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及弗所構成字詞形義關系探究

劉書芬

（華南師范大學 城市文化學院，廣東 佛山 528225 ）

根據前人對弗的研究，以及《漢語大字典》中對弗所構成的字詞義的分析，探討弗的本義和弗所構成字詞中弗的引申義，分析它們之間的關系。分兩部分：一是弗的形義關系；二是弗所構成的字詞中弗的引申義。

一、弗的字形義及其引申義

（一）弗的字形義

多數學者認為是矯正之形，李孝定認為：“字作弗，正象矯箭使直之形?！保?］4.3457①注：參考文獻［1］4.3457代表第4冊第3457頁，其余同理。劉心源［2］9.913、林義光［2］9.914、馬敘倫［2］9.915、徐在國［3］都持此觀點。

郭沫若認為是弋射時所用的箭矢：“弗當是笰矢之茀?！稄V雅·釋器》：“笰，箭也。”［1］4.3458

陳獨秀解釋：“弗，古者土器之初興，乃有余偶然以黏土涂于樹皮或蘆竹所編之籃，使之耐火，……弗字即象編籃之樹皮或蘆竹縱橫往復之形?！保?］9.913

商承祚認為是戈的別名：“‘弗’，即《郾侯脮戈》的‘鉘’字，不從金，同為戈之別名，還有稱為‘鍨’‘鋸’‘ 鍨鋸’‘鋸’的?！保?］9.915

丁昌信說：“弗乃拂之初文。擊禾連枷?！保?］

上面各學者及《說文》對弗的解釋都應是其引申義。

我們可以根據對弗的字形及其作為部件構成的字詞的探討，推知弗應是的初文。音fú，同“祓”，指古代除災求福的祭祀?！都崱の痦崱罚骸办?，《說文》：‘除惡祭也。’或作?！?/p>

《詩經·大雅·生民》：“克禋克祀，以弗無子?！泵珎鳎骸案ィヒ病Ｈo子，求有子?！编嵐{：“弗之言祓也。姜嫄之生，后稷如何乎，乃禋祀上帝于郊禖，以祓除其無子之疾而得其福也?！?/p>

從毛傳和鄭箋可看出弗的詞義有兩個方面：一是去除災害（不好的方面）；二是求來福氣（好的方面）。《詩經》中“以弗無子”所用的義是“弗”的字形義，也即是弗的本義。

弗的字形義可解讀為：祭祀時燃香，通過香煙與神靈溝通，祈求神靈除去災害降下福氣。

弗的義素有：煙霧、除惡、降福。

（二）弗的本義和引申義

本文據《漢語大字典》對“弗”的解釋來探討弗的本義和引申義，包括“姓”共有八個義項，一項本義，一項是姓氏（不探討其引申義），六項為引申義。

1.本義

《漢語大字典》解釋：通“祓”。除災求福?！墩f文》：“祓，除惡祭也。從示，犮聲?！庇郑骸盃悖呷p。從犬而丿之。曳其足則剌犮也。”

根據《禮論》的說法，狗屬于“至陽之畜”，能夠去邪免災。標于犬后部的丿指示符號，表示除去災難①https：//wapiknow.baidu.com/question/426672.html.狗狗如果得到了非常喜歡的東西，有可能會想把它“藏好”留著以后用，會用前腿“刨坑”，這是一種習性……有的狗狗排泄前會刨地（后腿），是為了把地面清理干凈，有時雖然地面什么也沒有，他也會“象征”的打掃。……狗用前腿和后腿的作用不一樣，后腿多表示去除不好的東西。所以狗驅邪的作用用丿指示符號標示在狗的后部。。《說文》釋“犮”為犬走貌，其實犮應該是拔除不好的東西，犬走貌應是引申義。朱駿聲《說文通訓定聲·履部》：“弗，叚借為祓。”見上文“以弗無子”例。

