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慧
摘要:近十年,中外合作辦學逐漸成為我國高等教育階段一種特殊的辦學形式。為進一步充實和發展我國中外合作辦學內容,文章通過梳理2009—2019年間CNKI數據庫上發表的以“中外合作辦學”為關鍵詞的高等教育類核心及其以上刊物,通過對文獻的整理、歸類及分析,從中外合作辦學的理念、現狀及展望三方面對文獻內容進行評價,以對此類問題的研究做出一定的判斷。
關鍵詞:中外合作辦學;理念;現狀;展望
中圖分類號:G640? ? ?文獻標志碼:A? ? ?文章編號:1674-9324(2020)12-0099-03
本研究以“中外合作辦學”為關鍵詞,通過在“中國知網”搜索2009—2019年間高等教育類核心及其以上期刊論文,共搜集到178篇。通過整理,將涉及高職中外合作辦學、中外合作辦學會議摘要、別國間合作辦學等內容進行排除,共獲得147篇期刊論文,本研究從中外合作辦學的理念、現狀及展望三方面對文獻內容進行歸類及分析。
一、對中外合作辦學理念的綜述
(一)對辦學理念的綜述
制度需要以理念為基礎,而理念則通過制度得以具體化。中外合作辦學作為一種較為新穎的形式,其辦學過程需要遵循一定的制度。劉寶存、張繼橋(2018)將中外合作辦學政策劃分為探索萌芽階段(1978—1994)、初創發展階段(1995—2002)、規范建設階段(2003—2012)以及提升完善階段(2012年至今)。朱文、張滸(2017)認為,中外合作辦學在制度制定方面存在滯后與偏離,以及“碎片化”的現象,因此在制度制定過程中須注意以大學為建設平臺,建構國際化合作體系,加強與多國的合作關系。薛二勇(2017)在研究中發現中外合作辦學政策的變遷階段分為審慎期、突破期和完善期。在教育對外開放新形勢下,中外合作辦學發展的關鍵政策問題包括發展定位存在分歧、辦學方向不夠一致、辦學行為不夠規范、部門協同不太順暢、供給需求矛盾突出五類問題,因此,需要把握發展趨勢,進行科學布局,調整體制機制。
通過對中外合作辦學制度特點及演變過程的分析,林金輝(2012)認為,中外合作辦學必須遵循目的性原則、公益性原則、引進優質教育資源原則、以生為本原則、滿足教育需求多樣化原則和“走出去”與“引進來”相結合原則。此外,還要把握和運用中外合作辦學必須適應和服務國家改革與發展的大局及必須適應和服務學生的發展與成長這兩條基本規律。在中外合作辦學形式推進過程中,鐘秉林(2013)發現,我國高校要進一步拓展辦學視野,增強國際意識,加快推進國際化進程,做到拓寬視野,深化人才培養模式改革;抓住機遇,促進教學資源雙向流動;創造條件,促進人力資源雙向流動;研究問題,探索新領域和新方式。薛衛洋(2015)認為,當前中外合作辦學實踐中形成不良辦學傾向的重要原因之一,是中外合作辦學質量觀存在偏差,因此需要培養高素質國際化人才,堅持統一與多樣相結合的中外合作辦學質量觀,并堅持主體性原則和發展性原則。
(二)對人才培養理念的綜述
高等教育的三大基本職能之一即為人才培養。因此,高校作為人才培養的基本單位,具有重要使命。
于佳賓、王宇航(2014)認為,國際化人才的培養,首先需要轉變政府管理職能,建立中外合作辦學的引導性政策;其次,需要不斷提高師資隊伍的國際化程度,改革教學內容與課程體系,建立國際通用型人才培養的課程方案;再次,需要轉變教學觀念和教學方式,培養學生的主體意識和合作意識,完善中外合作辦學的質量監管體系;最后,充分利用遠程教育技術,推進教育手段信息化,以此來推進中外合作辦學過程中人才培養的優化。孫智慧(2015)認為,人才培養模式無縫對接是中外合作辦學成功與否的關鍵所在,通過對比國內外同類本科專業的培養模式,其分析討論了在知識點銜接、學生能力培養、課程負責人制度、教材選擇等基礎上的人才培養模式對接策略,并就英語課程比重、學生管理、校園文化建設等存在的問題提出解決方案。
