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經濟的發展會使得公民參與的熱情和激情在不斷的加大。文章指出在沒有穩定的秩序的前提之下,政治參與是一把“達摩克里斯之劍”,因此我們必須使得政治穩定和政治參與之間找到一個良好的均衡點——政治參與的制度化,使其政治穩定的內生性變量。文章從政治參與的制度化與政治穩定和政治秩序、政治系統的連續性、政府的合法性基礎和權威以及政治公民的塑造等方面進行了具體的闡釋和論證。
【關鍵詞】 政治參與困境;政治參與制度化;功能
一、政治參與:兩難境地
隨著經濟發展水平的提高使得公民在政治上的社會期望值不斷的提升,政治要求不斷的增長,公民迫切地希望通過政治參與的行為解決社會問題。美國學者亨廷頓指出權威的合法化、結構的離異化以及大眾的參政化是政治現代化的三個表現。在中國所表現出來的突出特點是政治參與的廣泛化,主要表現在參與主體的大眾化、參與對象的擴大化,加之網絡科技的發展使得參與的工具具有多樣性等。這種參與的不斷增強可以為政治決策提供豐富的養料,為公民表達利益訴求提供合理的通道,使得國家政體的運作減少或者避免對于“公意”的偏離。因此在這種目標指導下,部分人認為政治參與的提高、擴大是我國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的發展途徑和政治現代化的發展道路之一,因此不斷的強調政治參與的擴大和提升。
但是在強調擴大政治參與的同時我們也不斷的充滿疑惑。其一,政治學的研究表明,伴隨著政治參與的人數增多,政治參與過程中每個人發揮的作用和功能就在不斷的減少,這是一個政治效率的問題。就如薩托利所言“在一個5人團體中,每個人的作用是1/5,在一個50人的團體中,每個人的作用是1/50,隨著分母的增大,每個參與者的作用(份額、影響力、重要性)會相應的減少”。[1]也就是說如果單純的調動每個人的參與積極性,這樣只能讓其在參政的過程中作用下降,因此需要組織化的途徑;其二“政治參與孕育著政治穩定,而政治參與的發展過程及其不成熟卻滋生著動亂?!?[2]政治穩定是政治參與的前提和條件。在單純的擴大政治參與的深度和廣度的同時,需要設立相應的政治機制和渠道滿足政治期望,否則會影響到政治穩定。在這種兩難的困境中,我們需要明確的是,政治參與的擴大確實具有多方面的優點同時也是政治現代化的衡量標準,但是無限制的沒有制度保證的政治參與卻會影響政治秩序,它就像一把“達摩克里斯之劍”,危險隨時伴隨著它。
1、政治參與界定
關于政治參與的定義有非常大的爭議,主要集中在:其一,關于政治參與的主體,僅僅是指普通的公民還是泛指所有的公民(也包含著專門從事政治的職業人員),例如王浦劬等認為:“政治參與是指普通公民通過各種合法方式參加政治生活并影響政治體系的構成、運行方式、運行規則和政策過程的行為。”[3]其二,政治客體方面,也就是參與的事務應包含著哪些,有些認為政治參與僅指政治決策的參與,但有些人認為還應包含著政治監督、執行等;其三,參與的方式,以法律是否認可為基準,有些認為只有在制度和法律認可的范圍之內才算做是政治參與行為;但是另一些學者則認為只要對于政府行為政策過程產生了影響都算作是政治參與??偨Y上述幾點,政治參與是全體公民采用各種方法采取政治行動影響政治系統過程,維護個人的權利和利益的行為。也就是說本文是從更加寬泛的含義上認識政治參與行為的,強調政治參與主體的廣泛性、客體涉及政治系統的各個環節以及方法的多樣性。
2、政治參與的制度化
政治參與的制度化具有兩個層面的含義,其一是強調“制度”;就如新制度主義關于制度的界定是包含著“規則、制度、組織”等,也就是上文在界定政治參與時所指出的在制度的規則范圍內或者利用組織參與政治,就是一種制度化的政治參與;其二是強調“化”的過程,也就是說在政治參與的過程我們所要強調的不是無意識的個人單純的參與行為本身,還包含著認同政治價值規范,積極、自愿的政治參與,不斷的將社會認可的價值道德準則內化為自我的機制,在政治參與的過程中指導行動的行為。簡而言之,政治參與的制度化是指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在中國當前民主制度建設的背景下,理性的合理的進行政治參與的過程,同時在政治社會化的過程中認同我國當前的政治參與準則和道德標準,理性的有序進行政治參與的行為。
二、政治參與制度化的功能
公民的參與意識在不斷的增強,而參與能力提高的程度并沒有同步。這就極易使得政治參與的負面影響迸發出來,尤其是在一些誘導性因素的引導下,影響到政治穩定。因此我們必須看到政治制度化的功能,認清政治參與制度化的作用,將其提升到一個較高層面。
1、政治參與制度化維持了政治穩定,促進了和諧的政治秩序
亨廷頓在其“穩定公式”中指出“社會參與/政治制度化=政治動亂”,也就是說“一個國家在政治制度化方面的落后狀態,會使對政府的要求很難—如果不是不可能——通過合法渠道得到表達,并在該國政治體系內得到緩解和集中。因此,政治參與的劇增就產生政治動亂”。[4]如果將其公式反過來說則很明顯,伴隨著政治參與的擴大,政治制度化的水平同時在提升的話,那么政治穩定很易產生,自然政治秩序是處于一種穩定的狀態。隨著經濟結構的轉型,人們在政治上的訴求呈現出多元化的趨勢,在這種情況下,不同的階層的政治訴求和政治參與期望值都具有不同性質,只有通過制度化的途徑才能評估問題解決的優先順序,維持社會公平和正義。同時政治制度的完善,使得人們在政治參與的過程中能夠知道依法表達的渠道和機制,避免了一些不合理的激動的政治參與行為,提升社會的穩定機制??傊?,政治參與制度化,保證合理的政治渠道的暢通,同時在此框架內每個人政治參與的效能被賦予同樣的權重,給予同樣的地位,確立解決矛盾問題的優先順序。
