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辯證法研究

項目負責人姜耕玉（東南大學）

項目類別“十五”國家重點項目

結項通知書號藝規結字［2003］042號

最終成果形式及名稱專著《藝術辯證法》（江蘇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年再版、2011年修訂版）

《藝術辯證法》著力于對中國古代原創性理論的發掘，在對中國古代藝術辯證法資源的開發、整合與追本溯源中彰顯其獨具理論生命的中國元素，進而從中國文化背景以及中西方辯證法的不同思維方法中，發掘古代藝術辯證法的特點和優勢，揭示其本性和特質，并從實現資源開發的現代性的理論轉變中，側重進行經驗方法的藝術辯證法的理論建構。該成果共45萬字，有上、下兩部，包括12章45節及附錄。

《藝術辯證法》上部探討藝術辯證法所依存的哲學、美學背景與藝術創造的總體規律，從易經、老子、莊子、禪宗等源頭中，發掘藝術辯證法理論的哲學淵源，并從古代中國直觀體悟的經驗思維與20世紀初西方現代藝術經驗方法的契合中，進行了對古代藝術辯證法的資源開發的現代闡釋。藝術辯證法形式的四大母題、相反相成的藝術生成系統、心物交融的藝術體驗、藝術形象創造的“一”論與“三圓”論，是中國古代藝術辯證法的核心命題，散發著不可磨滅的理論光輝。

《藝術辯證法》下部側重于對形式技巧的數十對具體范疇的描述。藝術辯證法的實踐的智性與實用理性，都建立在“用”的基點上。在對眾多藝術辯證范疇的描述中，行文涉及敘事性的表演藝術與繪畫、音樂、書法、園林、裝飾等各門藝術實踐。眾多藝術辯證范疇都貫穿著一個“理”，即相反（輔）相成的藝術哲理，而見諸每對具體范疇，則又有特定藝術層面的實用價值。

東方學者的悟性，得力于中國哲學，特別是老莊哲學。該成果憑借這種悟性而潛入藝術辯證法的理論建構，通過體驗和感悟藝術創造的妙諦，尋求藝術實踐與哲學、美學背景的遇合。如第二章揭示的藝術辯證形式的四大母題“陰陽之道”、“有無之境”、“言（象）意之表”、“抑揚之法”，融藝術與哲學、美學于一體，是哲學、美學對藝術的貫通，也是藝術被凝練提升到哲學的高度的結果，藝術辯證法的“母題”因此而具有博大的涵蓋面和豐足的生殖力。成果還從對藝術的微妙而至深的體驗出發，對古籍中那些包裹藝術的真諦妙語洞幽燭微，形象而準確地把握辯證藝術規律，避免和克服讓哲學思辨遮蔽藝術的奧妙的傾向。如第六章中對中國藝術創造的極致——“悟覺圓”、“筆法圓”、“意境圓”即“三圓”的論說，從藝術創造的最佳境界的追求和感悟出發，實現了惟妙惟肖的對“圓”的辯證范疇的描述。

該成果立足于現代藝術理論的前沿進行觀察，努力激活古代藝術辯證法。它以現代心理學與現代審美心理機制觀照“有無相生”，認為“格式塔心理學為‘有無相生’的藝術辯證形式的母范疇提供了有力的心理科學根據”，并以格式塔心理學對不完全的“形”造成的審美心理效果的獨特解釋，具體描述了中國藝術中的“空白”，即“無”的部分、“虛”的部分存在的合理性，稱為藝術的“非存在的存在”。它又以語言媒介、藝術媒介闡釋“得意而忘筌”、“得意而忘言”（“得意而忘象”）與禪宗的“不涉理路，不落言筌”相一致，只有“忘筌”（“忘言”、“忘象”），才能獲得對“魚”的渾然一體的領悟，從而真正“得意”。

在對古代的藝術辯證法的資源開采中，該成果能注意保全其原生態，深入發掘有價值的固有元素。如對老子的“反者道之動”的“反”字，闡釋了其可能有的兩層含義：一為“相反”，對立統一的矛盾因素；二為“返回”，返依本根和無限。前者可以理解為藝術辯證法構成的相反相成的基本規則的最早哲學依據，后者具有藝術的本真性與創造性的精神自由的意義。二者互補，頗能體現藝術辯證法的本質特征。保全古代藝術辯證法的原生性與實現古代藝術辯證法向現代的轉變，是相統一的。

在論述藝術體驗中“互反的同化”的心物交融時，該成果重點分析了張璪的“外師造化，中得心源”，從考察“心源”的禪宗本義與“造化”的自然本真入手，通過與西方現代藝術體驗理論的比較，發掘和發揮了藝術創構中的心源之深與造化之真、心源與造化之圓融的悟性理論之優勢，它們實現了現代藝術創造意義上的心物關系的極致。

藝術辯證法與中醫辯證法、軍事辯證法都堪稱中國智慧的瑰寶。而藝術辯證法作為關于藝術創造的高級的形而上的藝術哲學，突出體現著中國傳統文化的光彩，對藝術創作與鑒賞具有普遍的理論價值與現實意義。《藝術辯證法》作為系統研究中國藝術智慧形式的專著，對藝術辯證法的理論建構具有重要的學術價值與推進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