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鵬
摘 要:東西部經濟合作是解決我國區域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矛盾的重要途徑之一。目前,東西部地區已經形成了產業領域、科技領域及人力資源領域的合作,并呈現出合作機制不斷完善、合作領域不斷拓展、協同推進國家戰略的特征。在分析影響東西部經濟合作的因素的基礎上,提出了相關對策建議。
關鍵詞:東西部;經濟合作;一體化
文章編號:1004-7026(2020)03-0001-05 ? ? ? ? 中國圖書分類號:F127 ? ? ? ?文獻標志碼:A
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期,我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2017年全國GDP總量排行,廣東省以8.99萬億元的總量位居第一,江蘇省達8.59萬億;相比較,甘肅省、海南省、寧夏回族自治區、青海省和西藏自治區等5個省區市尚未突破1萬億元。而從經濟增速來看,貴州省、西藏自治區均實現兩位數增長,增速分別為10.2%、10%,云南省、重慶市的增速也在9%以上。以上數據說明,我國經濟社會的發展存在著亟待解決的區域不平衡問題,同時西部地區有著極大的發展潛力和可能。因此,通過東西部經濟合作促進我國區域經濟協調、平衡發展,不斷滿足不同地區人民的美好生活需要,成為我國經濟發展的重大課題。
目前,國內外對區域合作進行了廣泛和深入的研究,取得了較多有價值的成果。國外學者關于區域經濟合作的研究,從地理學角度出發,逐步融合制度經濟學等學科,以毗鄰地區的經濟合作為突破口逐步展開。以保羅·克魯格曼等(Paul R. Krugman,2000)[1]為代表的新經濟地理學派認為,邊境的開放可以改變地區間乃至國家間的資源分配結構,貿易自由化和經濟一體化具有一定的空間效應。國內主要代表性的理論從東西部經濟合作的內涵、東西部合作中存在的問題以及東西部經濟合作機制構建等方面進行研究。孫久文(2015)[2]認為東西部經濟合作是指不同區域之間彼此相關和相互依賴的各經濟主體,在平等、互利的原則下,通過一定的合同或協議組織而建立起來的各種經濟聯系。袁冬梅等(2012)[3]認為加強東西部經濟合作是打破我國制造業和服務業空間集聚呈現出兩極化狀態,縮小區域差距,發揮各地區的稟賦優勢與市場潛力的有效途徑。對于東西部經濟合作的制約因素更多的是從體制和制度的視角進行溯源的,李楨等(2012)[4]從利益補償機制的缺乏進行討論。邢華(2014)[5]基于地方政府的制度性集體行動問題的視角進行分析。曾婧婧(2015)[6]基于東西部地區的行政鴻溝,以及政績競爭等因素等視角對我國東西部經濟合作中的問題進行了闡述。而對于東西部經濟合作機制的研究,趙峰等(2011)[7]、林民書等(2012)[8]、郝壽義等(2015)[9]認為東西部經濟合作機制包括動力機制、協調機制、利益分配機制及補償機制。本文認為,東西部經濟合作是指東西部各經濟主體之間依據相互需求、互惠互利的原則,以市場機制為主導,優化配置自然資源、資本、人力資本、信息技術等生產要素資源,實現彼此之間互利互惠的一種互動狀態。
1 ?我國東西部經濟合作發展的現狀
從東西部經濟合作的內容看,主要包括產業合作、科技合作及人力資本合作等三大方面。
1.1 ?東西部產業合作
1.1.1 ?產業轉移合作