祓為古代除災求福的祭祀，與弗的意義一樣，也是弗的本義，即字形義。

弗在甲金文就已多用作否定副詞，表示“不”，所以“弗”表示除災求福義，多用“祓”或“”。在表示除災求福的意義上、弗為古今字的關系，祓與弗都表示除災求福，讀音也相近，只是命名的角度不同，兩者為同源詞。

2．引申義

音fú

（1）矯正。段玉裁《說文解字注·丿部》：“弗，矯也。”徐灝箋：“凡馳弓則以兩弓相背而縛之，以正枉戾，所謂矯也，矯謂之弗?！?/p>

弗有除惡義，去掉不好達到好，矯是弗的“除惡”義素的引申義。

（2）不正；違背?！队衿へ俊罚骸案?，不正也。”徐鍇《說文解字系傳·丿部》：“弗者，違也?！?/p>

“弗”表示除去“災害”，“災害”是不好的，與人的意念相違背的，可引申出“不正”“違背”義。

（3）治理。《爾雅·釋詁下》：“弗，治也?！毙蠒m疏：“皆治理也?！?/p>

治理是“除惡”的引申義。

（4）筆?！墩f文·聿部》：“聿，所以書也，楚謂之聿，吳謂之不律，燕謂之弗?！薄稜栄拧め屍鳌罚骸安宦芍^之筆?！秉S焯《爾雅音訓》：“蜀之不，即燕之弗也?！薄冻鯇W記》引《說文》作“燕謂之拂”?！墩f文解字》段注：“弗，同拭之拂?！?/p>

據黃焯的解釋：弗有筆義是因為弗、筆兩者語音相通。

據段注：弗為拂拭，擦去，一下一下的，與一筆一筆寫字有相似之處，因此弗引申為筆。

（5）副詞。表示否定，相當于“不”。《廣雅·釋詁四》：“弗，不也?！?/p>

除去災害表示不要，引申出“不”義。

（6）同“怫”。悒郁；不舒暢?！都崱の痦崱罚骸扳觯墩f文》：‘也?！蜃鞲ァ！?/p>

燃香的煙聚積的引申義。

二、弗所構成的字詞中弗的引申義

下面有四十多個由弗為部件構成的字，根據《漢語大字典》對這些字詞的解釋，按照煙霧、除災、降福三個義素分類，分析這些字中“弗”的引申義的情況，象聲詞、元素名稱（如氟）、專名（如地名、姓氏等）除外。

（一）與煙霧義素相關的引申

燃香煙霧具有朦朧、香火、聚積、向上、飄散、迂曲狀態，還有一支燃香的煙形、許多燃香的縷縷青煙上飄的有秩序性，和縷縷青煙飄到一起堆積的混亂狀態，這些都是“弗”具有的義素。這部分的引申義較多，筆者先據燃香煙霧義素分類，再根據《漢語大字典》對這些字詞的讀音和解釋，在每一類下按讀音分類，然后根據解釋對這些字詞中“弗”的引申義進行分析。

