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題的著作權保護研究

摘 要：隨著社會主義經濟的不斷發展，知識產權領域的學術研究與實踐保護日益頻繁。試題的保護研究隨著社會滲透進入了我們的法律視野。但是對于試題能否得到保護，實踐中沒有一個統一的答案。本文從試題性質的界定、試題受著作權保護的理論依據和試題的合理使用制度提出：具有獨創性的試題是作品，應受著作權法保護，試題的使用應符合著作權法合理使用的范圍。以此對試題的著作權保護研究進行論述。

關鍵詞：試題;著作權;合理使用

一、緒論

試題的著作權體現了當今時代知識產權在社會中的法律影響。社會對知識產權的關注與保護已滲透到日常生活中的普通試題問題。眾所周知，我國是典型的考試國家，試題的著作權保護研究自然也就成為了法律人饒有興致的研究話題。

針對試題的著作權保護的現有研究方面，學術界現有的爭論焦點是：一、試題是否是作品的屬性界定問題;二、試題能否受到我國著作權法的保護;三、試題在實踐中應如何合理使用，試題的使用在尊重著作權人的前提下應限定在哪些具體范圍內。實務界的爭議焦點與學術界基本一致，也是強調試題能否作為作品進行著作權保護，怎樣在社會利益和個人利益之間尋求平衡點，在尊重試題著作權人的情況下合理使用試題，實現法律效果和社會效果的統一。

本文通過我國著作權法的實施現狀和國外對試題的相關規定，對試題的屬性界定、保護依據以及現實使用的合理范圍進行論述，提出對策和建議，以求對試題的著作權保護進行一定的論證。

二、試題的屬性界定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實施條例》第2條：“著作權法所稱作品，是指文學、藝術和科學領域內具有獨創性并能以某種有形形式復制的智力成果。”可知，作品要具備獨創性這一特征。《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第3條：“本法所稱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創作的文學、藝術和自然科學、社會科學、工程技術等作品：（一）文字作品…… ”根據該條可以得出著作權法所保護的客體是作品，作品具有表達性、獨創性和可復制性。

而現實中的試題顯然符合表達性和可復制性的特征，但試題是否為作品首先應符合著作權法關于作品獨創性的要求。由于試題往往具有考察考生掌握知識情況、考核選拔應試人員的功能，出題人無疑為設計、編寫考題付出了大量的心血。一般來講，考試試題的設計，不僅需要出題人根據考試的性質、考生狀況等因素精心選擇適當的試題類型和試題內容，還要對試題的整體編排進行策劃，特別是像高等教育入學考試、司法考試等考試試題更是在于精，在于創新，從形式到內容的創新。由此可見，試題一般均具有一定的獨創性，屬于作品范疇。

三、試題作品與著作權法保護

（一）試題與美國版權法

美國版權法第105條規定：“合眾國政府之任何作品依本篇不受保護。”第101條規定：“美利堅合眾國政府作品，指合眾國的官員或雇員為履行其部分職務而完成的作品。”據此，美國政府官員或雇員為美國政府舉辦的考試所出的試題就不能享有版權。此外，根據前述美國版權法對作品形式要件的要求，沒有固定在有形載體上的試題，不受版權保護。另外，美國版權法第401條、第408條還規定，發表的作品可以刊有版權標記，作品可以進行版權登記，但是否有版權標記或者是否登記，均不是作品取得版權保護的必要條件，只是提出侵權訴訟和請求某些侵權救濟的證據材料或先決條件。

（二）試題與我國臺灣地區的著作權法

我國臺灣省著作權發對試題做了專門規定，這在著作權法立法例中是比較少見的。該法第9條明確規定：“依法令舉行之各類考試試題極其備用考試不得為著作權之標的。”這就將依法律或依命令舉行的考試試題及其備用試題排除在著作權法保護之外，諸如“高普特考、大學聯考、各種專門職業及技術人員考試、汽車駕照考試，甚至機關之雇員考試”等等的試題及備用試題均不受著作權法保護。只有非依法令舉行的考試試題在符合著作權法關于“著作”的規定條件時，才享有著作權，受到保護。

