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伊利亞特》塑造了一大批生動豐滿的英雄形象,歌頌了古希臘民族的英雄主義以及拼搏奮斗的精神。伊利亞特》所塑造的英雄是高揚人的主體性和人的價值的英雄,表達了希臘人對“自我”及人性表示欣悅與肯定。
關鍵詞:《伊利亞特》;英雄;古希臘
古希臘《荷馬史詩》是西方古典史詩的代表,被古希臘人視為民族的驕傲,是人類文明的奇跡。《荷馬史詩》中的《伊利亞特》以神話的形式,講述了希臘聯軍同富庶的特洛伊間那場波瀾壯闊的偉大戰爭,在這場戰爭中,天上的眾神紆尊降貴,與地上的英雄們一起親身經歷了戰爭的宏大與慘烈。
在盲詩人荷馬之前,希臘半島已流傳著自邁錫尼文明以來數世紀的神仙故事與英雄傳說,到公元前6世紀,荷馬編纂修訂了《荷馬史詩》,其中的《伊利亞特》描繪了大約公元前10世紀左右的“特洛伊戰爭”,在這場耗時十年的大戰中,天上眾神各自站隊,幫助他們喜愛的凡間英雄,完成了許多可歌可泣的壯舉。史詩結合史實,借助神話外殼,塑造了一大批生動豐滿的英雄形象,歌頌了古希臘民族的英雄主義以及拼搏奮斗的精神。
在《伊利亞特》之中,荷馬多描寫交戰雙方一槍一刀慘烈的屠戮過程,顯得沒有節制和缺乏理性。古希臘人崇力尚武、嗜血好戰,荷馬通過比喻、夸張以排比的修辭手法把將士們嗜血好戰的精神描摹得酣暢淋漓。當我們讀畢這部史掩卷回想,那野蠻、血腥、殘暴的場景依然可以在腦海中浮現。荷馬把那戰場比作酷熱的火焰,將交戰雙方描寫為簇擁般的廝殺,在《伊利亞特》中這樣混戰拼殺的場面觸目皆是。比如:“其實,嗜戰的墨格斯趕來,在墨格斯身邊站定,從一個不為覺察的角度出手,從后面投擊,槍頭插入多洛普斯的肩背,往里狠咬,挾著狂烈,受者轉搖身子,猝然倒下,頭臉朝地。”,“然而槍桿不曾崩斷,阿喀琉斯卻已趕到,就近劍奪他的性命,捅開肚子,臍眼的旁邊,和盤搗出腹腸,滿地涂澆,此人張嘴喘出魂息,黑霧將他的雙眼蒙罩。阿喀琉斯躍去踩住心口,剝卸他的盔甲,得意洋洋地傲臨炫耀。”這樣的場面在文章中比比皆是,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伊利亞特》的戰爭場面描寫如實地反映了人類戰爭的“童年”時代,反映了部落氏族之間戰爭的最真實場景,反映了當時西方人對“尚武”的英雄史觀的追求,這對當時的歷史背景進行了最真實的展現。
古希臘和中國在文化觀念、精神信仰等方面存在差異,所以在對英雄的塑造模式上也有不同。《荷馬史詩》之所以被人們稱為英雄史詩,原因就在于它們的主要描述對象是英雄的業績。《伊利亞特》所塑造的英雄是高揚人的主體性和人的價值的英雄。在荷馬史詩里,英雄們的自由意志得以充分發揮。首先,作者始終把英雄放在一種與命運抗爭的位置上。人類依靠自身的力量去與神主宰的一切、與命運安排的一切拼搏。甚至明知自己的命運被安排,英雄們也要一刀一槍,憑借自己的力量拼爭得到,哪怕被“神諭”告示自己將死,也決不后退。阿喀琉斯盡管知道自己有兩種命運:一是碌碌無為終老,二是戰死強場。他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后者,寧可戰死,也不去茍活,榮譽高于一切。其次,特洛伊戰爭不涉及正義是非的判斷。古希臘文化下的價值取向允許人們發動戰爭去劫掠財富,而且這種搶奪財富的行為不受道德倫理的約束。如此一來,作者筆下的英雄并非完美,他們殺人無數、尚武好戰,但人們并不用倫理道德標準來評判他們。他們的行為無論對錯,只要他們英勇果敢,都仍然會受到人們的尊敬。
《伊利亞特》對英雄的塑造表現了人類的童年時代,希臘人汪洋恣肆地對“自我”及人性表示欣悅與肯定。希臘各城邦之間都是相對獨立的,每個城邦都擁有自己的主權,不存在隸屬的關系。各城邦因經濟、政治或軍事的需要結成暫時的聯盟關系,一般情況下各成員之間都保持一一平等的地位,所以,這實際上是以私有財產為基礎而建立的一種社會契約關系,是古希臘社會最根本、最基礎的政治關系。而此種社會契約關系僅僅是一種約定,如果作為上層建筑基礎的私有財產受到任何的侵犯,這種社會契約關系便迅速崩塌瓦解,到最后只能用慘絕人衰的戰爭來解決這些問題,這就是古希臘社會戰爭不受社會道德倫理限制的原因,也正由于這個原因導致《伊利亞特》之中戰爭詩所映射出來的戰爭是一種不受節制的,嗜殺成性的審美觀照。由于政治意識的差異,西方“崇力尚武”,東方“崇義尚智”,這也就很自然的決定了兩方對英雄的看法是不同的,所以荷馬筆下的英雄嗜血而勇武。
《伊利亞特》也有著明顯的古希臘多神教的特點。古希臘宗教以多神教為特征,這對古希臘文化有深遠的影響。從本質上看多神教屬于自然宗教。它是在早期人類的認知和思維水平低,對自然現象和自身認識不透徹的條件下形成的。古希臘人用人格化的方式來同化某種神秘的、異己的自然力。正是通過這種方式,他們創造出許多神。希臘文化產生于以多神主義為核心的宗教,宗教創造出自由思想并且成為希臘文化的核心。在多神教的信仰下,希臘人的心靈保持著絕對的自由。從《伊利亞特》中我們可以看到希臘人對待天神的不同態度,阿喀琉斯、奧德修斯、赫克托爾等英雄對天神的態度是度誠、尊敬的,但是詩人荷馬對天神的評價卻沒多少宗教情感。他把天神的道德倫理缺陷義無反顧地描述出來。因為古希臘的文學創作者是理性的,是絕不會沉浸在宗教情感之中的。荷馬的思想無拘無束,是非常自由的,這種思想實際是對西方民族精神的反映。同時這種自由思想融入在神話之中,對古希臘文化的創新具有巨大的推動力。
參考文獻
[1]陳中梅譯,(古希臘)荷馬.伊利亞特 [M].南京:譯林出版社,2012.1
[2]張艷.論古希臘宗教與文化精神[J].安慶師范學院學報2001(1):3-7.
作者簡介:
李權(1986—)女,四川成都人,碩士,武警警官學院基礎部中國語言文學教研室講師,研究方向中國現當代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