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抗疫戰役中,鐘南山院士、李蘭娟院士的事跡廣為人知,而王辰院士還讓人不甚了解。其實,他在內科界的地位,不輸前兩位。王辰院士,到底有多厲害?
武漢方艙醫院開艙以來,捷報頻傳。武漢市副市長胡亞波更是宣布,將再建設19家方艙醫院,方艙醫院總床位將達到30000張。這個收診能力在疫情暴發之初,幾乎都不敢想。可有一位院士不僅想到了,還將方艙醫院落地成了現實。他就是王辰。
首次提出建“方艙醫院”
2月1日,王辰從北京匆匆趕赴武漢,看到超負荷運轉的醫院,輾轉一夜,他首次提出建立“方艙醫院”,對患者要應收盡收。
話音落地,48小時后首批3座方艙醫院開艙。4000多張床位,就是隔離在家、孤立無援的患者生命的綠色通道。隨著更多方艙醫院加入,武漢定點醫院終于不再“一床難求”,甚至還完成了“床等人”的逆襲。
王辰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呼吸病學與危重癥醫學專家,與鐘南山齊名。隨手舉兩個例子,就能看出他在業界的地位。2008年,人民衛生出版社發行了一本研究生教材,名為《呼吸內科學》。封面上主編一欄只有兩個名字:鐘南山、王辰。
2018年,復旦大學公布中國醫院排行榜,其中呼吸科全國排名第一的是鐘南山院士所在醫院,緊跟其后的第二名便是王辰所領導的中日友好醫院。
84歲的鐘南山掛帥出征,抵達武漢當機推斷出,“病毒可以人傳人”,立刻拉響了全國重視疫情的警報。一周后,王辰院士為準備新藥瑞德西韋的臨床實驗,也來到了武漢。當時的武漢,疫情撲朔迷離。確診病例日日在增加,而外界根本不知道這座城市到底還有多少新冠肺炎患者。
直到2月5日晚央視《新聞1+1》主持人白巖松采訪了王辰,武漢面臨的困境才大白于天下。王辰在對話中,說了三個關鍵信息:
武漢形勢嚴峻,大批患者未能及時收入醫院;病毒核酸的檢測能力依然不夠;武漢到底有多少病人,數目并不十分清楚。
他曾打過一場攻堅戰
“圍剿”新冠肺炎并不是王辰第一次“打仗”。
早在2003年SARS時期,他就因突出的表現被推到了歷史的前臺。
1981年,王辰從山東考入首都醫科大學醫療系,畢業后,從北京紅十字朝陽醫院住院醫師開始行醫生涯。2年后,王辰被國內呼吸病學泰斗人物翁心植收為開門弟子,并重回母校攻讀碩士、博士。翁老是將呼吸專業從大內科中分離出來的第一人,貢獻卓絕。
翁心植帶學生時要求嚴格,王辰一周必須6天在醫院,一點也不能馬虎,最多一天他做了4個心肺復蘇手術,成為一項無人能破的醫院紀錄。秉持著對治病救人的熱忱,王辰從不抱怨。功夫不負有心人,29歲時他便升任副主任醫師,可謂年少有為。
2003年4月,“非典”肆虐。王辰臨危受命,擔任北京防治“非典”專家組組長,接管了一行12人的“非典醫療專家組”,組內還有自己的恩師翁心植。
“當時根本不知道是病毒、細菌還是什么未知病原體,不知其傳播、致病規律,知道的只是危險,知道的只是患者和社會需要。”面對一無所知的敵人,他以醫者的職業素養率先反應,搭建高標準的“非典”隔離病房。
以朝陽婦幼保健院為例,在他的領導下,48小時內就完成了繁瑣的組建工作,給其他醫院做出了范本。同時,他主動請纓,接管了宣武醫院“非典”重癥病房。
41歲的王辰在“非典”中打了一場漂亮的攻堅戰。
八個字改變一座城市命運
“非典”以后,王辰的身份不只是一名醫生,而是逐步走到了管理職務中。2014年,他被任命為中日友好醫院院長。“再忙的院長,不接觸病人,也不是醫生”。
2018年,他又被調往北京協和醫學院任校長。當這位“任性”的校長來到武漢后,立刻制定了八字方針“應收盡收,應收早收”,采取的措施便是設立“方艙醫院”。
國家也鼎力支持,解放軍共有23家方艙醫院,有20家馳援了武漢,把家底都派過來了。
原有的方艙醫院一般只有接診200人次的醫療能力,在武漢因地制宜,利用體育館等大型會館,擴充收容體量,并按比例配備醫護人員,運轉效果出奇制勝。
縱然外界對此有多重擔憂,王辰也呼告,“這不是‘至善之策,卻是可取之策,現實之策。”
新華社專門為他撰文,力挺方艙醫院是“關鍵時刻的關鍵之舉”。
開艙之后,武漢的床位緊張問題已基本緩解。
方艙醫院內輕癥轉成重癥的比例在2%~5%左右,且都能及時轉運到定點醫院救治。王辰的工作重心也從應收盡收,轉到了應收早收。又是他,提前預見了下一階段的難題。
2018年5月,王辰任中國工程院副院長。2019年12月,王辰獲得年度吳階平醫學獎。該獎共評選過13次,至今只有20人獲獎。得此殊榮,他卻說了八個字:“一切過往,皆為序章”。同樣的,關于這次疫情,他也在央視說了最重要的八個字,“應收盡收,應收早收。” 前八個字是王辰人生的寫照,后八個字改變武漢一座城的命運。
(摘自《世界華人周刊》2.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