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三省的擔當與堅守

文/本刊記者 吳佳男

穿越風暴，前方有光。

“當你穿過了暴風雨，你就不再是原來那個人。”2月16日，鐵力市人民醫院院長史家明在微信朋友圈里發了一張東北雪景，配以這一說明。

“疫情當前，前線的戰士們都是光榮的使者，他們把生的光芒灑向了患者。”2月13日，吉林大學中日聯誼醫院（以下簡稱“吉大三院”）護理部副主任、援鄂副隊長伏鑫寫下第十一篇前線日志并發到朋友圈。日志下，吉大三院原院長、現吉林大學主管醫務工作的副校長趙國慶告訴伏鑫，“你們要保護好自己。”

“希望疫情過后全社會能牢記，能重新審視曾經的醫患關系、醫療服務和保障體系，讓醫者有更多職業的幸福感和自豪感！”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盛京醫院醫務部主任李寧向記者表達了這一感想。

黑龍江：驚濤駭浪顯從容

嚴防死守

2月4日，史家明發到朋友圈的圖片之一是家人發來的晚上菜品：“汆丸子”——金針菇和肉混合而成的樣子頗像某種病毒。“心臟真受不了！”他調侃。

2月14日，黑龍江省伊春市出現首個確診病例；同日，黑龍江省總確診病例數為425人。接受記者采訪時，史家明希望，等讀者見到本刊此篇文章直至以后，在“自家院”里，伊春市核心防線之一鐵力市人民醫院內，確診患者仍為空白。

“不過，感覺快見到曙光了。”鐵力市是伊春的南大門，史家明和醫院同仁現在守得好好的。在他看來，現在回頭望一下，包括醫務人員在內，鐵力市民對事情的研判是對的。

在黑龍江省的縣級醫院中，鐵力市人民醫院的防控相對較早。陰歷二十七，醫院已啟動發熱門診。當天，一個從武漢回來的學生出現發熱癥狀。史家明上報后，市領導前來商議對策。史家明建議：一是要密切排查；二是要人盯人，把發熱患者找出來；三是將患者進行定點集中收治。

對于第三點，史家明的理由是：鐵力市人民醫院剛剛搬到新址不到一年，新樓、新標準，各項設施、空間等條件具備。同時，原定位于老年病的西院區（老院區）尚未開診，可及時隔離疑似患者。

鐵力市委市政府接受了史家明的建議，建議同城其他醫院的發熱門診轉為預檢門診，疑似患者導流至鐵力市人民醫院。同時，加大城市周邊的電子布控與居民排查。與之相對應，鐵力市人民醫院及時啟動發熱門診、網絡和電話問診，與市政府和疾控部門進行無縫對接。

截至2月19日，老院區（西院區）加新院區，以及一個指定的工業園區內，28例患者最終均被排除。

劉凈去哪兒了

2月14日，記者給大慶油田總醫院院長助理、急診科主任劉凈打去電話。兩次，無人應答。

“他累病了！”大慶油田總醫院宣傳部負責人李華妍告訴記者，劉凈是醫院疫情防控領導小組副組長，自1月20日起便承擔起一線協調和指揮任務，與其一同奮戰的，是一直忙著預檢分診的妻子——醫院感染性疾病門診護士長韓素霞，馬上讀高三的孩子被獨留家中。

自大年初三開始，一同戰斗的同事們發現一個情況：每天中午和晚上下班，劉凈總會悄然“消失”，他常去的幾個地方都找不到人。

原來，在多日的聽匯報、開例會、調物資，包括隔離觀察病房、發熱門診等改造、運轉繁重工作的壓力下，劉凈病倒了。檢查結果顯示：腔梗。

2月18日，李華妍告訴記者，劉凈好多了，仍在堅守崗位。

“他們說我錯過了最佳診療時機，但我認為打點滴就行，讓他們替我保密。”在劉凈看來，預檢分診、發熱門診、隔離觀察病房是疫情防控的三道防線，必須嚴守，在截住疫情的同時，也要幫助醫務人員做好個人防護。

