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啟飛,溫 瑋,韓蕾蕾,范趙鵬,李沛宗
(1.海軍航空大學,山東 煙臺 264001;2.解放軍91550部隊,遼寧 大連 116000;3.解放軍91001部隊,北京 100000)
航空磁探測作為當今有效的磁探測手段,已被充分應用到地磁場測量、地磁異常檢測、航空物探等民用領域[1]以及水下目標檢測等軍用領域[2]。由于水下目標中含有的大量鐵磁性物質,會對附近的磁場造成一定程度的擾動,通過對這些擾動,即地磁異常的測量與檢測,就能夠實現(xiàn)對水下目標的檢測。
文獻[3]磁偶極子模型出發(fā),提出了用5個正交基函數(shù)作為基底函數(shù),實現(xiàn)OBF分解對磁異常信號的檢測。文獻[4]提出了三個正交基底的OBF分解對磁異常信號的檢測。文獻[5]通過BP神經(jīng)網(wǎng)絡對數(shù)據(jù)預處理,提高信噪比,從而提高了OBF分解的檢測效果。文獻[6]提出用小波對磁異常信號進行預處理,并用OBF分解實現(xiàn)非高斯噪聲情況下的弱信號檢測。文獻[7]通過在OBF分解前,使用窄帶濾波器對檢測數(shù)據(jù)的預處理,從而將噪聲高斯化,并提高了信噪比,從而降低了虛警概率。文獻[8]對目標運動情況下的OBF分解進行修正,實現(xiàn)對動目標的檢測。
在算法仿真過程中,需要知道目標與飛行航路CPA點的距離R0,但在時間檢測過程中,對目標缺乏先驗信息,無法獲知其位置先驗信息,故而缺乏對R0的掌握,使得在實際應用過程中,無法使用經(jīng)典的OBF檢測算法。故本文提出變尺度正交基(Variable Scale Orthogonal Basis Function,VSOBF)分解的方法,通過對基函數(shù)的改造,實現(xiàn)對R0的有效估計。在對R0估計的過程中,如果對m進行遍歷,既影響定位精度,又降低運算速度,所以針對m-E曲線特性,通過梯度上升法,對最優(yōu)解進行迭代求解。
當磁傳感器與水下目標的距離大于目標尺寸2~3倍時,目標的磁場可以被認為是由等效磁偶極子的磁場。其在空間點的磁場強度為:
(1)
式(1)中,μ0為真空磁導率。
因為目標磁場B遠小于地磁場,所以標量磁探儀所測量的磁異常值S可以用目標磁場B在地磁場T上的投影表示:
(2)
圖1是本文的目標與磁探平臺的坐標系。
假設目標靜止,磁探平臺的運動方向為a,平臺運動航線與目標的最近點稱為CPA點,一般情況下我們認為,當磁探平臺在CPA點附近時,采集到目標的信息最豐富。h是磁探平臺和目標的高度差,l是兩者之間的橫向距離。D是磁探平臺距離CPA點的距離,并令w=D/R0。VSOBF算法的目的就是針對R0進行準確估計。
OBF分解是將水下目標磁偶極子模型下的磁場分解成由數(shù)個正交基的加權和的一種方法,OBF分解對磁異常信號檢測的方法是對各基函數(shù)的加權系數(shù)進行平方和運算,并作為檢測統(tǒng)計量的一種檢測方法,具體過程如下。
我們討論用三個基函數(shù)的作OBF分解時的情況,信號是3個基函數(shù)的線性組合,即
(3)

在傳統(tǒng)OBF分解檢測的仿真過程中,需要知道CPA點到目標位置的距離信息R0,由于在實際探測過程中,目標位置屬于未知信息,所以傳統(tǒng)OBF分解方法對磁異常信號的檢測很難在實際過程中進行使用。為了能夠將OBF應用于實際檢測,就需要對R0進行準確的估計,本文提出了對基函數(shù)進行尺度、幅度變換,構造出與距離估計量R0est有關的基函數(shù)g(m,n),通過對不同距離估計量R0est對檢測統(tǒng)計量的影響,從而對距離作出準確的估計。
構造新基函數(shù)gi(m,n) :
(4)
式(4)中,m=(R0/v)/(R0est/v),n=t/(R0est/v)。現(xiàn)對基函數(shù)的正交性進行驗證:

(5)
通過驗證可知,該基函數(shù)滿足正交性。
其信號與基函數(shù)的線性關系如下:
(6)
其系數(shù)bi表示為:
(7)
式(7)中,Δu=v/(fs·R0est),fs為數(shù)據(jù)的采樣率,v為磁探平臺的運動速度。在變尺度基函數(shù)分解的情況下,其檢測統(tǒng)計量Eest表示為:
(8)