1.煙霧朦朧

（1）音 fú

①佛

義一：模糊、看不清楚?！墩f文》：“佛，見不審也。從人，弗聲?！?/p>

“見不審”指看不清楚。“見”由“佛”中的“亻”表示；“不審”由“弗”表示。

弗有“煙霧”義素，煙霧讓人視物模糊不清，很容易引申出“模糊不清”義，“佛”中的“弗”不但表聲，也表義，是亦聲字。

義二：仿佛。《玉篇·人部》：“佛，仿佛也?！薄墩滞ā罚骸胺路?，亦作彷彿。”《楚辭?九辯》：“顏淫溢而將罷兮，柯仿佛而萎黃?！狈路穑邯q模糊，指顏色不鮮明。

②拂

義一：接近。如拂曉（接近天明的時候）。

朦朧引申為接近。

義二：?拂，同“仿佛”。（見“仿佛”）

③艴

義一：淺色?！稄V韻·物韻》：“艴，淺色?！?/p>

見上文“仿佛”例句。從“模糊”“顏色不鮮明”可引申出淺色。

義二：畫工設色。為義一的引申義。

④髴

“髣髴”也作“仿佛”。好像；似乎。單用義同?！墩f文》：“髴，髴若似也。”段注：“髴與人部仿佛之佛義同?！保ㄒ姟胺路稹保?/p>

（2）音 pèi

同“昢”?！都崱り犿崱罚骸皶^，將曙謂之昢?；蜃麇??！薄胺鳌北怼敖咏钡囊炅x。

2．香燃燒時的火

（1）音 fú

①炥

義一：火貌?！墩f文·火部》：“炥，火皃?！毕闳紵龝r的火引申出火貌。

義二：熱氣。《集韻·未韻》：“炥，熱氣?！被鸬囊炅x。

義二：走貌。跳的引申義。

忽明忽暗的火的引申義。

3．煙霧堆積

（1）音 fú

①怫

義一：抑郁、心情不舒暢。

可以從兩個方面理解其引申義：

一是燃香煙霧的堆積的引申。燃香的煙往上飄，然后聚積在一起。心情不舒暢指不好情緒的堆積。

二是據《說文》和段注的解釋，是“眾多香草聚積”的引申。

弗與香草有關。

義二：郁結、滯留。《素問·至真要大論》：“少陰司天，熱淫所勝，怫熱至，火行其政。”張隱《菴集》注：“怫，也。”

義三：隆起貌。

②紼

義一：亂麻?！墩f文》：“紼，亂糸也?！薄队衿椴俊罚骸敖E，亂麻也?！?/p>

煙霧纏繞的引申義。一縷縷煙霧擴散開來，纏繞在一起，亂麻也是互相纏繞在一起。

據段注可推斷：亂麻可搓成繩子，大索、大繩為亂麻的引申義。

義三：下葬時牽引靈柩入墓穴的繩索。亦名引車索。

大索、大繩的引申義。

義四：系官印的絲帶。亂麻的引申義。

義五：通“芾”。古代的蔽膝；圍氈。《白虎通·紼冕》：“紼者、蔽也，行以蔽前，紼蔽者小，有事因以別尊卑，彰有德也。”

“茀”表草多，草多對地面有覆蓋作用，芾、蔽膝有遮蔽義，是草多的引申義?；驘熿F堆積也可引申出此義。

③茀

義一：草多。《說文》：“茀，道多草不可行。”段注：“道多艸不可行。《周語》：‘火朝覿矣，道茀不可行也?！ⅲ翰莘x塞路為茀。毛詩借作蔽厀字。”

義二：古代車上的遮蔽物?！对姟R風·載驅》：“載驅薄薄，簟茀朱鞹。”毛傳：“車之蔽曰茀?！笨追f達疏：“車之蔽曰茀，謂車之后戶也?！?/p>

由草多引申覆蓋義的引申義。

義三：通“紼”。引棺的繩索。朱駿聲《說文通訓定聲·履部》：“茀，又為紼?！保ㄒ娊E）

④笰：古代車箱后面的遮蔽物。從車后登車，車后的門戶即是笰。《爾雅·釋器》：“輿革，前謂之鞎，后謂之笰?！焙萝残辛x疏：“按：笰當做茀……《載驅》傳：‘車之蔽曰茀。’是笰取茀蔽為義。車后戶者，升車自后入，故以后為戶也。”（見上“茀”義二）

義一：同“紼”。下葬時牽引棺木入穴的繩索。

（2）音 bó

① 茀：咇 茀，也 作“馝 馞”“苾 勃”。香 氣盛?！ㄒ娾觯╢ú）義一）

（3）音 fèi

①紼：缊?！都崱ぶ卷崱罚骸敖E，缊也?！?/p>

蘊有兩義：一是亂麻（見紼fú（亂麻））；二是舊絮，亂麻的引申義。

②砩：以石攔水。砩表石頭堆積。

③髴：髣髴，亂發。單用義同?！都崱の错崱罚骸绑?，髣髴，髪亂?！保ㄒ娊E（fú）義一）。

④?