2月12日，大慶市30名醫務人員緊急集結，出征湖北省，進駐的是彼時累計報告新冠肺炎患者數量僅少于武漢的城市孝感安陸市人民醫院。該醫療隊中，大慶油田總醫院心臟神經大專業護士長兼門診辦副主任夏麗娜任副隊長，其曾相繼榮獲全國衛生系統先進工作者、全國十大健康衛士、黑龍江省首屆最美護士等80多項殊榮。

出征前，大慶油田總醫院院長翟秀偉為夏麗娜送上了鮮艷的綬帶和鮮花，以及祝福。

2月17日，夏麗娜向后方發回信息：出征人員工作壓力很大，所負責的病區確診患者便有45名。目前，護理人員采取的是“一崗雙人排”。她發回的另一條信息是，一名患者表示愈后會請醫生們吃最好的湖北美食，一位市民則送來了1800個雞蛋。

“使命召喚，職責所在！”在夏麗娜心中，堅守崗位，鐵人精神會在異鄉延續。

騰空一棟樓

“必須確保全部疑似病例及確診病例均能得到及時收治，確保對發熱患者、密切接觸人員及時進行干預，絕不能任由疫情在院區內蔓延！”疫情剛剛顯現時，齊齊哈爾市第一醫院黨委書記、理事長、院長陳宏就和班子成員一起向所有醫務人員下達了緊急動員令。

第一個決策，是騰空一棟樓。

2019年6月，齊齊哈爾市第一醫院南院區正式投入使用，而獨立架構的康復院區，第一時間被騰空，成為收治新冠肺炎確診和疑似患者的專用樓。

第一醫院院長助理、醫務部部長鄭周紅告訴記者，基于預判，除了“專用樓”，醫院南北院目前都設置了專門的隔離病房。全院1100名醫生被編制成4個縱隊，根據南北院患者數量，機動靈活地進行調配。同時，對普通患者，采取雙通道、不見面、視頻和網上問診等方式，確保廣大患者安心就診。

第一醫院黨宣部負責人李璐也告訴記者，自春節過后，醫院從確定“社區防控模式下的區域醫療中心”的工作目標，到南北兩院區工作職責被清晰劃分；從改造、擴容發熱門診，到加快完善隔離病房；從實行“樞紐模式”的錯峰指揮，到設置“紅綠燈式”的轉運規范；從強化“首診醫生負責制”，到實現“家庭醫生跟蹤制”……醫院分類施治、集中管理在院患者，細化完善、嚴密管控所有細節，一系列有力措施已在醫院接連落地，織密了“保障網”，拉起了“防護帶”。

“驚濤駭浪從容渡，越是艱險越向前。就像一束光簇擁另一束光，愛的力量亦會眾人拾柴火焰高。每個人作出自己的貢獻，就能形成相互依偎、彼此支撐的強大力量。”2月16日深夜，李璐在朋友圈里如此描述她看到的種種感動。

艱難顯真情

時間倒推，截至2月14日，哈爾濱醫科大學附屬第二醫院院長焦軍東已帶隊進駐武漢18天。

堅守武漢和湖北省某地市醫院的一個病區，這成為外地馳援的數十個醫療隊伍的常規操作，焦軍東的隊伍亦如此，成為發兵武漢的第一批隊伍之一。

2月14日當天，在武漢協和醫院西院的四樓病區，一名產婦康復出院，焦軍東很是欣慰。在他看來，醫療隊從起初的忙亂，到穩定，再到當下的相對成熟，作為領隊的他，心理壓力或多或少得以釋放。

“一支先遣隊，注定要經歷許多艱難的摸索、實踐，而這最終檢驗的是團隊成色。”焦軍東告訴記者，至2月3日，醫療隊已在受援醫院“搶出”了三塊陣地，開辟了三個重癥病區。歷經多日，醫療隊與當地醫院醫務人員間迅速完成磨合，三級查房和疑難病例討論制度的執行也已成熟。“幾天前，受援醫院對所有外援醫療隊的負責病區、收治病人等多項指標進行了統計，黑龍江第一支援助湖北醫療隊各項指標均名列第一，由此醫療隊也被冠以‘最強外援稱號’。”

