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湘琦
朱育帆*
城市的發展是一個連續層累積的過程,其蘊含的社會精神在于對城市層累而成的歷史地理性格的追求[1]。目前,中國城市發展從擴張模式轉變為減量與存量的模式將成為必然[2],但是,這種內向的發展勢必造成原環境部分或全部改變。面對空間場所不斷受到擠壓、生活記憶被破壞、城市文脈逐漸消解的常態化環境,本文以首鋼西十筒倉北京冬奧組委景觀設計營建為例,介紹了在工業舊址改造乃至城市更新項目中如何創新地復寫記憶文脈。
西十筒倉地處首鋼西北部,建設面積約7.69hm2,北臨阜石路和S1線,南靠首鋼秀池,東為涼水池東路,西依石景山,是百年首鋼工業發展的起點與其西北部對外聯系的重要門戶。
首鋼前身為龍煙鐵礦公司[3]。1919年初建廠之時,因交通用水及原料供給之便選址于石景山東麓,作為從龍關和煙筒山運輸鐵礦石的卸料場。其運輸鐵路在當時火車運輸系統中編組為西十線,“西十筒倉”因此得名,并沿用至今[4],后在其西部修建的豐沙鐵路方便了西十筒倉區域的原料運輸。1992年建設10個筒倉,并隨著產量的增加,于1996年在原有筒倉的南部增建6個筒倉。此后,首鋼廠區的規模與產量不斷提升,西十筒倉逐步成為原料儲存和具有運輸功能的倉儲區域。
2013年5月,西十筒倉改造項目一期工程被列為國家發改委城區老工業區搬遷改造試點專項備選項目。2015年1月,由英國倫敦思銳建筑設計事務所、比利時戈建建筑設計事務所(以下簡稱“戈建”)和北京華清安地建筑設計事務所有限公司共同完成料倉辦公樓和南六筒倉的設計與改建,北側三角形庭院及筒倉北側區域的景觀則由戈建設計。同年7月,北京獲得2022年冬季奧林匹克運動會的舉辦權,北京2022年冬奧會和冬殘奧會組織委員會(以下簡稱“奧組委”)正式成立。西十筒倉借助功能的跳躍性轉變與絕佳的時機,吸引了奧組委的進駐,2016年3月,北京市政府確定奧組委辦公園區落戶西十筒倉。作為首鋼北區落地實施的第一個項目,西十筒倉的改造成為首鋼產業轉型的引擎與升級發展的模板。二期的建筑設計,聯合泵站等建筑的改建由杭州中聯筑境建筑設計有限公司完成,員工宿舍及能源樓的設計由李興剛工作室完成[5]。
西十筒倉的工業建筑由筒倉、料倉、轉運站、一高爐原料主控室、一高爐空壓機站、一三高爐車間聯合泵站、員工餐廳、配套停車樓和三高爐干法除塵等建筑設施組成,建筑將場地圍合成南側前庭院和物料堆放的北庭院。
作為高爐原料倉儲和運輸的區域,不同的原料通過不同的線路進行傳送、儲存和篩選,呈現出典型的線形結構:運輸火車從區域西北角托運鐵礦、氧化鈰、焦炭等工業煉鐵的原材料進入場地,部分原料通過前庭院天車下的冷卻水池進行沉淀選取后再由運輸火車直接送往位于區域外部東南方向的高爐;另有一部分原料則經過轉運站,通過傳送帶到達筒倉進行儲存,再經過傳送帶、轉運站到達料倉,料倉主要對接收的原材料進行科學篩選,按照煉鐵廠調度室下達的要求,以一定的比例將原料通過傳送帶送到高爐。除塵設備應用干法除塵的原理,有效地控制工作時原料間碰撞所產生的粉末灰塵。
經過設計改造的筒倉、料倉、主控倉、N3-3和N1-2轉運站成為奧組委各部門辦公用房,N3-2轉運站改造為國際會議中心,聯合泵站改造為奧運展廳,配置可滿足900人同時就餐的員工餐廳、滿足483輛車使用的停車設施、員工倒班宿舍、綜合服務樓及咖啡廳。開發改造前的建筑面積約為3萬m2,改造后達到10萬m2,建筑容積率由原來的0.3上升到1.0,將有約 2 000名來自全球的工作人員在此辦公(圖1)。