東西部產業轉移是東西部產業之間的相互直接投資和兼并整合,尤其是東部企業西進,是東西部產業鏈再造,實現產業一體化的重要途徑之一。近年來隨著經濟全球化和區域經濟一體化深入發展,我國區域經濟格局正在發生重大變化。一方面,東部地區由于要素成本的不斷提升及資源環境壓力等因素的影響,制約了東部地區經濟發展,因此加快經濟轉型、推動結構升級、促進產業轉移成為東部地區經濟發展的迫切需要。另一方面,隨著新一輪西部大開發的進行,西部地區逐步形成了完善的基礎設施,要素成本相對較低,內需市場廣闊,形成了廣闊的產業發展空間,承接產業轉移的能力顯著增強。
西部大開發“十三五規劃”提出,要“引導東中部地區產業向西部地區有序轉移,加強產業轉移示范區建設”。首先,東部企業在勞動密集型生產技術、資本和技術密集型產業方面具有傳統的比較優勢,適時地將這些產業轉移到西部地區,不僅可以為剩余的生產能力尋找新的出路,還能促進東西部產業結構的升級。其次,西部地區也有一些技術密集型產業,例如“三線”建設時期遺留下來的一些高技術產業,包括生物工程、材料工業及航空航天工業等技術密集型產業,也有一定的能力與東部地區的產業聯合發展,有利于增強西部企業的競爭力和推進西部產業結構的升級。
1.1.2 ?共建產業園區合作
產業園區是區域經濟發展的重要載體,關系到一個地區對要素資源的吸引力,因而決定著地區發展的速度和水平。因此,產業園區合作共建,成為東西部經濟合作的重要形式和內容。以云南與北京共建產業園區合作為例,2017年北京城建集團與昆明中昆投資共同投資185億元,開發建設了云南省最大的花卉產業園。共建園區的合作充分發揮了云南在經濟聯系、文化、生態、民族等方面的多樣性優勢。特別是文化的多樣性,隨著云南與周邊地區經濟的發展,使得云南有條件擴展其影響范圍,成為“中國—印度—東盟”三大經濟板塊及其他新興經濟體之間的重要節點。依托于資源優勢、區位優勢,產業園的鮮切花生產規模將達60億枝,成為全球鮮切花定價中心和采購中心。
1.1.3 ?產業扶貧協作
2016年,習近平總書記在銀川召開的東西部扶貧協作座談會上強調指出,東西部扶貧協作和對口支援,是推動區域協調發展、協同發展、共同發展的大戰略,是加強區域合作、優化產業布局、拓展對內對外開放新空間的大布局,必須長期堅持下去。產業扶貧協作是一個互惠互利的協作關系,通過借助東部地區企業資金、人才、技術、市場、信息的優勢,以實現雙贏為目標進行合作,帶動幫扶西部貧困地區的發展,是實現東西部優勢互補和共同發展的重要途徑。東西部產業扶貧協作已經打破了以往的單向幫扶模式,拓展為在對口幫扶框架下東西雙向互動、共同發展、實現共贏;在參與主體上也由最初主要是政府間的援助行為拓展為各類市場主體的共同參與,形成了多元化、寬領域的廣泛參與。以“閩寧扶貧協作”為例,福建與寧夏的對口幫扶,形成了以“政府主導、企業參與、市場帶動”的扶貧協作新模式。通過閩、寧政府之間對接,成立扶貧聯席會議,利用各種渠道向寧夏提供資金援助,引導企業投資。在產業扶貧協作中,形成從單一的經濟援助發展到政府、企業、社會相結合的對口協作機制。目前,閩、寧兩省區以共建產業園區作為產業協作的重點,通過發展機械裝備制造業、食品加工業、輕工紡織業、電子信息等高端產業和葡萄酒及配套產業等勞動密集型產業,延伸了精深加工的產業鏈,有效地帶動了農民增收。2016年,銀川市永寧縣閩寧鎮農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由建鎮初期的500元增長到10 732元,增加了21.46倍[10]。
1.2 ?東西部科技合作