“最艱難的時刻，要有最堅強的戰友。”焦軍東說。

資料顯示，截至2月12日，黑龍江派往湖北援助的醫療隊共3批次，達572人。其中，多數源自哈爾濱市的各大醫療機構。

爸爸你能早點回家嗎

“爸爸，今天你能早點回家嗎？”

在哈爾濱市中醫醫院紀委工作的負責人白云被醫院公眾號上的這則新聞感動，推送給了本刊記者。

新聞中，疫情當前，春節至今，該醫院先后向哈爾濱市市屬十余家醫療機構捐贈了預防新冠肺炎的中藥制劑。

劉洪雷是該醫院藥劑科的一名煎藥師，三歲的兒子一周多沒見到爸爸了。為確保制劑生產安全，負責中藥分類、浸泡和煎煮工序的劉洪雷每天都要穿上厚厚的隔離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全副武裝地在室內溫度35℃～40℃的煎藥室工作，不到10分鐘全身就會被汗水浸透。隨著工作量的增加，他每天都會穿脫隔離服十幾次，“一直像一個剛出屜的包子！”

自1月26日至2月14日，哈爾濱市中醫醫院連續加班熬制了中藥制劑7490袋，發放至本院和哈爾濱市15家防治疫情救治定點醫院和發熱門診中。

2月16日，全國各省區市中醫系統醫院開始集結，奔赴武漢一線。

截至2月19日，針對新冠肺炎的各類中藥方劑也陸續投入臨床診療。資料顯示，部分藥物顯露良好預期。

截至記者截稿，2月19日，黑龍江省先后派出六批援助湖北醫療隊，共計1161人。

吉林：艱難時刻顯軍心

遠程援助

武漢同濟醫院中法新城院區，尤其是B座10樓東區重癥療區，成為吉林省各級醫療機構醫療隊馳援的主陣地。

“我們一直和武漢一線的醫護人員保持緊密聯系，對復雜病例及時進行會診交流，為一線醫療隊提供有力的技術支持。”2月12日下午，吉林大學第一醫院視頻連線遠在中法新城院區開展救援工作的第五批醫療隊成員，在國內率先開展了針對新冠肺炎病例的遠程多學科會診。吉林大學第一醫院院長、曾奮戰于2003年非典戰場的呼吸專家華樹成告訴記者。

以上提及遠程救治的50名患者中，因高齡人員多，基礎疾病多，病情不平穩、發展快，為對癥救治，提高治愈率，前方醫療隊與后方協同作戰，華樹成、醫院呼吸科主任彭麗萍、副主任李丹、神經內科主任崔莉、肝膽胰內科主任牛俊奇、腎病內科主任許鐘鎬、內分泌科副主任剛曉坤、心血管內科主任佟倩、感染癥科主任鮑萬國等科室帶頭人均參與了會診。

1 大慶油田總醫院堅守本院的醫務人員。

2 大慶油田總醫院援鄂“戰士”。

3 吉大三院醫護人員在精心護理武漢前線患者。

4 吉大一院援鄂“戰士”合影。

5 吉大三院泌尿外科副主任王凱臣近日在手術中。

6 院長華樹成牽頭，吉大一院本部專家與武漢戰場同事進行重癥患者遠程會診。

本次討論過后，對應疫區的診療方案被優化，相關患者的醫療救治實現了良好效果。

“當然，這是持久戰。”華樹成表示，醫院早在1月21日便組織召開了專項工作會議，成立了領導小組，醫院進入緊急狀態，部署發熱門診、第一時間分診患者、加強預檢分診等一系列有力舉措。“員工們也都有了心理準備，表示如有需要，會第一時間馳援武漢。”

在吉林大學第一醫院院辦主任尤海龍看來，醫院已做好了繼續馳援疫區和本院診療保障的充分準備。

集力辦大事

截至2月20日，伏鑫已在武漢同濟醫院的中法院區B座7樓東區奮戰了兩周，她所在醫療隊的隊長，是吉大三院副院長劉天戟。

電話打過去，兩次被劉天戟掛斷。半小時后，他打了過來。

“春節前我行李就準備好了，媳婦兒說你把它拆了吧，最后還是沒拆。”大年初二，劉天戟正在吉大三院南湖院區的重癥病房忙碌。緊急調赴武漢的通知下達，他報名參戰，沒有成功。因為按當時的規定，院主要領導“暫不考慮”，這已是第二次落選。2月6日21時，第三次調令下來，征集130人，他入選了，而且成了領隊。