義一：多言。多的引申義。

義二：言急。多言的引申義。

⑤?：

義一：勇猛貌?！队衿ちΣ俊罚骸?，勇壯也?！薄都崱の错崱罚骸?，武猛貌?！倍嗔Φ囊炅x。

義二：迫。勇猛的引申義。

（4）音 bèi

①?

多力的引申義。

（5）無注音

4．煙霧向上

（1）音 fú

①拂

義二：舊時婦女斂衽施禮?！傲闷稹钡囊炅x。

義三：通“怫”。忿怒。（見下文音bó“艴”的解釋）

②咈：用同“艴”。憤怒。

③岪：岪岪：興起貌。

（2）音 fèi

①怫：憤怒貌。（見下文佛、艴（bó））

②沸：

義二：水波翻涌。

義三：液體受熱到一定程度出現的騰涌狀態。如：沸水；沸油；沸點。

義四：形容聲音喧鬧或嘈雜?！盾髯印ふ罚骸肮视拚咧?，芴然而粗，噴然而不類，然而沸?！绷x一～三的引申。

③疿：痱子?！队衿ゐ诓俊罚骸隘X，熱生小瘡。”《正字通·疒部》：“疿，今俗以觸熱膚疹如沸者曰疿子?！?/p>

沸騰的水有許多的小氣泡，與熱生小瘡相似，引申有小義。

④茀：蔽茀，也作蔽芾。幼小貌?！稄V韻·未韻》：“芾，毛萇《詩傳》曰‘蔽芾，小皃’。茀，芾同?！保ㄒ姟隘X”）

⑥胇：同“肺”。肺臟。《集韻·廢韻》：“肺，《說文》：‘金藏也。’或作胇?！?/p>

肺中有許許多多的肺泡①肺泡：由單層上皮細胞構成的半球狀囊泡。肺中的支氣管經多次反復分枝成無數細支氣管，它們的末端膨大成囊，囊的四周有很多突出的小囊泡，即為肺泡。肺泡的大小形狀不一，平均直徑0.2毫米。成人約有3～4億個肺泡。肺泡周圍毛細血管里血液中的二氧化碳則可以透過毛細血管壁和肺泡壁進入肺泡，通過呼氣排出體外。。

肺泡及其工作機制類似于水沸騰。

（3）音 bó

①佛：通“艴（勃）”。興起貌?！都崱]韻》：“艴，《說文》引《論語》：‘色艴如也’。或作佛?！?/p>

艴為生氣、不悅貌，表（不高興）臉色興起。（見下文“艴”（bó））

②茀：通“勃”。氣急促的樣子。急行的引申義。

③艴：生氣，不悅貌。后面常帶詞尾“然”?！墩f文》：“艴，色艴如也。《論語》曰：‘色艴如也?！倍巫ⅲ航癖尽墩撜Z·鄉黨》“艴”作“勃”。《廣韻·沒韻》：“艴然，不悅?！?/p>

④?：?稡，有兩義：

義一：禾秀向上貌?！队衿ず滩俊罚骸?，?稡，禾秀不成聚向上皃。”

（4）無注音

5．煙霧飄散

（1）音 fú

①拂

義一：扯；展開。

義二：放。

義三：大?！都崱の痦崱罚骸胺?，大也?；蜃鞣鳌！?/p>

③?：大。后作“佛”。錢大昕《十駕齋養新錄·?》：“經典不見?字?！对娊洝罚骸饡r仔肩?！珎鳎骸?，大也?！?、?古今字?！币徽f同“”，王筠句讀：“?，蓋弼之異文?！?/p>

（2）音 fèi

①費

義一：用去錢財。

義二：損耗。

義三：費用。義一、二的引申義。

義四：語句多余，言辭煩瑣?！抖Y記·表記》：“其君子尊仁畏義，恥費輕實?！编嵭ⅲ骸皭u費，不為辭費出空言也。”孔穎達疏：“費，辭費也。言而不行，謂之辭費也。言必履而行之，是恥于辭費也?！绷x一、二的引申義。