除上述之外,“公民及其組織在政府引導下,關心政治,增強對政治的依賴感,并感到自己是社會的一員,正在發揮著正確的政治作用,從而得到一種滿足感。進而言之,公民通過政治參與,有利于提高對政治體制的歸屬感,并具備了寬容精神?!盵5]也就是說政治參與的制度化使得人們之間樹立了寬容的政治文化環境,彼此之間相互了解和信任,因而緩和了政治參與的過程中激烈的沖突和矛盾,有助于形成政治穩定的環境和和諧政治秩序。
2、政治參與制度化保證了政治系統中輸入的合理化和連續性
伊斯頓在其《政治生活的系統分析》一書中將政治過程看成是一個過程,其中包含著三個主要的機制“輸入、輸出以及反饋的機制”,[6]而政治參與是在政治輸入過程中一種重要的途徑和機制。但是伴隨現代社會的發展,信息規模大,復雜性也增強,公民的要求也是根據自身環境的不同而五花八門,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不加過濾的全盤吸納所有的相關信息和要求,對于政治系統而言無疑是一個很大的壓力。同時如果無區別的吸納,解決這些問題的可能性就無法保證,解決的質量也不能保證。這也就要求政治系統:其一,對于政治參與過程中提供的信息進行過濾。其二,通過制度化的機制減少這種信息吸收的工作量以及加強合理性??傊?,政治參與制度化起到一個過濾網的作用,通過預先保證的政治制度,篩選和過濾合理的政治參與要求,以及制度化的政治參與行為,使得在政治過程中的連續性得到保證。
3、政治參與的制度化能夠加強政府的管理能力,加強合法性基礎和權威
政治參與制度化的過程能夠使得社會秩序得到合理的保證,維持社會的穩定,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如果政府本身的功能也在不斷的得到加強,正如亨廷頓所言的“強國家,強社會”。當然這種“強國家”的概念并不是指那種消融了國家和社會之間的界限的強勢全能國家,而是指政府能夠合理的承擔其在政治參與制度化中的職能,協調好公民與國家關系,建立合理的政治制度,疏通政治參與的渠道等方面的強勢和優勢。因此如果在政治參與制度化的方面政府能夠發揮它的功能和角色,那么他就能夠樹立合法性權威。正如馬克思·韋伯對于“合法性權威的三種分類即傳統型的權威、法理型的權威、克里斯馬型的權威”的劃分,[7]人們對于權威的服從和認可,主要有三種來源,傳統、法律法規和政治領袖的個人魅力。在政治參與制度化的過程中政府在其中發揮的主要作用和扮演的主要角色,主要有首先參與渠道疏通,加強各種法制建設,拓寬參與渠道,加強表達機制;其次,參與理念提高的責任,加強宣傳等;第三,參與責任,其也是在參與過程中與參與主體互動的一個方面,因此在參與過程對于自身行為的規范性約束也是很重要的。總之,通過這幾個方面的工作,政府在政治參與制度化的過程中能夠很好的提高政府的管理能力,加強統治的合法性權威。
4、政治參與制度化的過程有利于加強政治社會化的過程,培養公民成為一個“政治人”
在論述關于政治參與制度化的過程中認為其不僅僅包含著是政治參與的行為在合理合法有序的框架之內進行,還包含著人們在參與的過程中,能夠內化政治行為的道德準則和標準,以規范和標準要求自己的行為,稱之為一個“政治社會化”的過程。因此政治參與制度化的過程能夠通過道德準則,參與標準的學習,培養一個政治公民,在政治參與的過程中做出理性的選擇,做出合理理性的政治行為,同時對于自己的政治要求有一個合理的政治期望,這樣才能在期望值與實際值之間達到一個很好的協調。
三、小結
政治參與程度并不是傳統思維中越高越好,越活躍越好,其在有規范、有制度、有法律、有組織的保證下才能促進社會穩定,釋放出應有的良性功能即能進一步促進社會穩定。政治參與的制度化具體方式和方法值得我們進一步的探究和思考。
【參考文獻】
[1][英]喬萬尼·薩托利,馮克利\閻克文譯.民主新論[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1,p128.
[2] 安東尼·奧羅姆.政治社會學[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9,P290.
[3] 王浦劬.政治學基礎[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6.p166.
[4] [美]塞繆爾·P·亨廷頓.變化社會中的政治秩序[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p42.
[5] [日]蒲島郁夫,政治參與[M].經濟日報出版社,1988,p5.
[6] [美]戴維·伊斯頓,王浦劬譯,政治生活的系統分析[M].北京:華夏出版社,1998,p35.
[7] 周曉紅.西方社會學理論[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8.
【作者簡介】
張文雯(1988—)女,新疆塔城人,畢業于武漢理工大學政治與行政學院政治學理論,碩士,現為新疆醫科大學克拉瑪依學院講師,研究方向:政治社會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