科技創新及其產業化是區域經濟快速增長的關鍵性因素,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上提出了“把創新擺在國家發展全局的核心位置”“把創新作為引領發展的第一動力”等重大論斷。區域經濟競爭力的高低,取決于其核心競爭力的強弱,即取決于區域科技與人才的創新能力和水平。東西部之間科技資源的不平衡性及梯次發展的特點,決定了要加強東西部之間的科技合作,將東部技術有計劃地轉移到西部地區,增強西部地區科技創新能力,發揮科技進步對區域經濟發展的引領和支撐作用。東西部科技合作既是我國實施自主創新戰略的重要方式,也是西部地區實現技術創新、增強核心競爭力的關鍵環節。以寧夏與東部地區的科技合作為例,為加快實施創新驅動戰略,寧夏以沿黃科技創新改革試驗區為平臺,通過與北京、天津、江蘇、浙江、福建、山東6省市,以及中國科學院、中國工程院、中國農業科學院等高校院所進行深入對接,在人才引進培養、科技項目聯合攻關、創新平臺和“雙創”載體共建、科技園區結對共建、科技型企業引進培育等領域進行了合作,共簽約科技合作項目104項。通過合作,為寧夏引進了先進的園區管理模式和一批先進的科技成果、科研平臺,進一步提升了寧夏科技園區的科技研發、成果轉化和管理運營水平。
1.3 ?東西部人力資本合作
將國民儲蓄的較大部分投資于人力資本和社會資本,同時可持續的使用自然資本,經濟增長可以更快、更好、更持久[11]。隨著我國主導產業逐步轉向高新技術制造業和生產性服務業,傳統的以勞動力成本優勢驅動經濟增長的模式難以為繼,要素結構開始由“人口紅利”向“人才紅利”轉變。人力資本的提升、創新環境的培育和創新要素的集聚,成為創新驅動發展、產業轉型升級的重要支撐力量。因此,在我國人口紅利由數量向質量轉變和經濟調結構的過程中,人力資本所扮演的經濟角色變得越來越重要。東西部人力資源合作有利于實現要素的空間集聚,東西部之間通過線上的人力資源服務電子交易平臺,以及線下的行業高峰論壇、全國性人力資源博覽會等方式,實現人力資本在東西部之間相互流動,產生聚合和放大效應,為東西部經濟發展提供“智力”支持。
2 ?東西部經濟合作的特征
東西部經濟合作呈現出區域合作機制更加完善,注重國家戰略的對接與融合,協同推進重大項目建設等特征。
2.1 ?東西部經濟合作機制更加完善
從東西部經濟合作機制的視角來看,政府和企業是長期推動東西部經濟合作的主體。這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方面是市場的主導作用不斷加強,隨著東部地區的要素資源消耗增加,土地、勞動力工資等生產性成本不斷攀升,東部地區的生產成本和交易成本之間的動態變化促使產業在空間結構上的重新配置和再優化,東部地區的產業在市場機制作用下,紛紛轉移到西部地區,以利用這些地區低成本的勞動力和豐裕的生產要素,降低生產成本。另一方面,政府在推動東西部經濟合作的進程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如果沒有高瞻遠矚的政府的積極推動,沒有一個國家能夠在經濟上取得進展[12]”。東西部經濟合作逐步形成了政府平臺、市場平臺、信息平臺及產業平臺的運作機制,合作層次和建設水平顯著提升。在政府平臺層面,建了以“省部級聯席會”為主要組織載體的決策、協調、執行三級運作合作機制;在市場平臺層面,充分發揮市場的決定性作用,促進要素自由流動,推進東西部之間的產業合作;在信息平臺層面,幫助受援地區建設信息平臺,對接“互聯網+”戰略;在產業平臺層面,以共建園區、援建園區為載體,推進產業項目落地,推動產業布局優化,促進區域共同發展。
2.2 ?協同推進國家戰略實施