義五：光亮貌?！冻o·招魂》：“晉制犀比，費白日些。”王逸注：“費，光貌也?！?/p>

下文“昲”，光、日光的引申義。

②昲

義一：暴曬；曬干?！斗窖浴肪硎骸皶h，曬，干物也。揚、楚通語也。”《廣雅·釋詁二》：“昲，曝也。”水汽在日光下如煙霧飄散。

義二：光，日光。《廣雅·未韻》：“昲，日光?！薄都崱の错崱罚骸皶h，光也?！绷x一的引申義；或是日光散射中空氣的塵埃，與薄薄的煙霧相似。

③靅：靉靅：云布貌?！队衿ぴ撇俊罚骸办]，云皃?！薄稄V韻·未韻》：“靅，靉靅，云布狀也?！?/p>

（3）音 fó

②坲：塵埃飛揚貌。《玉篇·土部》：“坲，塵起貌。”《集韻·勿韻》：“坲，坲，塵起也。”

（4）音 bì

胇：胇肸，大貌?！稄V韻·質韻》：“胇，胇肸，大皃?！?/p>

（5）音 pì

拂：拂汨：風動貌。《集韻·質韻》：“拂，拂汨，風動貌?！?/p>

6.煙霧迂曲向前

（1）音 fú

①岪：半山腰的路?！墩f文》：“岪，山脅道也。從山，弗聲?！倍巫ⅲ骸吧矫{道也。脅者，兩膀也。山如人體，其兩旁曰脅?！Y屈，許書作詰詘。山脅之道然也?！?/p>

飄煙迂曲向上前行的引申義。

②茀：曲折?！冻o·天問》：“白蜺嬰茀，胡為此堂？”王逸注：“茀，白云逶迤若蛇者也。”

7.燃香煙形（著火處小，后煙飄散越變越大）

（1）音 bèi

①茀：彗星的一種……（彗星的形狀與香和燃燒煙霧相似）

（二）與災害義素相關的引申

1.音 fú

（1）佛：通“拂”。違背，悖逆?！都崱の痦崱罚骸胺穑逡??；蜃鞣??！?/p>

“弗”有“去除災害”義素，“災害”是不好的東西，能引申出否定詞“不”，“不”“扌”應表示不合作、不同意，故有違背、悖逆義。

（2）拂：違逆。《集韻·勿韻》：“拂，戾也?！?/p>

（3）費：通“拂”。違背；乖戾。朱駿聲《說文通訓定聲》：“費，叚借為拂，實為弗?！?/p>

（4）咈：違 逆；乖 戾。后 作“拂”?！都?韻·勿韻》：“咈，通作拂。”

（5）茀：婦人首飾。也作“髴”?！兑住ぜ葷罚骸皨D喪其茀。”孔穎達疏：“茀者，婦人之首飾也?！标懙旅麽屛模骸捌?，子夏作髴?！?/p>

“弗”意為“不平”，“髟”指頭發。“髟”與“弗”聯合起來表示“把頭發做成一把椅子那樣”。本義：前低后高側看像座椅的頭發形狀。

（6）笰：笄，古代挽發定冠的簪子。婦人首飾引申義。或可理解為笄形與香形相似。

（7）髴：婦女首飾。也作“?”?！稄V韻·物韻》：“髴，婦人首飾?！薄稄V韻·物韻》：“?，額前飾?！?/p>

2.音 fèi

拂：怫?，心不安。弗表“不”義，心情不好，不安。

3.音 bèi

拂：通“?！薄＿`反；悖逆。

4.無注音

（三）與除去義素相關的引申

1.音 fú

（1）拂

①過擊；掠過。《說文》：“拂，過擊也。”朱駿聲《說文通訓定聲》：“隨擊隨過，蘇俗語謂之拍，與拭略同?！?/p>

②擦拭；撣除塵埃?！抖Y儀·既夕禮》：“商祝拂，用功布?！编嵭ⅲ骸胺?，去塵也?！?/p>

③撣拭的用具。

④掠過；輕輕擦過。

⑤震動。義項撣的引申義。

⑥甩動；揮。義項震動的引申義。

⑦裝飾打扮。

⑧除去；排除。

⑨拔出。

⑦～⑨為義項撣除塵埃的引申義。

⑩治。

?農具名，即連枷。也作“柫”?！稘h書·王莽傳中》：“予之北巡，必躬載拂。”顏師古注：“拂，所以擊治禾者也，今謂之連枷。”

