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傳鵬 陳楠楠 劉東 郭華
白通湯首見于《傷寒論》第314條,潛陽丹首見于《醫理真傳》,兩方均有破陰回陽、貫通上下之功,均可用于治療陰盛格陽于上之戴陽證。然一病示兩方,臨床是否有擇方優先次序的考量?方劑之不同是否蘊含著不同的治證思想?并對當今臨床有著怎樣的指導與借鑒意義?因此,本文將對兩方的因機證治進行探討分析,以期對臨床治療有所裨益。
證候指的是歸納分析患者某一階段出現的各個癥狀、體征而作出的診斷,包括病因、病性、病位、病機、病勢等[1]。
白通湯首見于《傷寒論》第314條:少陰病,下利,白通湯主之。藥物組成:蔥白四莖干姜一兩附子一枚。
成無己[2]認為:“少陰客寒,不能制水,故自利也……蔥白之辛,通陽氣;姜附之辛,以散陰寒。”柯韻伯[3]言:“下利脈微,是下焦虛寒不能制水故也,與白通湯以通其陽,補虛卻寒而制水。”可見,成無己與柯韻伯均認為本條為少陰陰寒內盛,陽氣虛衰。《醫宗金鑒》中記載:“少陰病但欲寐,脈微細,已屬陽為陰困矣。更加以下利,恐陰降極、陽下脫也。”[4]吳謙則從“陽虛下利”著眼,認為陽為陰困、陰降陽陷為白通湯證之病機。聶惠民教授[5]認為,本條屬少陰陽虛陰盛證,“下利”當是少陰陽虛,陰寒內盛,火不暖土所致。另外,聶惠民教授根據《傷寒論》第317條通脈四逆湯方后加減法“面色赤者加蔥九莖”認為,此條當見“面色赤”,是因陰寒盛于下,格陽于上,虛陽浮越于面所致之戴陽證。
可見,醫家們對白通湯證的認識不盡相同,然考慮到《傷寒論》317條通脈四逆湯方后加減法中既已明示“面色赤者加蔥九莖”,314條又明言用白通湯治療,可知仲景在此實論下利,虛含面赤,寓虛于實,豈不發人深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