“新一輪西部大開發”“一帶一路”倡議及“長江經濟帶”建設等多個國家級戰略覆蓋東西部地區,為東西部經濟合作融入國家大戰略提供了新機遇,促進了東西部地區深化合作分工,推動區域深度融合,形成區域協同發展新格局。從合作區域的層面來看,由注重全面合作轉向重點經濟區和重點城市的合作。西部地區面積大、經濟基礎薄弱,撒網式地開發方式大大降低了資源效率,而通過次經濟區域的建設,可有效改變當前西部地區增長極不強的現狀,有針對性地盤活資源。圍繞把成渝、關中—天水和廣西北部灣等經濟區建設成為我國西部地區重要經濟增長極和輻射帶動能力強的新亞歐大陸橋西部橋頭堡的目標定位,同時加快西部地區呼(和浩特)包(頭)銀(川)、新疆天山北坡、蘭(州)西(寧)格(爾木)、陜甘寧等經濟區發展,全面推進東西部區域合作示范區建設,形成了東西聯動、雙向開放的西部開發模式,西部地區逐步從開放末梢走向開放前沿,東西部經濟合作由“單方受益型”的對口支援模式向“雙向共贏型”分工合作模式轉型。
2.3 ?合作領域更加具體化
隨著東西部經濟合作的不斷深化,合作領域更加具體化,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2.3.1 ?區域產業一體化
改革開放以來的先發優勢,使得東部沿海地區產業在發展過程中,形成了雄厚的經營管理經驗,技術、資金、品牌、人力資源等也累積到了一定程度,隨著我國經濟發展步入新常態階段,產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步伐加快,東部沿海地區產業集群與西部地區相互之間的合作越來越密切。與過去的物資串換、互通有無以及對口支援的合作方式有本質區別,東西部經濟合作更強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推動生產要素雙向流動,促進跨地區的產業結構戰略性調整,提高生產集中度和專業化分工水平,以形成特色優勢產業體系為目標,形成東西部地區產業一體化發展的產業結構。
2.3.2 ?基礎設施一體化
基礎設施通過兩種方式影響經濟增長,一方面作為一種生產要素投入直接作用于經濟增長,另一方面通過外部性間接作用于經濟增長[13]??梢哉f,跨省區基礎設施的建設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東西部區域間貿易與投資的發展。因此,東西部經濟合作的一個重要內容就是促進基礎設施的互聯互通,西部地區在基礎設施建設上有著特殊的區位優勢。自“十二五規劃”以來,東西部在跨省區基礎設施建設方面進行了廣泛的合作。
目前,圍繞東西部基礎設施互聯互通的主要項目重點在高速公路、高速鐵路、內陸河道運輸網、航空運輸網絡以及通訊和能源基礎設施的建設等。2015年,國家發改委批復了50個交通基建項目,其中30個項目是在西部地區,主要集中在新疆、四川、內蒙古、貴州、云南、廣西、甘肅等地。交通運輸、信息化及能源設施等領域的基礎設施合作不僅提高了西部地區的社會生產能力,促進經濟快速發展,同時也加快了東部地區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步伐。目前,東西部地區形成了鐵路、航空、水運聯運的交通運輸體系,同時,依托東西部“互聯網+交通運輸”創新合作平臺,進一步推動了東西部地區在交通運輸方面的創新合作。
2.3.3 ?東西部科技創新一體化
東西部科技創新合作是我國實施自主創新戰略的重要方式,是產業實現技術創新、增強核心競爭力的關鍵環節,也是創新成果轉化為生產力的重要途徑。東西部共同搭建區域性科技合作平臺,推進東西部科技創新資源整合,實現信息資源共建共享,是加強東西部科技合作,促進高新技術的擴散和推廣的基本前提。