假設R0est的值為某常數(shù)C時,改變m的大小,當m=m0=R0/R0est時,其能量輸出Eest在CPA點附近達到最大值Emax。實際距離R0計算如下:
R0=mR0est
(9)
當對Eest的最大值進行搜索的過程中,如果對m從小到大依次搜索,會產(chǎn)生較大的計算量;并且由于搜索步長固定,從而使搜索的m的精度較低,所以我們急切需要一種算法來減少計算量。
從大量仿真中,我們發(fā)現(xiàn)當存在目標時,通過搜索m從而實現(xiàn)對距離R0的估計過程中,其統(tǒng)計量Eest在m0=R0/R0est出為最大值,當m
磁探儀一般情況下對水下目標的探測最遠距離為500 m左右,所以我們將距離估計值R0est設為200 m是較為合理的。m的取值范圍取0.25~2.5(無量綱)。所以我們對m的搜索可以在該區(qū)間內(nèi)進行。
步驟1 計算m=a,b兩點的統(tǒng)計量最大值Ea,Eb,a,b的取值要盡可能的接近且a>b,并對兩點的梯度進行計算。我們將梯度Ea/Ea1定義為收斂速度,其中Ea1為第一次迭代的梯度初值,當梯度值越趨于0時,其對Emax的搜索值Eest便與真值越接近。梯度Ea表達式如下:
(10)
步驟2 按照梯度正方向來更新計算點,新的計算點表達式如下:
mb=kEa+ma,Ea>0
ma=kEa+mb,Ea<0
(11)
式(11)中,將ma,mb進行交換,始終保持a>b;k為步長,步長設置既不能過大,也不能過小。步長過大會造成結果不收斂,步長過小會造成計算量增大,難以發(fā)揮該算法的優(yōu)越性。
步驟3 設置門限T,當Ea>T時,返回步驟1,進行迭代計算;當Ea 圖2 梯度上升法示意圖Fig.2 Gradient rise method 對圖2中y=-x2+1函數(shù)求取最大值進行舉例,步長為0.5,ma=1,mb=0.9,在迭代6次左右就已經(jīng)收斂,并正確尋至最大值。 為了驗證算法的有效性,我們用仿真數(shù)據(jù)進行仿真分析。在此,我們定義信噪幅度比Rsn,并表示為對數(shù)形式: (12) 式(12)中,Smax為磁異常信號的峰值,std(n)表示為噪聲的標準差。 本次仿真使用噪聲n為服從均值為0,方差為0.38的高斯白噪聲,用來模擬地磁噪聲。梯度門限T設置為0.001,并假設磁探平臺過頂,由南至北飛過水下目標。 仿真1R0的真值為300 m,Rsn=-18.58 dB。設置搜索步長k為0.66,搜索起點為ma=1,mb=0.9。仿真結果如圖3所示。 圖3 R0=300 m的距離估計以及收斂情況Fig.3 Distance estimation and convergence(R0=300 m) 由圖3可以看出,在迭代30次左右,結果就趨近收斂,其收斂位置為m=1.662 8,距離的估算值R0est=332.56 m,相對誤差為10.85%。 仿真2 當高度R0的真值為250 m,其磁異常信號峰值為0.404 9 nT,Rsn=-7.413 6 dB,設置搜索步長k為0.3,搜索起點為ma=1,mb=0.9。仿真結果如圖4所示。 圖4 R0=250 m的距離估計以及收斂情況Fig.4 Distance estimation and convergence(R0=250 m) 由圖4可以看出,在迭代14次左右,結果就趨近收斂,其收斂位置為m=1.155,距離的估算值R0est=231 m,相對誤差為15%。 仿真3 當高度R0的真值為200 m,其磁異常信號峰值為1.099 5 nT,Rsn=13.87 dB,設置搜索步長k為0.06,搜索起點為ma=1,mb=0.9。仿真結果如圖5所示。 由圖5可以看出,在迭代10次左右,結果就趨近收斂,其收斂位置為m=0.990 4,距離的估算值R0est=198.08 m,相對誤差為1%。 圖5 R0=200 m的距離估計以及收斂情況Fig.5 Distance Estimation and Convergence(R0=200 m) 通過以上仿真我們發(fā)現(xiàn),在存在噪聲的情況下,VSOBF對距離R0的估計總是存在一定的誤差,并且在噪聲越大的情況下,其定位誤差越大。在算法實際使用過程中,誤差是不可避免的,所以需要通過仿真的方法對不同距離估計值R0est下的誤差進行定量分析。 仿真4 通過蒙特卡洛法,在100 m,200 m,300 m高度上進行300次仿真,對定位誤差進行分析,得到下面的結果。 