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有些早晨或上午,我照例走進地壇,習慣性地把自己當成一個游客。但我又想,我大約早不算游客了。近一年間,我平均每周要到地壇一兩次——一般游客可沒這么高的頻率。
如果我閉上眼睛回溯地壇公園,有兩個視像肯定會浮現:一是艷陽逆光下的楓香樹葉子,葉筋和輪廓給透射得清新碧落;二是人物畫卷般的世態飛揚,你來我往的場景中席卷著活力或動力。這兒有源源不絕的健身熱度,讓生存中的人添加歲月活力。一只大毽子在空中飛過一道弧線,還有掄圓了的跳繩,跟疾風刮過一樣,唰唰地擦過耳際。
二
地壇既是歷史的,也是現實的存在,但似乎一直和我這個外來漂泊者無關。
當然,地壇雖然在心理上離我很遠,卻又肯定與“我們”有關。我想,不管去過或沒去過的朋友,“地壇”這個名詞都會不止一次出現在思維中。尤其是所謂“北漂”,興許對此又各有感觸。一般說,他們多半到過地壇,只是或許從不覺得和地壇有多么息息相關。
來京最初幾年,我住地壇附近的和平里北區,但去地壇公園只有寥寥幾回。一次春節廟會,看的都是老北京的絕活兒。另一次圖書展銷會,公園一時成了書市。而兩次都是人山人海,記憶中至今還在擁擠。還有一兩次,純是閑來無事,入內一游,東張西望,發現它雖有皇帝祭壇,卻沒有哪怕一片小小的水面,讓我這個南方人有些受不了。
說句不爭氣的話,我倒是在很長時間,暗自喜歡距地壇不過千米之遙的柳芳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