圖1 建筑改造前(1-1)后(1-2)功能對比(李賓、常湘琦繪)
2016年1月,景觀設計公司開始介入這片景觀設計范圍為5.95hm2的土地。在高強度開發、建筑先行的背景下,由于建筑施工組織的工作需求、對場地工業系統整體價值的不認同,以及工業設施變賣后的經濟考慮等諸多原因,戶外場地不斷做出讓步與妥協,大量工業設施被拆除或破壞,原有的工業體系完全破碎化。同時,對工業舊址這種特征鮮明的城市空間進行改造,如何從線性邏輯的工業生產空間變為網狀邏輯的城市生活空間,是景觀設計需要思考的重要問題,因而設計師將面臨“保護”與“創新”的雙重挑戰。2016年5月,由朱育帆教授帶領的設計團隊開始對西十筒倉區域進行景觀設計,期間與建筑設計方、市政部門、施工團隊和廠區進行了密切、頻繁的創造性協作和溝通。最終落地的方案為工業舊址景觀改造提供了一種可行方案,其設計方法可總結為“碎片復寫”。
首鋼是世界上第一個對大型工業設施進行全面、高強度改造再利用并作為服務奧運的復合型城市綜合功能區。“鋼筋鐵骨”的殘缺磨滅勾起人們對歷史情調朋克式的激昂懷念[6],高強度的開發利用則強調對未來的整體幻想與機制革新。
西十筒倉的景觀改造充斥著現代主義的普遍性與歷史主義的地方性,這意味著采用18世紀圣壇化的浪漫手法[7],或19世紀休閑公園的傳統手段[8-9]將不再適用。
自20世紀末至今,彼得·拉茨(Peter Latz)結構主義式的場地閱讀與基于“信息層”分析的設計手法使學術圈對后工業的審美逐步趨同——他承認工業系統的整體價值,認為景觀背后的全部信息層應該盡量保留,以便分析各個時間階段的信息層擁有什么內容,是否仍然完整呈現或只部分呈現,哪些地方可以有意義地插入新的信息[10]。不同于北杜伊斯堡公園擁有更多的在地信息可被研究,西十筒倉區域的景觀改造面臨新的挑戰——當場地只剩下碎片化信息甚至不存在在地信息時,景觀應該解讀什么,如何獲取以及如何呈現?
西十筒倉的景觀設計以“碎片復寫”為“處方”,探索歷史信息與現代需求在高強度開發的環境中可結合呈現的全新形式。
“碎片復寫”可借“雙重編碼”(doublecoding)與“復寫本”(palimpsest)2個概念加以討論。在“后現代”語境中,由查爾斯·詹克斯(Charles Jencks)提出的“雙重編碼”即折中調和傳統(或本土)符碼與現代符碼[11-12]。城市景觀考古學(Urban Landscape Archaeology)將景觀譬喻為“復寫本”[13],“復寫本”被表述為“羊皮紙出于經濟原因的再利用,使被隱藏的、曾經的書寫痕跡呈現為可感知狀態”。文本視角下當代景觀空間的“復寫”被定義為場地中各歷史層次與當代層次的結合與共同顯現[14]。
“碎片復寫”是對“編碼”與“復寫本”的本土升級,它并不是簡單的拼圖復原或對歷史還原的技術,而是對“新舊”復寫技術的革新——通過對歷史信息的閱讀與對未來需求的理解,挖掘場地文脈信息創新復寫的語序邏輯,賦予場地舊有碎片以新的形式與新的功能,并節制地植入新的碎片以補足未來的功能需求,在滿足未來功能需求的基礎上呼應和隱喻原有的文脈記憶。