目前,圍繞東西部產業和經濟社會發展的重大需求,東西部地區的企業、院校及科研機構展開了多領域的合作,形成優勢產業領域的技術創新戰略聯盟,建立健全了東西部地區科技資源開放、共享、共建的體制機制,從組織、協調、控制、激勵、推動等方面為東西部技術轉移與合作提供了保障,在合作交流、技術轉移、創業孵化等方面為東西部科技合作提供高質量的組織、促進、評估及策劃等中介服務。2012年,圍繞科技成果轉移,打通東西部智力、資本、成果、企業的對接通道,西部12省區共同成立了集“展示、交易、在線、投融資”四位一體的“中國西部技術轉移聯盟”,成為推進東西部科技資源共享和優化配置的有效載體。
3 ?我國東西部經濟合作的影響因素分析
通過對東西部經濟合作現狀及特征的總結,以及相關研究文獻的梳理,東西部經濟合作受到包括政策、經濟空間等諸多因素的綜合影響。
3.1 ?國家政策因素
3.1.1 ?區域協調發展戰略
基于縮小地區差距、促進區域協調發展,近年來,我國陸續出臺了一系列區域規劃和區域政策文件,如《國務院關于中西部地區承接產業轉移的指導意見》《西部大開發“十二五”規劃》《關于進一步加強東西部扶貧協作工作的指導意見》《國家“十三五”規劃綱要》和《國務院關于印發“十三五”促進民族地區和人口較少民族發展規劃的通知》等,這些政策明確了對東西部經濟合作的要求,對東西部經濟合作的方式、對象以及建設重點具有指導作用。從其中的關鍵詞,如“比較優勢”“互動”“優化”“分工格局”“協調”“扶貧協作”“創新”“共建”等可以看到,東西部經濟合作已經不是單純的幫扶或經濟增長,而是一種經濟社會的聯動發展、協同發展。
我國的區域政策因素影響東西部經濟合作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第一,以比較優勢推動東西部地區的聯動發展,縮小區域發展的差距。第二,依托通道經濟優化分工格局,培育新的區域經濟帶和增長極。第三,以區域協同發展帶動貧困地區的發展,促進資源要素的自由流動和高效配置。第四,注重經濟效益、生活質量、社會效益、生態效益的統一,促進東西部可持續發展。
3.1.2 ?雙向開放戰略
改革開放以來,隨著對外開放戰略的推行和落實,通過實行出口拉動經濟,大力引進外資戰略,中國沿海地區的經濟得到快速發展,對外貿易成為中國經濟增長的重要引擎。但這種不平衡發展戰略導致了沿海和內陸地區發展差距加大。對此,我國實施了“雙向開放”戰略,即在原來沿海地區開放的基礎上,推進西部沿邊地區的開放。隨著內陸開放戰略的加快實施,使我國的對外開放格局發生重大變化,由總體上向東開放,轉變為“東西進出”的雙向開放格局,使我國西部民族地區成為對外開放的前沿,形成中國區域經濟發展的新格局,為沿線地區的經濟貿易合作提供了一條便捷通道,推動了西部民族地區與東部地區聯合發展優勢產業,促進了西部民族地區開放型經濟的發展??梢哉f,我國的對外開放戰略及相關政策擴大了西部民族地區與東部地區的經濟合作,進一步發揮了西部民族地區在“一帶一路”建設中連接橋梁的優勢。
3.2 ?經濟空間因素
空間因素和經濟因素是影響東西部經濟合作的內在推動力。
從空間因素來看,西部地區是我國向西開放戰略的橋頭堡,無論是從地理區位、資源條件看,西部地區擁有獨特的區位優勢,是我國連接中亞、南亞、西亞和歐洲的陸上國際大通道的重要節點和樞紐。西部地區是我國陸上絲綢之路經濟帶的核心一環,推動與東部地區的合作可以拓展相互間具有很強互補性的亞洲內陸市場。因此,西部地區的空間位置決定了其經濟發展具有雙向性,不僅向東吸引資金、技術等要素,同時通過其經濟大通道作用向西輻射帶動周邊,成為東西部經濟合作及向西開放的高地。