（三）試題和我國大陸的著作權法

我國的著作權客體制度中并沒有明確規定對試題的著作權保護。筆者認為，在我國，試題的著作權保護應該分為兩種基本情形。

一、對于普通自測試題，如前文講述的學校月考、期中、期末考試以及單位自測試題。出題人享有著作權，應受到我國著作權法的保護。但是應將此類試題定義為職務作品。我國著作權法第十六條規定：公民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組織工作任務所創作的作品是職務作品，著作權由作者享有，但法人或者其他組織有權在其業務范圍內優先使用。這些試題主要是用于學校或單位為了檢測學生或員工能力，進行鍛煉或者篩選的目的。學校和單位委托學校老師或單位負責人進行命題，為學校和單位的工作進行服務，為其更好的發展所創作的作品。所以應屬于職務作品。這類試題當然受著作權的保護，但是學校和單位具有為特定目的優先使用的權利，可以這樣說，這類職務性質類的試題著作權保護具有排他性的例外，這個例外就是相關優先使用的法人或其他組織。換言之，相關法人或者其他組織優先使用此類試題并不侵犯出題人的著作權。

二、對于依法舉行的公共考試試題，如前文講述的入學考試試題和資格考試試題。我國著作權法第5條規定：“本法不適用于：（一）法律、法規、及其官方正式譯文……”筆者認為，依法舉行的公共考試試題是作品，但因為其受到國家法律或者規范性文件的影響，屬于著作權法第五條的排除對象，不受著作權法保護。

（四）三者對比

我國臺灣省和美國版權法可以說是異曲同工，都是讓具有一定強制性、統一性和公益性的考試試題直接進入公有領域，任由公眾使用和傳播，以此來平衡作者利益和社會利益。因為試題的社會功能和價值非常明顯，如過于強調保護作者利益，將不利于廣大考生復習備考，從而降低其應有的社會價值;如過于強調保護社會利益，則必將挫傷作者的創作積極性，從而不利于創新試題的產生，最終仍將損害社會的根本利益。而當今的著作權法正是鼓勵作品創作與傳播、增進整個人類社會知識增長為目的，以協調作者、作品使用人和社會公眾三者之間的利益為設計基點。所以，美國版權法和我國臺灣省著作權法的上述規定比較合理地區分不同性質的考試，對試題的版權做了不同的對待。可見，我國著作權法中并不是沒有對試題保護的法律依據，而是我們對試題保護的意識很薄弱。

四、試題的合理使用

（一）試題使用中的社會利益與個人利益的權衡

從試題的合理使用制度中我們可以感受到試題的使用必然伴隨著個人利益與社會利益的沖突。試題的著作權人享有對試題的著作人身權利和著作財產權利，但是在實務過程中，為了整個社會的需要，為了絕大多數人的需求和利益，著作權人不得不放棄自己的一部分著作財產利益。例如學校對于歷年真題在課堂PPT的播放和使用，學生為了順利通過各項考試對真題的下載和使用。這些都體現合理使用中試題的社會價值，我們倡導合理使用試題，以達到法律效果和社會的效果的良好統一。隨著我國對考試的不斷注重，社會中的以營利為目的的各種輔導機構日益增多，這其中就會發生輔導機構大量引用試題，通過對學生進行試題的研讀和培養學生解題的技巧來滿足學生對于各類考試渴望通過的需求。

（二）合理使用制度

我國著作權法第22條規定了合理使用制度。該條以列舉的方式規定了合理使用的各項情形，并規定了構成合理使用的基本前提：“可以不經著作權人許可，不向其支付報酬，但應當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稱，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權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權利。”值得注意的是，《著作權法實施條例》第19條規定：“使用他人作品的，應當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稱;但是，當事人另有約定或者由于作品使用方式的特性無法指明的除外。”從法條分析可以看出，我國的著作權法所確立的合理使用制度在限制了著作權人的某些財產權的同時，特殊情形下也對著作權的人身權利進行了限制。

五、結語

本文主要對試題的屬性、試題受著作權法保護的理論依據、試題的合理使用和試題在適用中的利益平衡問題做了一些列論證。第一部分主要通過對我國的著作權法規定內容進行分析得出具有獨創性的試題是作品的結論;第二部分通過對大陸、臺灣以及美國的著作權法進行對比和歸納以尋求試題的著作權保護的法律依據;第三部分通過對試題運用中出現的個人利益與社會利益的關系進行論證得出試題的使用要追求法律效果和社會效果的統一。隨著社會的不斷推進和考試的不斷細化與增多，試題的著作權保護問題只會越來越受到社會的關注，我相信我們國家會盡快對試題的著作權做出明確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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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郭安超（1993-），男，漢族，籍貫陜西省寧強縣，現就讀于西北政法大學法律碩士教育學院2017級法律（非法學）專業。碩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民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