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
摘要:《長恨歌》作為當代女作家王安憶的代表作之一,不但榮獲第五屆茅盾文學獎,也以其細膩的敘事風格受到廣大讀者的喜愛。作者在這篇長篇小說中講述了女主角王琦瑤宇四個男人之間的愛恨情仇,并通過上海最具代表性的弄堂與閨閣、平安里、愛麗絲公寓、鄔橋四個地點,再通過這幾個主要地點的時空轉移,勾勒出王琦瑤輾轉溫涼的一生。本文深入分析了《長恨歌》中對日常物象世界的審美與發現,以及其中所描繪的凡俗生活,對這篇佳作中體現的城市審美進行了鑒賞與分析。
關鍵詞:王安憶《長恨歌》;城市審美;文學價值;賞析
引言:
城市不僅作為現代人類的棲息地,也是作家們探索人生真諦、反映社會哲理的重要素材。不同的城市有著獨特的生態環境及人文習俗,再王安憶所創作的《長恨歌》中則是以上海這座城市為敘述依托,小說中所描述的上海極具情感象征意義,為讀者建構其了一個城市審美空間,通過對市民凡俗生活的摹寫,將讀者帶入一個抒情性審美意境。在《長恨歌》中,作者憑借其女性身份獨有的敏銳與細膩,將日常生活中所蘊含的審美情調加以修飾,使得讀者感覺到如沐春風。本文將小說中蘊含的城市凡俗生活作研究切入點,細致挖掘了《長恨歌》中對抒情性審美空間的構建,以及小說中多重空間背后的敘事內涵。
一、淺析《長恨歌》中對日常物象世界的審美發現
小說通過娓娓道來的方式,讓小事情變得更加興趣盎然,將無聊的東西描繪的妙無可言,這正是小說家的創作任務。王安憶在《長恨歌》中對日常物象世界的審美發現,正是憑借其細膩敏感的詩心與慧眼,將生活中柴米油鹽的溫情瑣事飾以豐饒的語言,把平淡生活中的一茶一飯都煥發出令人驚艷的色彩。在《長恨歌》中,作者以獨特的生動的審美視角,將普通的城市生活場景躍然紙上,通過細膩緊湊的語言向人們述說著日常物象世界的點點滴滴。在處理小說整體氛圍時,作者選擇利用懷舊之情烘托日常生活的韻味,勾起讀者對過往美好時光的留戀與感傷。
王安憶以細膩的筆鋒與詩意的眼光捕捉到了日常生活的雅致,放大了日常生活中細碎物象中蘊含的詩情意景,讓讀者重新享受到生活細節的魅力,讓讀者也同樣感受到微觀物象所彰顯的飽滿的城市生活審美質感。在《長恨歌》中,作者滲透了生活的表層,參悟了生活的真諦,以普通人的角度出發,讓讀者真切感受到城市生活中所蘊含的哲學道理。
二、凡俗生活的展現是城市圖景的主旋律
小說中所呈現的城市與現實存在一定偏差,畢竟是經過了作者豐富細膩的藝術性處理,融入作者的感悟與想象,帶有強烈的個人情感色彩。因此,當城市融入文學作品中,我們就應該以藝術性眼光加以賞析與考量,將作品中的城市作為文化底蘊、哲學思考的參照。在《長恨歌》中,作者對凡俗城市生活的細節進行描寫,尤其在小說中第二部分中,對牌的種類、打牌方式、打牌過程等一一作了描寫,將上海市民普通的日常生活描繪的十分動人。實質上,王安憶《長恨歌》中描述了一個女人的命運,但她不過是城市的代言人,作者其實要寫城市的事,文中女主角模糊的形象與其淡淡的性格特點貫穿文章始終。在《長恨歌》中,作者所描繪的上海這座城市,不僅蘊含著豐富的歷史發展,也是中國近現代發展的前沿,作者將上海大環境下的歷史變動作淡化處理,將弄堂里平凡大眾生活展開了敘述,賦予了平安里生命,對讀者產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三、構建文學城市,開拓抒情性審美空間
《長恨歌》作為一部長篇敘事小說,通篇散發著濃厚的抒情氣息,非但沒有與現實脫離,反而體現了作者對生活的真情實感,利用大量抒情的手法表達細膩的弄堂場景,構建了一座文學城市,這正是抒情性審美空間的開拓。《長恨歌》中所體現的是一種亦真亦幻的境界,從文中對城市的細膩描寫,體現了作者對城市的鑒賞態度。在《長恨歌》中,總體上對鄉村是疏離的,更為重視對城市的描寫,而王安憶對上海城市的書寫方式也轉變了傳統感知城市的思路,在小說敘事中將城市與人充分結合,為讀者呈現城市與人之間的雙重對話。與其他描寫城市的作家不同,王安憶筆下的上海既有精致典雅的一面,也同樣藏有灰印;既有新潮便捷,也包含桎梏,讓讀者通過閱讀獲得更深層次的感悟。
四、《長恨歌》中多重空間背后的敘事內涵
在《長恨歌》中,王安憶首先利用弄堂體現上海小市民階級的日常生活,也向讀者展現了上海的城市文化與精神象征。上海獨有的弄堂呈現出一派壯觀的景象,作為家的象征,給人一種安定感與踏實感,給予王琦瑤心靈上的慰藉。基于建筑學角度,城市的空間結構是城市組成的基本要素,也是市民居住的基本條件,在懷舊語境中成為舊上海的符號,經過作者在文中的多次強調更為深入人心。在《長恨歌》中出現的愛麗絲公寓,不僅是建筑空間,更是一個隱含著政治權利矛盾與沖突的社會空間,屬于政治空間與社會空間的隱秘世界,實質上是一個社會產物,讓讀者在一些意象背后了解了當時社會的普遍現象。城市空間與鄉村空往往處于對立矛盾面,對城市的積極理解依賴于對鄉村的否定意象,王琦瑤需要用鄔橋作為過度,給予自己修身養性的時間與空間,她的精神依然停留在舊上海中,更像是一夢難醒,最終將自己的生命終結于李主任留給她的金條。《長恨歌》的實踐跨度較大,文中所出現的多重空間互相獨立卻又勾連,利用空間的變化代替時代的更迭,文章以弄堂為始,以弄堂為終,完成了小說的封閉敘事。
結語:
綜上所述,通過對王安憶《長恨歌》的賞析,小說中對上海這座城市的敘述方式為我們開辟了更新的感知城市的思路,不但描繪出城市的現代感,也將古典美學與現代城市書寫充分結合,把城市的審美特質與歷史底蘊發揮得淋漓盡致。這篇小說雖然描繪了小人物與小天地的敘事,但卻道盡了世態炎涼、人情世故,作者將城市意象具體到每個人身上,讓讀者從蕓蕓眾生身上領悟都市的清涼態勢,并通過對城市空間環境的勾勒,激發讀者透過弄堂這一物質形態去感知城市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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