針對較為具體的專業,有學者也提出自己的看法。林健(2012)針對學校自身定位與人才培養目標,提出認識使命的重要性、卓越工程師培養定位、構建國際化的課程體系、采取國際化的教學方式、改革外語教學、建立國際化的教師隊伍、實施多模式國際合作辦學、開展國際化產學研合作教育、開展廣泛的國際交流、營造國際化的學習環境、國際化中的民族性和本校特色共11個方面的建議。
二、對中外合作辦學現狀的綜述
(一)對辦學政策的綜述
郭麗君、李慧穎(2014)發現在中外合作辦學制度建構中,存在的內在矛盾和全球化進程中的新自由主義思潮對質量標準的選擇和控制制約了質量保障的實施效果。薛衛洋(2016)認為,中外合作辦學法律法規和政策體系不健全主要表現在《中外合作辦學條例》的適用范圍較小、相關法律法規存在不協調現象以及配套政策落實不到位等方面。唐振福(2013)發現,在中外合作辦學過程中,中外合作辦學評估、認證,以及跨境教育評估和認證,都存在一定的問題。楊志、白永強(2012)認為,現行中外合作辦學政策體系存在“矛盾混亂,行政審批困難;中外合作辦學自身發展不協調,缺乏長遠規劃;輿論誤導偏激,傳統思維束縛”的現象。
(二)對辦學實踐的綜述
周楠、楊紅、方娟、劉凌閣(2014)認為,普通醫藥院校中外合作培養應用型人才目前還存在合作對象水平參差不齊、學科和專業分布不合理、學位認證體系有待進一步完善等問題。姜傳松、宋彩萍(2012)研究發現,中國財經類院校國際化辦學存在國際化辦學戰略意識不強、國際化維度單一和參與國際認證體系相對滯后三個問題。李陽(2017)通過分析西部地區高校中外合作辦學招生、經費、師資、教學與課程等質量因素發現,其生源質量整體水平不高,辦學的社會認可度有待提升;經費主要依靠收取學費,且收費標準相對較高;外籍教師數量相對較少,師資隊伍整體水平參差不齊;實質性引進外方教育資源的數量十分有限。
出現問題的同時,中外合作辦學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績。華長慧、徐亞芬、沈偉其、喻立森(2010)以寧波諾丁漢大學為例,學校秉承英國教育的歷史傳統,注入中國當今的時代特點,形成一個富有活力、成效顯著的完型教學范式。王忠民、康卉、陸根書、朱長新、李凱(2013)通過對西安交通大學與香港理工大學合作的通理項目的分析,發現兩校皆以需求為導向,尋求優質資源;以一流標準,創辦國際教育;以創新融合,培養學生能力。
三、對中外合作辦學展望的綜述
鑒于當前我國中外合作辦學存在的問題,專家和學者就不同內容提出建議,以此豐富我國中外合作辦學機構和項目發展內容。
通過研究,陸根書、康卉、閆妮(2013)認為,中外合作辦學須完善政策,優化結構,均衡布局。林金輝、劉夢今(2014)認為,高校中外合作辦學項目內部教學質量保障的提高,需要理念創新先行,著力培育質量文化;把握關鍵要素,深化綜合改革;重視質量保障全員性,強化多元主體參與;加強制度建設,構筑質量保障支持系統;改革教學管理體制,建設創新性管理團隊。林金輝(2017)針對新時代中外合作辦學問題,提出要著力于師資攻堅和機制攻堅,牽住中外合作辦學的“牛鼻子”,建立成功經驗共享機制,推進中外合作辦學提質增效、服務大局、增強能力。郭麗君(2015)認為,我國中外合作辦學已形成中央政府主導型的質量保障模式,但這種模式在質量標準、監管流程和社會評價與社會公證等方面存在若干不足,因此需要轉變政府管理職能,建立分工負責的協調治理機制,完善質量保障手段。楊琳(2014)認為,以中外合作辦學項目為依托,高校要創新人才培養體系,搭建人才培養平臺;改革課程設置,推進課程國際化;促進師資國際化,提高教學水平;重塑教育質量觀,適應全球化變革。