義項過擊的引申義。

?通“刜”?？?。

（2）刜

①砍。《說文》：“刜，擊也。從刀，弗聲。”

②鏟除。

（3）柫

①農具名。連枷?！斗窖浴肪砦澹骸皟L，自關而西謂之棓?；蛑^之柫。”郭璞注：“今連枷，所以打谷者。”《釋名·釋用器》：“柫，撥也，撥使聚也。”（見上文拂（fú）?）

②擊?！镀ｎ惥帯せ绢悺つ静俊罚骸皷?，擊也。”（見上文拂（fú）①）

（4）茀：除草?！对姟ご笱拧ど瘛罚骸捌呚守S草，種之黃茂?！泵珎鳎骸捌?，治也?！?/p>

（5）?

①破。

除惡的引申義，理亂。

2.音 bì

（1）拂：矯正；糾正?！稘h書·蓋寬饒傳》：“乃欲以太古久遠之事匡拂天子?！鳖亷煿抛ⅲ骸翱?，正也；拂讀若弼?！?/p>

3.音 fèi

拂（1）①～④引申義的引申。

（四）與降福義素相關的引申

1.音 bì

（1）佛

①佛仡，勇壯。《集韻·質韻》：“佛，佛仡，勇壯”。

②通“弼”。輔弼。

弗有“求來福氣”義素，能引申出輔助義。“佛”可表示送來福氣的人，對被送的對象起輔助、幫助作用，因此可表“輔”義。

（2）拂

通“弼”。

①輔佐；幫助?！稄V雅·釋詁四》：“拂，輔也。”

②輔佐的人。

2.音 fú

（1）茀

通“?！?。《詩·大雅·卷阿》：“爾受命長矣，茀祿爾康矣?！泵珎鳎骸捌叄∫病！编嵭{：“茀，福。”孔穎達疏：“茀之為福為小，皆無正訓，以其與祿共文，宜為福爾。”

弗的引申義有小義，見疿（痱子）的解釋；降福可引申為福。

（五）與除災+降福義素相關的引申

1.音 fò

（1）佛：佛陀（梵文Buddha）的簡稱，意為覺者。又特指佛教創始人釋迦牟尼?！蹲謪R·人部》：“佛，西方圣人名?！睍x袁弘《后漢書·明帝紀下》：“浮屠者，佛也，西域天竺有佛道焉。佛者，漢言覺，將悟群生也?！薄逗鬂h書·西域傳》：“西方有神，名曰佛?！表n愈《論佛骨表》：“事佛求佛，乃更得禍?！?/p>

佛教徒稱修行圓滿的人；佛教；佛像。

“佛”表除災降福的神，為引申義。

（六）存疑

《廣雅·釋器》：“笰，箭也?！薄稄V韻·集韻》：“笰，削矢令漸細?！彼鼈兌际枪吕?、孤證，笰是否有箭義，此處存疑。

從上文可看出，弗所構成的字都是亦聲字，其詞語形成一個完整的引申義系統，煙霧類義素引申義最多。語音與語義之間的關系也得到體現：fú音的語素義最多，如模糊、火貌、抑郁、草多、撩起、展開、曲折、違背、掠過等，及其它們的引申義；興起類義素及其引申義多音bó；沸騰類多音fèi；輔助類多音bì等。將弗的本義解釋為除惡（災）降福，弗及弗所構成的字詞都能得到較合理的解釋。

附各類引申義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