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日本人認為武士道是民族的靈魂和象征,同時也是日本文化精神的主要核心。武士道以不怕死、不要命的覺悟為根本,日本的生死觀是武士道的主要思想。日本武士對生死觀的認識與理解決定了武士道的思想內涵,至今仍然對日本民族精神和文化有著極為重要的影響和作用。
關鍵詞:日本;武士道;生死觀
一、日本武士道產生及演變
從平安時代開始,日本武士正式出現在歷史舞臺上,平安時代末期武士道逐漸形成。在平安時期,貴族為權力進行斗爭,地方為土地農民、官僚和地方領主之間進行激烈斗爭。為守護自己所擁有的土地,都建立起各自的私人武裝,這就是武士產生的原因。此時的武士是以自衛和公家(宮廷貴族)之“侍”為特征的。
隨著鐮倉幕府的建立,出現新的準則成為了武士的道德規范,并且此準則發展成了鐮倉時代的武士道。鐮倉幕府時期,以“御家人制度”作為基礎,而且支撐鐮倉幕府的武士集團是以御家人的武士為主。源平戰爭時期,與源賴朝成為主從關系的武士,稱為“御家人”。將軍和御家人之間形成御人和奉公的一種主從關系。雙方形成了主君賜給御家人“御恩”,御家人“奉公”于主君的雙邊關系。武士的這種可以無條件奉獻自己生命的行為逐漸形成了特殊的武士精神。
自德川家康對各個地方進行了絕對控制,江戶時代持續了260年的和平。一直懷有“隨時準備戰斗”之心的武士,突然間覺得失去了存在的意義。換句話說,因在當時社會結構中,沒有了戰爭的需求,一直以來以戰士的身份活下來的武士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么,但武士還需發揮與武士身份相符的自身價值。在這和平的情形下,只能迫使武士在內在思想中實現其自身價值。
江戶時代受儒學的思想理念影響,曾在頒布的《武家諸法度》中,宣揚儒學的“仁政”、“忠孝”思想。禁止武士為主君殉死,主張武士為新的主君盡忠效力。朱子學成為官學,宣揚“三綱五常”,武士道中主要的“忠誠”的思想來自于儒家的“三綱五常”。在這一時期儒家的思想給予了武士道正確的倫理道德觀,從而發展成為了一種新道德。
明治維新以后,在西方文化影響下的日本,武士道占據了社會中新的位置。從歷史的角度上來看,明治維新解除了封建身份制度,并導致了武士身份的覆滅。但在日本國民的心中,一直留存著武士道精神。
1905年日俄戰爭中勝利后,在《武士道叢》一書中宣揚清日戰爭和日俄戰爭戰爭的勝利原因在于日本固有的壯烈的“武士道精神”這一思想。
《菊與刀》中說:“對天皇盡忠是一種最高的道德”。武士道成為以天皇為中心的國民道德準則和支撐戰爭的精神支柱。在1882年發表的《軍人勅論》中,表明軍人該有的基本姿態,成為日本軍隊精神教育的基礎。戰爭前,井上等人主張的武士道是強調為天皇舍棄生命,“皇道的武士道”即為天皇滅私奉公的“侍道”武士道,為戰前極端軍國主義的形成起到巨大作用。
二、日本生死觀的形成原因
首先,日本氣候復雜,以海洋性溫帶季風氣候為主,處在亞歐板塊和太平洋板塊的交界處,全國68%的地域是山地。日本在環太平洋火山地震帶上,火山、地震、海嘯、臺風等災害頻發。在這樣的不穩定的地理環境下,日本人適應了這種不穩定的生活。由災害引發的生命危機狀況成為了意識到生死觀的契機。在變幻莫測的自然災害危險情況下,日本人坦然面對,培養了向前看的樂觀心態。
其次,大化改新后班田制的崩潰、莊園經濟建立,武士成為了日本社會武力爭奪土地資源和政治權力的產物。主君手中掌握他們的經濟命脈,主君與武士之間是主從的關系,以利益為基礎。可以說,主君用金錢同武士的生命與忠誠交換,武士對主君是絕對忠誠的,可以義無反顧為其犧牲生命。在戰爭頻繁的武家社會,武士以幫助首領掠奪都城或土地為職業,利用隨時隨地為主君犧牲生命的覺悟來換得主君的施恩。通常來講,戰爭發生的越多,武士彰顯的作用便越大,地位越高,所得利益也就豐厚。
名譽對于武士來說意義非凡,甚至是高于生命的存在。武士之所以出現“惜名不惜死”的行為,是因為名譽會直接關系到他們自身的經濟利益,更會關系到各自家族的榮譽和利益。武士對生前與死后的名聲同樣十分在意。在必要時武士將生死度之于外,選擇保全名譽。雖然武士想要的是永久的名譽,但說到底還想要永久的利益。
最后,生死觀受日本不同宗教的影響。日本的神道教是本土文化,是民族傳統的宗教文化。日本有85%的人信仰神道教,神道教能全方面的體現日本獨有的思想。神道教的中心是天皇,天皇成為日本國民的信仰對象,同時認為天皇是“現世神”,意思是現在活著的神。神道教中認為普通人在死后會變成神,而且在死后去另一個世界可以見到故人,與現世一樣。除了天皇之外,神道教的神也包括幕府將軍和武士。二戰時的戰犯也可能追為神,日本人認為他們是烈士。“天皇效忠”“以宗教之心寶陛下的仁慈”這些思想支配著日本武士的精神世界。
在6 世紀佛教經過中國傳入日本,佛教超然思想對武士的生死觀產生有一定影響。佛教中“諸行無常”的無常感,在日本轉化成無常觀,無常感表達的是哀傷的情感,而無常觀是人們觀念想法。“參禪”的風習也受中國的影響,禪宗強調“作業”,主要是以“勞動為美”的道德思想,禪宗崇尚的“清貧主義”的生活方式與武士所倡導的廉儉操守有相同之處,所以受到了武士的推崇。“生死一如”“寂死為樂”“生死輪回”這些思想支持武士們在戰場上能夠臨危不懼,視死如歸。在佛教中,生與死不是隔絕而是靈魂延續,日本人以死追求永遠的人生。
中國的君臣、父子、夫婦、長幼、朋友之間的五倫之道,在日本形成了共鳴,并與本土文化迅速融合。儒教中的“義”“勇”“名譽”“忠義”“克己”等對日本武士的思想發展有較為深刻。關于儒教,新渡戶稻造指出,“嚴格意義上的道德教義,則是孔子的教訓;孔子的教訓才是“武士道”最為豐富的淵源,依次則是孟子的言教。”儒家的“知行合一”的思想,為武士道的倫理道德思想發生了極大的影響。儒學的新學派朱子學和陽明學對日本武士們起到了不同的作用。朱子學教會了武士絕對服從的忠誠,為武士提供了豐富的處世智慧。則陽明學教會了武士“在現實生活中實踐的知識才是真正的知識”。儒學的傳播為日本武士的生活方式提供豐富的道德教義的作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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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金美華(1997年-),女,朝鮮族,黑龍江省延壽縣,在讀碩士研究生,延邊大學,研究方向:世界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