從經濟因素來看,西部地區與東部地區之間在產業結構、資源結構上具有較強的互補性,對東西部經濟合作具有強大推動作用。從產業互補的視角來看,東部地區作為制造業中心,大部分產業處于全球產業研發、制造、品牌的中高端,具有相對完備的產業體系,資金、技術資源豐富,是制造加工品輸出地。而西部地區尤其是民族地區總體以傳統產業為主,產業結構較為單一,但是能源、礦產、民族文化等資源富集,這是影響東西部經濟合作發展的因素之一。因此,在經濟發展過程中,實現西部地區與東部地區經濟發展的戰略對接,通過東西部比較優勢的發揮,可以推動產業結構調整,促進區域經濟的協調發展。
4 ?促進東西部經濟合作發展的對策建議
基于上述對東西部經濟合作影響因素的分析,認為進一步推進東西部經濟合作應把握以下方面。
一是進一步加強東西部產業合作。產業合作是東西部經濟合作的有機載體,東西部產業之間存在一定的比較優勢,表現在產業研發設計、原料采購、生產組裝、物流運輸、品牌營銷等各個環節上,正是這些具有不同比較優勢的產業,把東西部的產業鏈聯系在了一起,因此,進一步加強東西部產業鏈的對接,實現互利共贏、協同發展,是東西部經濟合作發展的必然趨勢。
二是進一步完善東西部合作交流機制。當前,東西部經濟合作過程中,仍然存在產業布局重疊、區域功能定位趨同、同質化無序競爭的局面。因此,在中央的頂層設計下,東西部各地區應因地制宜,加強區域的聯動協調,制定東西部產業對接戰略,以形成東西部協同發展、互利共贏的格局。
三是進一步推進人才、科技合作,增強西部地區的內生發展能力。目前,西部地區在人力資源、技術創新方面還存在一定的劣勢。因此,東西部經濟合作,需要統籌產業、科技、人力資本等資源,利用好比較優勢,找準東西部互利合作的戰略契合點、利益共同點,進一步完善公共配套服務建設,通過深化人力資本合作、科技合作,加大西部地區的人才培養,促進西部地區內生經濟增長能力,構建互利共贏的東西部經濟合作模式。
參考文獻:
[1]保羅·克魯格曼.地理和貿易[M].張兆杰,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2.
[2]孫久文.區域經濟一體化:理論、意義與“十三五”時期發展思路[J].區域經濟評論,2015(6):8-10.
[3]袁冬梅,魏后凱,于斌.中國地區經濟差距與產業布局的空間關聯性——基于Moran指數的解釋[J].中國軟科學,2012(12):90-102.
[4]李楨,劉名遠.區域經濟合作利益補償機制及其制度體系的構建[J].南京社會科學,2012(8):19-27.
[5]邢華.我國區域合作治理困境與縱向嵌人式治理機制選擇[J].政治學研究,2014(5):37-50.
[6]曾婧婧.泛珠三角區域合作政策文本量化分析:2004—2014[J].中國行政管理,2015(7):110-116.
[7]趙峰,姜德波.長三角區域合作機制的經驗借鑒與進一步發展思路[J].中國行政管理,2011(2):81-84.
[8]林民書,劉名遠.區域經濟合作中的利益分享與補償機制[J].財經科學,2012(5):62-70.
[9]郝壽義,程棟.長江經濟帶戰略背景的區域合作機制重構[J].改革,2015(3):65-71.
[10]杜尚儒.“閩寧模式”書寫東西產業扶貧協作新范本[J].新西部,2017(27):21-24.
[11]任保平,魏婕.西方經濟學增長理論名著導讀[M].北京:中國經濟出版社,2013:48.
[12]阿瑟·劉易斯.經濟增長理論[M].周師銘,等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09:461.
[13]孫早,楊光,李康.基礎設施投資促進了經濟增長嗎——來自東來自東、中、西部的經驗證據[J].經濟學家,2015(8):71-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