“帶100多人的隊伍，要能打仗，要做好個人防護，保證戰斗隊形，開始時壓力比較大。”隊伍到前線的第一件事，就是成立了臨時黨支部，做到分工明確，制度有章法。

團隊所在的診療區，一直保持滿床狀態。“治療上，先后嚴格按照五版規范執行。同時，要做好隊伍成員的心理工作。”劉天戟感到欣慰的是，隊員至今沒有人病倒。

“在這一巨大考驗之后，要有更多思考。未來，要專病專治，各方都強化專業隊伍的建設，同時加強醫院與疾控的協作。”劉天戟介紹，目前，團隊的診療效果正向好的方向發展。

“三院是你們堅強的后盾，前方你守，后方我保。”吉大三院黨委書記高繼成在伏鑫的一篇微信日志下留言。

他介紹，截至目前，三院后方已向前方運送了多批物資，派去了心理疏導人員，以各種方式對前線人員家屬進行了關照，有力地穩定了軍心。

“總院和北湖院區加大發熱門診和留觀病區，南湖院區治療重癥。”高繼成告訴記者，包括劉天戟在內，春節前開始，醫院黨員干部紛紛請求支援武漢前線，劉天戟所在的團隊中，有52名黨員。亦在此期間，據不完全統計，醫院有超過70名非黨員身份醫護人員要求入黨。“樹森院長也要求上前線，但大本營也要守護，政府相關部門沒有放他走。”高繼成所指的，是剛剛就任醫院院長兩個月的崔樹森。

“這次動員和集結過程中，白求恩精神得到了充分體現。”高繼成表示，本次大疫過后，醫院會及時總結抗疫精神、團隊精神，同時強調黨的領導核心作用，“有向心力才能辦大事”。

“科室里一名醫生接觸了發熱患者，隔離期通過各種渠道為醫院捐了幾十套防護服和十箱酒精（消毒液）。”自春節前開始，吉大三院北湖院區泌尿外科副主任王凱臣便堅守在崗位，負責院區部分發熱門診和總值班的工作。

“醫院被派到湖北前線的內科醫務人員不少，雖然我是外科大夫，但大本營需要時大家都會頂上去。”春節過后，王凱臣“勸退”了很多想要馬上回來的科室研究生和規培人員，“做好自己的防護是第一位的。”

截至2月19日，吉林省最新一批支援湖北抗擊新冠肺炎的醫療隊從長春出發，這是該省向湖北派出的第11支醫療隊，據不完全統計，總人數達1020人。

遼寧：緊急應對顯智慧

自1月26日至2月16日，遼寧省先后組建9批次醫療隊、1支疾控隊，包括呼吸、重癥醫學、傳染、感染、急診等專業醫護人員共1730人，馳援湖北一線。其中，有1410名醫療隊員奔赴武漢。

這些人中，就包括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盛京醫院的數百位“戰士”。至2月17日，盛京醫院呼吸內科、重癥醫學科、感染科、急診科等科室醫護人員已被抽調大半。

“1月14日，國家衛生健康委發布了一個電視電話會議的通知；15日，會議由醫政醫管局副局長焦雅輝主持召開，介紹了大眾不盡了解的疫情。”在盛京醫院醫務部主任李寧看來，這次會議打響了全國抗疫的第一槍。

1月15日當天，李寧將會議內容向盛京醫院黨委書記趙玉虹和班子相關成員做了匯報；一天后，醫院領導班子討論過后，醫院發熱門診和預檢門診的規劃隨即展開。

李寧回憶，1月19日，繼國家有關部門出臺了第一版新冠肺炎診療暨防控方案后，醫院成為遼寧省八家定點醫院之一。“學習文件過后，醫院針對春節期間的發熱患者預檢分診做了更精細的規劃。”

經歷過2003年非典時期，盛京醫院意識到應對大疫，需要有符合傳染病管理規范的獨體建筑；2012年，醫院在滑翔院區建設了一座擁有180張床位的感染科病房樓。現今，這棟樓派上了大用場。

