.5 43.9 13.3 0.8 4740.3 3552.6 1089.2 68.4 17.2 12.8 2022.7 1551.2 471.5 0.0 1398.9 1398.9 0.0 0.0 139.3 34.5 25.6 79.1 0.0 0.0 0.0 0.0 704.5 532.5 127.5 14.4 17.2 12.8 222.5 222.5 7.6 0.0 0.0 0.0 128.7 32.3 71.4 0.0 25.0 27.3 0.0 13.2 5.8 0.0 878.5 711.1 151.7 15.7 0.0 0.0 429.2 180.4 248.8 0.0 0.0 0.0 0.0 30.1 128.7 0.0 45.6 68.4 0.0 14.7 0.0 0.0 867.3 609.0 236.8 21.5 0.0 0.0 778.1 555.4 222.7 0.0 606.0 606.0 0.0 32.4 683.8 529.5 100.8 46.0 0.0 0.0 7.5 0.0 798.2 574.9 206.5 16.8 0.0 0.0 116.6 116.6 0.0 0.0 651.2 651.2 0.0 0.0 542.6 314.3 157.9 31.3 39.2 0.0 0.0 0.0 783.5 643.5 140.0 0.0 0.0 0.0 188.7 188.7 0.0 0.0 80.7 80.7 0.0 0.0 1461.3 1281.9 128.7 13.6 20.3 16.0 0.0 0.8 708.3 481.7 226.6 0.0 0.0 0.0 287.6 287.6 0.0 0.0 61.0 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