在“一帶一路”的時代背景下,中外合作辦學擁有許多發展可能。郭強(2017)認為,高等教育中外合作辦學有必要從頂層設計上構建相應的體制機制,厘清發展思路和方向,加強政府教育主管部門的積極作用,調動高校主體的積極性,突出高校與企業之間的協同效應,積極尋求創新轉型之道。劉艷紅(2016)認為,在中外合作辦學方面,要積極地“走出去”,開展境外辦學。
四、研究述評
通過對中外合作辦學相關文獻的梳理,可以直觀、清晰地發現目前我國學者對中外合作辦學的重點關注內容以及方法。
從研究內容看,首先,文獻多集中于對中外合作辦學現狀的研究分析。其中,針對中外合作辦學實踐過程中涉及的內容較多,就中外合作辦學機構、中外合作辦學項目、中外合作辦學課程等均有研究。對于機構、項目以及課程的研究,主要偏重對內容的介紹,內容是否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有待具體實踐檢驗。除此之外,這一部分研究緊貼時代發展要求,根據當前我國高等教育發展走向以及全球高等教育環境做出判斷,將中外合作辦學這一獨特的辦學形式與發展環境相結合,從而更加具體和全面地了解中外合作辦學在我國的發展方向。其次,中外合作辦學質量保障同樣是研究者重點關注的內容。由于中外合作辦學的主體由中方院校與外方院校同時組成,在遵循我國法律的同時,也需要符合外方的法律規定。因此,在既尊重外方辦學理念又體現我國高等教育辦學新形勢的前提下,質量保障體系的設立自然成為學者關注的焦點。總結并設計出符合中外合作辦學性質的制度,有利于中外合作辦學更好地發展,成為當前研究中外合作辦學的學者需要進一步思考的內容。最后,由于中外合作辦學項目數量遠大于中外合作辦學機構數量,針對中外合作辦學項目的研究出現頻率較高。
從研究方法看,定性研究與定量研究都有出現,但定性研究占比較大。這是由于,定性研究作為一種以理論為主導的研究,思辨性較強,結合中外合作辦學在我國的發展現狀,通過定性研究可以更高地為中外合作辦學提供理論支持和制度建設,從而推進我國中外合作辦學機構和項目的穩步發展。正是基于中外合作辦學在我國發展的時間不長,且缺乏典型性案例,因此,針對中外合作辦學的定量研究無論是從樣本選取還是研究角度都缺少較為有力的切入點,研究意義較難突出,研究重點較難把握。
基于此,當前及今后一段時期,針對中外合作辦學的研究須注意如下方面。第一,研究對象上,注重中外合作辦學項目和中外合作辦學機構研究的平衡。就目前研究內容來看,涉及中外合作辦學項目的研究遠遠大于針對中外合作辦學機構的研究。這是基于兩點原因:首先,中外合作辦學項目的數量遠遠大于中外合作辦學機構的數量,幾乎所有的全日制普通高校都與國外大學有項目上的合作,從案例的選取來說更為便捷;其次,從研究難易程度上看,關于項目的研究較機構研究稍顯單一,從資料獲取等方面考慮,更為方便。第二,案例選取上,注重典型性與示范性的要求。就中外合作辦學項目來看,項目也存在優劣,因此,對項目的選擇,要有一定的取舍,就其研究價值來說,要具有一定的意義。第三,進一步加強調查研究,豐富有建設性的發展意見及經驗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