醫院經過深入討論，決定對該樓進行緊急規劃：該樓原有一層此前用于發熱門診，二三層是門診和實驗室，四至六層為傳染病病房，七層設有收治重癥的單元。1月20日，該樓發熱門診馬上動員，第一時間進行了小范圍改造；22日，該樓七層正式“清空”，改造完畢。

“說起來簡單，事實上很難。”李寧介紹，北方的冬季，呼吸類患者本來就不少，且多為外地患者，說服其再轉至其他院區，加之“安撫”醫務人員，以及要在病區規劃“雙通道”等工作，難度都頗大。

對此，院領導班子牽頭，成立了十個工作組，專家組、感控組、醫療管理組、后勤組，以及宣傳組等迅速建立，在總體調控之下，各負其責，加班加點，問題得以及時解決。“趙書記把方向，劉云會副院長任常務副總指揮，班子八位成員分別帶領一個工作組，以保證協同和高效。”

1 盛京醫院醫務人員在為患者診療。

2 盛京醫院醫務人員和兄弟醫院戰友攜手作戰。

時至大年初二，發熱門診已步入正軌，更大的考驗到來：援助湖北前線的任務下達。“從四個到十五個，到2月14日，已有八批、二百余人奔赴前線。”發熱門診患者日益增多的當口，多批對口專家陸續外調，臨床一線人員短缺問題凸顯。

為此，醫務部發了兩份院內通知：一是各科室如遇人員不足，可匯報上來，醫務部集中調配；二是對新補充到戰時科室的別的科室人員，組織專家集中培訓。

為保證信息上報及時和準確，李寧臨時抽調科室骨干組建了信息組，以便于相關各方信息的及時甄別、歸類和統籌。

“戰‘疫’前期，遼寧省根據疫情顯現的特點要求疑似病例‘雙陰’排查后，在肺炎治療好轉后再進行一次‘咽拭子’檢測，即完成‘三陰’才能解除隔離。這在降低了撲朔迷離的疫情擴散的同時，也給定點醫院增加了不小的壓力。”李寧介紹，這無形中加大了相關醫務人員的工作量，但這才是負責任的態度。仍難以排除的患者，醫院新成立了一個綜合病房加以安置，調配內科醫務人員，臨時任命了科室主任和護士長，以此解決包括病房內患者在內，諸方的擔憂。

“目前，我們已感覺到運行的壓力了。”李寧介紹，自春節到現在，醫院部分科室在收縮。“不過盡管如此，一些需要及時手術和放化療的患者，我們做到了安全排查與防護下的適度收治。”

對被派駐前線的數百“戰士”，李寧在表達了感動和欽佩的同時，最希望的是他們能平安歸來。“無論是在武漢市重癥區還是湖北其他市縣的同事，都會為那些地方帶去力量和希望。”

“新一批報名馳援湖北，有1000多名護士報名，占3500名護士的三分之一。”2月11日，盛京醫院護理部主任范玲告訴記者，多年來，醫院積累了眾多疑難重癥的診療經驗，也打造了技術過硬的護理隊伍。近13年間，先后培訓與積累了13批重癥專科護士800余人，其中包括國家級40余人。本次疫情發生后，多批護士沖上了武漢和襄陽的戰場。

目前，盛京醫院有另外兩項重大工作原則：一是將所有重要的防護設施用于大本營和湖北前線，二是減免前來診療的普通患者的醫療費用。

“身邊的戰場不能失守，愿前方傳來更多好消息。”李寧表示。

后記：

“我是默默為你守護的影子，我愛你勝過愛自己。”史家明在2月12日的微信朋友圈里如此寫道，配圖是冰天雪地里，一個鐵架和塑料布撐起的防疫點。

據不完全統計，截至2月20日，東北三省各醫療機構支援湖北一線的醫務人員總數達3500余人，占全國援鄂醫務人員總數的五分之一。

一邊奉獻大愛與血汗，一邊要守住自家大本營；和全國其他地區一樣，東三省各醫療機構此刻的故事值得記錄，未來的故事也值得持續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