圖2 西十筒倉景觀設計平面圖(李賓繪)
西十筒倉區域的景觀改造主要分為3個區域:位于南側的具有禮儀、宣傳和休閑功能的前庭院,位于北側的承擔休憩、觀賞功能的三角形北庭院以及其他區域如出入口、料倉路等(圖2)。“碎片復寫”的設計方法可總結為對場地的閱讀、骨骼的復寫、隱喻的運用以及粗野的培植。

圖3 西十筒倉原工業現狀(常湘琦繪,底圖引自Google地圖)
景觀是最廣義的文學,是可以多層次閱讀的文本[15]。場地的閱讀借助已有的二維圖片對多個時期的場地信息進行識別和分析,從而了解各個時期的場地文脈及其變化。
通過Google衛星圖和舊照片研究場地舊有肌理,梳理可以轉換的“文本”,我們可以構想這里曾有的樣貌:由于物流運輸與儲藏的需要,前庭院呈現出西北高、東南低的地勢特征,并呈現出清晰的“一帶(鐵路)”“一塊(天車)”的肌理結構。天車位于中部偏西的位置,高9m、進深80m、面寬26m,每一支柱開間的寬度約3.5m,其內部有深約10m的方形冷卻池,部分軌道從水池南側經過,與從西北角進入的運輸鐵軌一起匯攏于東側狹長的三角地帶,向東南方向一直延伸到區域外的3號高爐(圖3)。
建筑施工階段,冷卻水池被完全填埋,鐵軌被拆,保留下來的工業設施成為再利用的關鍵性碎片——天車、火車頭和傳送帶佇立在場地中,一些小型的工業材料如鐵碗、銹鋼板、耐火磚、鋼板和枕木被拆卸下來,異地存放在首鋼廠房中(圖4)。鐵軌匯聚的東側地帶為狹長的三角形,此處的料倉建筑改造后的入口標高比場地現狀低約1.4m,因此建筑施工隊裝設臨時擋墻處理地形高差。規劃的消防通道圍繞前庭院建筑成圈,并在料倉與轉運站之間經過,連接到北庭院。原本堆放物料的北庭院,用拆除的建筑垃圾制成再生建筑骨料生態磚作為鋪裝,臨時改造成休閑廣場,保留的2架傳送帶支柱孤立于上(圖5)。縱橫交錯的地下市政管網主要鋪設在消防通道以及北庭院下,這使場地帶有了制約喬灌木生長的隱性基因,因此新景觀體系的構建,尤其是植被種類與種植位點的選擇需要小心謹慎。
閱讀場地后,以新的生活功能需求為基礎,以工業時期“一帶一塊”的結構作為平面布局的模板,以建筑施工后期的現狀地形作為豎向設計的參考,以新舊碎片作為復寫與呈現的重要素材,構建具有過去和未來多層信息的景觀體系。
進入園區首先看到主體為平整草坪、背景種植高籬的升旗禮儀廣場,它承載平日多樣的活動——新聞發布會、升旗儀式和接待活動等(圖6)。以天車框架為背景,在禮儀廣場西側用由新的曲線語言構成的座椅、花池和道路設計了供人休憩賞花的芍藥花園。作為前庭院核心部分的天車廣場是環境怡人的集會空間和員工日常休憩的場所,已經消失的工業水池重現為地毯般的草坪,增加綠量的同時又可供人進行彈性的休憩活動,如戶外宴會和新聞發布會等。隨著太陽的緩慢移動,靜靜佇立在茅草間的天車猶如雅典衛城,柱影在草坪上編織著美麗的圖案(圖7)。天車兩端設置對景,一端以樹叢為背景,設置有鋼板墻與花崗巖整石座椅,另一端設置有臺階狀的木平臺與旱花園(圖8)。
由于消防通道和地下管線的設置,原本連貫的工業結構被過道割裂,過道一側高出地面60cm的市政電力井亦成為阻礙。對此,將過道略微抬高形成跨過旱花園的拱橋,設施井被包裹在銹鋼板中,裝上扶手設置階梯成為具有變奏功能和儀式感的觀景平臺。
東側狹窄的三角形地段,以原鐵軌的位置與弧度作為綠地、道路、景墻的邊界與形態的參考,并保留施工時期1.4m的豎向高差——枕木和銹鋼板制成一段段微曲的水景墻(圖9),與一條從銹鋼板平臺延伸出來的1m多寬的小路共同構成地形高差的分界。靠近料倉建筑的一方是種植有豐富植物的谷地旱花園,谷地一側的景墻上設置有各式各樣的水景,而谷地另一側則設置有幾層臺階,人們站在上面可以親近植物并近距離觀賞水景,使原本狹窄空間的使用體驗更加豐富(圖10)。景墻另一側的高地上種滿了狼尾草(Pennisetum alopecuroides)和細葉芒(Miscanthus sinensis),被放置在原本鐵軌位置上的火車頭,在不同場景中以各種層次和距離被認識和理解著(圖11)。
北庭院則是與前庭院氣質不同的靜謐而向內的后花園。工業時期堆放物料的功能被轉化復寫,場地上覆蓋近3m厚的種植土,不僅軟化了臨時廣場帶來的硬質化感受,又規避了復雜縱橫的地下管網對種植的限制,為種植白皮松、叢生元寶楓和白蠟等喬木,以及拂子茅(Calamagrostis epigeios)、蓍草(Achillea sibirca)、石竹和景天等地被提供了良好的土壤基礎。西側臺階以機制碎石為鋪面,以扁鋼板作為踢面,引導人們進入坡頂草藥園,草藥園由鏡面水池、枕木座椅和毛石墻構成,長滿攀緣植物的毛石墻將傳送帶支柱包裹其中,消解了支柱的孤立感(圖12)。

