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苦而歌

姚中華

我們無法給苦下一個確切的定義，就像我們無法給歡樂勾勒出一個完整的邊界。不同的人，因為處于不同的年齡階段，有不同的生活閱歷，對苦會有不同的理解和感悟，但擺脫苦的束縛、逃離苦的羈絆，卻是大家相同的目標。

在人的一生中，從呱呱墜地到白發皓首，苦以各種方式嵌入生命。一次切膚之痛，一場沮喪的失敗，都會留下苦的傷疤。我們對苦如此抗拒，以至于無時無刻不對它抱有戒備之心，想方設法回避它、逃離它。然而，拒絕和逃避生活中的苦，又是不現實的，如同頭頂的天空，不可能永遠艷陽高照、晴空萬里。

有的人把苦看成是一種煎熬、一種宿命、一把枷鎖。

有的人把苦看成是一個過程—種磨煉，是一個擺脫困境、奮發向上的理由。古人云：“蒲柳之姿，望秋而落；松柏之質，經霜猶茂。”在他們眼中，苦如同一只外皮堅硬的堅果，不遺余力砸開它，會發現里面原來藏著香甜的果仁。

其實，有時苦與樂、苦與甜的界限并不那么清晰。

為了攻克一道科學難題，有人數年如一日，一間斗室，一盞孤燈，從滿頭青絲熬到白發皓首，終生不改其志。別人看著是一種苦，攻克者卻認為是一種樂。為了征服一座高山，有人跋山涉水、義無反顧地向生命的禁區沖擊，高寒、缺氧、雪崩，每一步都有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旁觀者看到的是苦，攀登者看到的卻是樂。

苦是一種經歷，更是一種考驗。為了掙脫生活中的苦，我們有了前進的方向，有了奮進的動力。當我們回過頭來，回望那些曾經的苦難，才發現，苦盡甘會來，原來，苦才是幸福和快樂的真正源泉。

（摘自《百姓生活》）（責編 芳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