圖6—圖8是R0為100 m,200 m,300 m時的R0est的分布情況,在不同的Rsn下,受到噪聲影響,R0est基本符合高斯分布。 圖6 R0=100 m的m的分布情況Fig.6 Distribution of m (R0=100) 圖7 R0=200 m的m的分布情況Fig.7 Distribution of m (R0=200) 圖8 R0=300 m的m的分布情況Fig.8 Distribution of m (R0=300) 表1R0est統(tǒng)計信息情況 距離真值R0/mm距離估計值R0est方差均值均值方差1009.17×10-60.48997.910.362000.00120.978195.7548.423000.02221.47295.5891.4 從統(tǒng)計信息中來看,當R0為100 m時,信號強度最大,對R0的估計最準確;隨著R0的增大,對R0的估計R0est的偏差越大;當R0為300 m時,P{250 下面對檢測器性能進行分析。 通過大量仿真我們得到了不同信噪比下的輸出Emax的分布。 圖9是在噪聲功率為5.03,R0為200 m時的輸出Emax的分布情況,其Rsn為-15.21 dB。實線為僅有噪聲情況下的Emax輸出分布;虛線表示為當存在信號時的Emax輸出分布。可以看出,當E作為檢驗統(tǒng)計量時,對高斯噪聲下的磁異信號檢測有較好的效果,區(qū)分程度很高。 圖9 R0=200 m,Rsn=-15.21 dB時Emax分布情況Fig.9 Distribution of Emax(R0=200 m,Rsn=-15.21 dB) 不同噪聲情況下,使用VSOBF對磁異常信號的檢測,在不同虛警率下Pfa,使用大量仿真得到其性能曲線,如圖10所示。 圖10 VSOBF的ROC曲線Fig.10 ROC curve of VSOBF 通過對檢測器性能曲線的分析,我們看出,在當Rsn=-10 dB,即信號基本淹沒在噪聲中時,VSOBF檢測器依然能在一定的虛警率下,保持較高的檢測性能。 由于很難選取到既具備較快的搜索速度,又能夠防止搜索結果不收斂的梯度上升法的步長k,仿真5就不同k值對迭代收斂情況進行討論,并給出了切實的k選取方法。 仿真5R0的真值為300 m,Rsn=-18.58 dB。設置搜索步長k為17.8,搜索起點為ma=1,mb=0.9。其仿真條件除了步長外,與仿真1條件一樣。 如圖11所示,當k設置過大時,會出現(xiàn)迭代不收斂的情況,其收斂速度出現(xiàn)有規(guī)律的擺動,并且不隨迭代次數(shù)的增加而趨于收斂,即使迭代490次,其收斂情況仍然不理想。 圖11 步長k過大的結果(不收斂)Fig.11 The result of too large step k(misconvergence) 同條件下,當步長設置為仿真1中步長的1/3倍,即為0.22時,其收斂效率只有仿真1中收斂效率的1/3倍,導致對Emax的無效搜索時間過長。其結果如圖12所示。 圖12 步長k過小的結果(效率低)Fig.12 The result of too small step k(inefficiency) 梯度法求最值的步長選取中,一般以3倍來尋找合適步長,當發(fā)現(xiàn)收斂速度過慢時,將步長乘以3倍,用以提高收斂效率;當出現(xiàn)不收斂的情況,即步長過大時,將步長除以3,再重新求取最大值。 本文提出了變尺度正交基函數(shù)分解對磁異常信號的探測方法,通過對基函數(shù)在幅度和尺度上的改造,從而實現(xiàn)對磁探平臺與目標之間距離的較為準確的估計,并運用梯度上升法大大提高了對距離估計值R0est的搜索速度,降低了計算量。使得OBF分解檢測算法能夠用于實際檢測過程中,其中對于R0=300 m情況下,偏差50 m范圍內(nèi)的概率為93%;且能夠在-10 dB的信噪幅度比下較好地檢測出磁異常信號。 但是,本方法存在以下不足: 1) 通過R0的估計,仍不能準確對目標進行定位,而是將目標定位CPA點附近,距離為R0est的水下區(qū)域中,對于下一步的目標準確定位,還需要對目標相對與探測平臺的方位角進行估計。 2) 海洋高空地磁噪聲在是分形噪聲,本文僅針對高斯白噪聲下的水下目標進行檢測。距離實際應用仍有一定的差距。
3 VSOBF的仿真






Tab.1 Statistical Information ofR0est




4 結論