圖4 保留的工業設備材料(首鋼提供)

圖5 景觀介入前的場地信息(常湘琦攝)

圖6 升旗禮儀廣場(陳堯攝)

圖7 陽光下的天車廣場(陳堯攝)

圖8 前庭院(陳堯攝)

圖9 水景墻(陳堯攝)

圖10 谷地旱花園(陳堯攝)
場地70%以上的鋪裝為透水磚和透水混凝土等材料,使用面積約為14 670m2。建筑屋面以及地表的雨水徑流被有效整合,用來補充地下水,多余的雨水則通過一連串雨水花園匯聚過濾,在補充地下水、增加園區濕潤空氣的同時,排向火車頭東部的地下蓄水池,經過過濾、凈化回用給景觀灌溉系統,經監測可實現節約自來水用量至少4 000t。

圖11 火車頭(陳堯攝)
舊有的工業碎片——天車、枕木、火車頭、銹鋼板、鐵碗和耐火磚等被謹慎而精心地重新利用,蒙太奇式地組合與編織著新的奇觀,讓場地與場地、場地與觀察者之間產生了生動的對話。碎片的處理并非全盤接受現有材料使用的方法和技術以達裝飾之用,而是打破規則去挖掘材料在建造中的潛在可能性。水景墻由隨機尺寸的枕木制成,現場拼裝挑戰著慣常的工程技術,它與若干段銹鋼板景墻一起形成一道微妙變奏的指向遠處高爐的40m曲線,隱喻曾經運行到西十筒倉外3號高爐的鐵軌(圖13);天車西南角用鋼磚作為鋪裝鑲嵌在碎石地里,踩上會發出細微的咔咔聲,呼應著廠房轟隆作業時的金屬碰撞聲(圖14);曾經倒煉鋼水的鐵碗被重新利用為枕木墻與銹鋼板墻之間變奏的水景節點,枕木上的流水淌入其中,順著木水渠最終流到礦石中。
碎片被富有考究地鑲嵌在這套新舊輝映的空間坐標系中,以舉隅的手法展現著逝去的工業歷史[16],立體主義般地將時間的維度展開,包容了歷史與未來的對話,形成了連續的時空體驗。這種碎片的隱喻鑲嵌不僅稀釋了厚重的工業力量,又保留依稀可辨的時間痕跡,這些痕跡“就像人類一樣擁有歷史,它們擁有生命周期”[17]。

圖12 北庭院(陳堯攝)

圖13 銹鋼板墻與遠處的高爐(陳堯攝)

