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王飛
摘 要:“一場幽夢同誰近,千古情人我獨癡”,這是人們在整理關露的遺物時,在她貼身的照片上發現的詩句。照片上就是她最終等到的兩情相悅卻不能在一起的人,他就是后來為新中國外交事業立下汗馬功勞的王炳楠。不知歲月重來一次,被譽為“民國四大才女”之一的關露會不會再次踏進“76號”老大李仕群的家呢?
提起關露,知道她的人總是會不禁為她傳奇而又坎坷的人生而嘆息。她擁有多重標簽,“民國四大才女”、“地下工作者”,這些身份有的給她帶來榮耀,有的卻給她帶來了無盡的痛苦,當這三個身份交織在一起時,困擾了她的一生。她前半生的生活,精彩而又傳奇,是眾多諜戰作品最鐘愛的素材之一。然而她的后半生,愛人離去、兩度入獄,其中辛酸又有多少人能體會呢?
1982年的春分時節,關露終于等來了自己背了43年的罵名和十年牢獄的平反通知,然而八個多月之后,在完成了回憶錄以及她的老上級潘漢年的紀念文章之后,她還是選擇了告別,服用安眠藥安靜的離開了這個世界,一代紅色傳奇就此謝幕。
在大多數人看來,關露的后半生是凄涼悲苦、窮困潦倒的,很多人心底都會對她后半生的遭遇產生強烈的同情。其實真實的關露,后半生的凄涼更多的是來源于是情感上的而不是生活上的,因為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背景下,關露的生活水平可以說的上是相對較高層次了。為何這么說呢?大家可以從筆者的兩件藏品來了解關露真實的晚年生活。
第一件藏品為1951年工人出版社出版的關露的兒童文學作品《蘋果園》。在書中她通過描述解放前后兒童不同命運的對比,來抨擊舊社會,歌頌新中國。
很多人都說關露在抗戰勝利后無法以“關露”的名稱發表著作和文章,所以導致她失去了重要的收入來源,一直到建國后她兩次入獄更是讓她的生活雪上加霜。其實在解放戰爭勝利后,關露就已經可以以自己名義發表著作了,尤其是《蘋果園》的出版和發行,給她帶來了一定的酬勞。只是關露后期的作品極少,解放后只有少數作品問世,但無法以“關露”名義進行寫作的說法便不攻自破了。
第二件藏品為文化部干部分配辦公室在1979年9月-11月的工資簽收單,從上面可以看到關露在此期間每月領取的工資收入為193.5元,這在當時是一個什么收入水平的呢?在1979年,北京一個工人每月收入約為50元,這就已經可以維持一個五口之家一月的生計。關露在1975年出獄后,關露獲得了一萬多元的補償金,她用一部分錢在北京買下了一棟獨立小院,香山東宮2號,這里環境清幽,很適合療養和寫作,關露在這里身心恢復的也不錯。1978年深秋,她的朋友去香山看她時,她還在跑步鍛煉。關露也曾雄心勃勃表示要好好創作,要“大寫特寫”來彌補被荒廢的歲月。然而1980年的一次中風后,導致她的身體每況愈下,讓她雄心有余而力不足。由于當時的香山遠離市區,看病不方便,為了便于她看病,幾經周折,文化部終于幫她借到了一間位于醫院旁邊的宿舍,這也是關露生前最后的居所,朝內大街203號。只是這個宿舍只有十一二平方,位于一樓,陰暗潮濕。人們在談論關露最后的生活時,都是以這個宿舍為背景,所以導致人們普遍認為關露的晚年生活條件極為艱難和不堪,但事實我們可以看到并非如此。
“一場幽夢同誰近,千古情人我獨癡”,這是人們在整理關露遺物時,在她貼身的照片上發現的詩句。照片上就是她最終等到的兩情相悅卻不能在一起的人,后來為新中國外交事業立下汗馬功勞的王炳楠。
但我想,能寫出“寧為祖國戰斗死,不做民族未亡人”的關露,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她是詩人,是才女,但更是一個滿腔熱血的中國人,一個擁有堅定信仰的共產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