圖14 鋼磚鋪裝(陳堯攝)
拉茨道:“我們并不是要創造出如畫般的花園,但是這種花園確實在每個時期都有別具一格如畫般的樣貌。[18]”錢伯斯(William Chambers)在繪制邱園古羅馬拱門的草圖上,用藤蔓和樹葉纏繞著拱門,企圖營造荒涼憂郁的情調。對這一現象的解釋,吉爾平(William Gilpin)認為“故意營造的殘缺建筑”以及“粗野的植物”才能達到“如繪”的效果[19]。自然的延綿能讓殘破的景觀獲得時間的力量,這種力量的獲得或許因為自然力對建筑持續的作用是對建筑意義的疊加[20]。

圖15 培植的“粗野”(陳堯攝)
因此,種植設計上希望通過“粗野植被”的選擇與自然式的種植,讓場地原本停滯的時間猶如萌發的種子獲得延續的生命力。選擇丁香、國槐、柳樹、圓柏和白皮松等原址或附近廠區內生長狀態良好的喬木;基于低影響、低維護的生態理念,選擇生長快、適應性強、抗逆性好的地被植物,如細葉針茅(Stipa lessingiana)、小兔子狼尾草(Pennisetum alopecuroides‘little bunny’)、晨光芒(Miscanthus sinensis‘morning light’)、拂子茅、黃菖蒲、萱草、醉魚草和剪秋蘿等;最后,增加山桃、山杏、櫻花、白蠟、叢生元寶楓、棣棠和紅瑞木等觀春花秋葉冬枝的喬灌木,以增加園區植物的季相變化和物種多樣性。通過植物的重構與綠量的增加,園區綜合綠地率達到30.1%,相較從前提升了15倍。尤維達爾·普勒斯(Uvedale Price)曾用頗具印象派特征的詞匯“不規則、粗糙、復雜、雜色、斑斕”[21]描述自然界的事物。西十筒倉的植物多選擇枝葉花穗細密、均質的粗野植物,和諧的色調與粗糙的形態削弱了原本工業場地對比強烈的明暗光影(圖15),讓工業廢墟從遮蔽的回憶中澄明出來。
面對城市擴張引發的資源和土地的減少,采用內生式發展模式已是必然趨勢,其核心特征即為高強度、高密度的再開發和再利用。在北京乃至全世界經濟快速發展、城市內生開發的大環境下,城市生活空間的改造相較于工業舊址空間將具有更大的挑戰性——大多數城市改造項目諸如街區改造、舊城更新等,由于經濟導向下的建筑先行及對場地文脈價值的不認同等原因,面臨在地信息被肢解破壞甚至消失殆盡的巨大挑戰。
“碎片復寫”的設計策略不僅僅適用于工業遺產的改造項目,它其實提供給所有歷史記憶即將消失或者已經消失的城市改造項目一種保留文脈的設計方式——基于功能使用需求,創造性地復寫原場地骨骼結構與新舊碎片,從而將時空的壁壘打破,將對歷史的懷念與對未來的幻想融入空間的敘事中,形成人可以體會、閱讀乃至親近的詩意之境。
當宏大的工業邏輯結構在高強度碾壓下蕩然無存,以尊重歷史、面向未來的延續性手法,西十筒倉區域的景觀設計向人們展示了在工業乃至城市人居環境需要高強度再開發的背景下,如何運用輕松而精心的方式重新譜寫屬于當代的懷舊詩篇,以塑造主觀意念的方式喚起人們對往昔的回憶并傳達歷史真正的內涵,鏈接著未來從而啟發人們無限暢想。藝術與科學、法則與自由在這種創新復寫下將具有無限的可能性與相容性。
項目信息:
項目設計時間:2016—2018年
項目建成時間:2018年
主創設計師:朱育帆
設計團隊成員:姚玉君、趙佳萌、孟凡玉、田錦、朱思羽、常湘琦、高露凡、易文靜、孫宇彤、于淼、 魯鍵盈、張瑾渝、張皓、李燕
致謝:感謝北京一語一成景觀規劃設計有限公司孫宇彤、清華大學建筑學院李賓在項目數據收集過程中提供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